羿凡驚道:“真那般神乎?得他傳承豈不妖魔繞道走,古界任我行!”
“嗯,沒瞄病!意如此。”古大為一拍肚子快意道。
龍寶不屑撇撇嘴,用小屁股震懾了一下。
“為何?如此神乎的傳承,至今依在?”羿凡疑惑道。
“天地正術,豈有不在之理!”古大為揚眉朗笑,意氣揚揚。
“噢噢!”羿凡意味深長,湊近笑笑又道,那老者,又是何許人?‘’
‘’晦氣老頭兒,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言笑之間,三人已到穿云巨足之下。巨足開了十道門。門前人往人來,川流不息,黑壓壓的全是古修。
羿凡內心不由感嘆,此古術如此魅力,至今依舊吸引著眾多古修向往。
三人也迫不及待跟流而入。一踏入巨足內部,
頓時眼睛一亮,內里竟是一方天地,通耀紅亮,神蘊映繞,震撼人心。
數根通天巨骨在中央呈環形立著,每根巨骨之下都聚滿了打坐演練的古修。
羿凡定了定神,戳了戳身旁的古大為:“他們在干嘛兒,姿勢如此繁多!”
“降魔古術。”古大為言簡意賅。
“如此隨意?”羿凡眼睛瞪得賊溜。“不用搶破頭,不用灑熱血斷胳膊,缺個腿兒?”
胖子聽他說得如此隨意,打了個哆嗦道:“平凡老弟竟如此兇殘!”
羿凡摸了摸后腦勺靦腆笑道:“時常聽老前輩述傳奇,都那般如此!”
“噢!如此。”大為感嘆道:“古帝之博愛,豈是其他諸古可比。”
大為回頭又輕視一笑道:“即如此,亦不可得!”
說完,大為便挺著大肚,手上兒又開始了寫寫刻刻,獨自一人瀟灑向骨柱之心踱去。
走一段后他稍緩步伐回頭隨手指向一巨骨道:“那是第一式之骨,先到那瞧瞧,不知處問本英雄便是,骨柱之心便可尋到本英雄…”
望著臭屁先行的背影,羿凡哭笑不得,也只能按他說的朝那根巨骨走去。
“哇!這里好多笨蛋,那些巨骨也很特別,肯定好玩,本寶先去瞧瞧!待會再來收拾你這笨馬。”龍寶忽閃著圓溜溜大眼睛,從羿凡頭頂一躍而下,呲溜一下竄入了群。
“呼……!”羿凡如釋重負呼出一口氣。
羿凡來到第一根巨骨附近,只見不少古修正在用心演練,交流,五花八門,混成一地。
忽然他目光錯愕,被人群外一個身影吸引,一位老老古修,正獨自賣力的比劃著,格格不入。
羿凡咧嘴一笑沖那老者道:“老頭兒,瞧您演練的架勢,老臉都在哆嗦,嘴里所剩的幾顆牙,怕是都要抖掉了!您也在練第一式,瞧著架勢,也是新來的吧!”
“非也,非也,”老朽慢悠悠道,“老朽啊,就這一式,足足練了一輩子咯!哎,這古術,真神奇啊!真神奇。”
羿凡一時間也被神奇到了!怎會有如此固執之人。不由感嘆!
“老前輩悟性不行,咱也別太執著啊!”
“年青人,你不懂。”老者笑瞇瞇的搖了搖頭道
“咦?”羿凡本打算轉身走人,卻又被勾起了好奇心,顛顛地倒回來,“話說回來,您為何會對這一式如此執著呢!”
“這事兒啊,說來話長。”
“長話短說。”
“祖輩有恩于我,祖訓言明。要以余生之力讓這‘降魔古術’再耀古界,震懾群魔。”
“古術厲害就厲害唄!扯那些有的沒的、干啥!你不嫌無聊?小爺還嫌浪費時間。”羿凡翻了個白眼,挪了幾步卻又忍不住挪了回來。齜牙咧嘴的逗道:“老前輩,這第一式,到底叫啥名兒?”
似乎!這個問題,很神圣。老者此時顫抖的牙兒都瞬間立正了。
“出其不意!!!”老者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哇!瞧您這般、這般,說得挺厲害啊!”
“是否能震驚一下小爺,出其不意一個給小爺瞧瞧,讓小爺開開眼!體會一下你口中之術到底有多神。”
“呵呵!年青人,有這份好學之心,像極了當年的老朽!”
“別廢話,趕緊的!”羿凡心里瘋狂吐槽:誰要像你啊!誰要像你啊!像你就完蛋了!
“那老朽就為了祖訓,露一手給您瞧瞧!”老者清了清嗓子,“你可別眨眼,這一式,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
只見他抖著枯枝般的腿,有氣無力地輕輕抬了那么一下。
嘴里念叨著:“出、其、不、意。”
羿凡當場垮起個臉,滿是嫌棄。“你唬我呢!就這么輕輕抬了下腿,也配叫出其不意??晦氣!”
“哎,年青人,你不懂,你不懂!”老者連連感嘆。
羿凡抱著不滿之心,左瞧瞧,右喵喵看了看,發現其他古修練的第一式,也不過是抬腿的花樣不同,壓根沒什么驚天動地的效果。
“不會吧?第一式就只是簡單抬個腿?”羿凡不滿的抱怨,嘟囔著朝巨骨下方走去,非要探個究竟。
巨骨之下也圍了不少人,都在仰頭仔細打量。
羿凡擠入人群,順著眾人的目光,向骨上探去。
頓時,一幅栩栩如生的圖蘊呈現在他眼前。圖本身并不出奇,只是他那一式正好點綴整個身軀,那姿態里似有歲月都無法磨滅的意志,快意淋漓,難以捕捉,無畏無懼,正氣燃燃直至心魂。
羿凡瞬間著迷,一時無法自拔,當他從沉醉中稍醒時,他已經深深的愛上此古術。
“哈哈!我喜歡,我要學。”他興奮得嗷嗷大叫,嗓門大得驚人。
“神經!誰不喜歡,誰不想學。”
“連門兒都沒摸著,至于這么激動?
“還未悟,不至于如此?”
“怕不是腦子有毛病!”
…………
“外圍演練,此處為觀摩,別在此大呼小叫。”
周圍的古修被他吵得心煩,紛紛出言斥責。
羿凡鬧了個大紅臉,灰溜溜的來到了老掉牙這兒,撓著頭尷尬對老者道:“此術甚奇,小爺甚喜,必定悟得此古術,了卻您老一樁心愿,準備在此推演。”
“哈哈!年青人,真像老朽。不懂之處盡管來請教老朽。”老者捋著胡須,笑得合不攏嘴。
羿凡張張嘴,想說什么,又吞了回去。靜心坐下,開始回憶剛才骨中那一式,不斷演示。
片刻,羿凡從沉迷中睜眼,立身,出腿。還自信爆棚的喊了一聲:“出其不意!”
可他抬腿的瞬間,他就皺緊了眉頭,雖然腿式模仿的一樣——總覺得差了點什么,和骨柱上那一式的神韻,簡直天差地別。
糾結之中又經過了多次嘗試,依然如此。
羿凡只能厚著臉皮尷尬的向一旁的老掉牙兒請教:“為何會如此。”
老者捋著稀疏的胡須,緩緩道:“觀,悟,演,缺一不可。”
“那可有速成之法?”羿凡急忙追問。
老朽抖了抖牙,道:“老朽一生,都在此,從未見過速成之人,快者三五載,慢則嗯嗯……
慚愧哪!慚愧!”
羿凡摸了摸后腦勺,篤定道:“定有速成之法。”
“哎!”老者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信,小爺這就你開開眼?”
羿凡自信滿滿地奔到第一根骨柱下,心里暗喜:那些傳奇故事總算沒白聽,這下能派上大用場了!
他咬破指尖滴血,卻不見半點靈光閃動;恭恭敬敬跪拜下去,地面毫無動靜;鄭重其事起誓,更是連一絲異象都沒有。
觀摩的人群紛紛投來異樣目光,不住地搖頭嘆氣。
老者抖著牙,咧嘴笑道:“未學走,就想跑。小伙子,還是太天真了啊!”
羿凡紅著臉,梗著脖子,悻悻地回到老者身邊,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悶頭開啟了枯燥的演練——抬腿,出腿,再抬腿,周而復始。
一只小古獸,在骨柱上的紋路啃來竄去,罵罵咧咧,氣得磨磨牙,一下竄入演練打坐的古修人群中,把他們的發髻揉成亂麻、衣角扯得凌亂、兩袖后背打成結、竄來竄去,最終扯下他們儲物袋,跳出人群站定,小爪子里揣著儲物,露出潔白的牙齒,嬉戲的望著他們。
被戲耍得手忙腳亂,還丟了儲物袋的古修們回過神來,火氣“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哪兒來的小畜生,竟敢戲耍我等!”一位古修率先喝道,諸位且讓小弟出手!我這降魔古術第一式早已爐火純青,只是骨柱遲遲不降蘊。今日我便拿下這畜生,扒皮抽筋,歸還儲物袋,也好讓諸位泄憤,還望諸位事后在古術上多多指點!
“好好好!”連連怒聲應和中,那古修大喝一聲,施展出降魔古術第一腿,出其不意,狠狠一腳踹了過去。
誰知小古獸只是輕巧一側身,他便撲了個空。緊接著,小古獸一把拎起他,無情的拍了幾個灰撲撲的爪印在他身上,隨手丟到了一旁。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噓聲——這一腳軟綿無力,哪里有半分出其不意的凌厲。
“真丟人!看我的!我這第二腿才叫出神入化,諸位且看!”又一位古修躍躍欲試,口中高喊“聲東擊西”,雙足連環踢出。
可他也只是個花架子,聲勢浩大卻毫無力道,腳還沒碰到小古獸,就被倒著拎了起來。小古獸一腳將他踹飛,正好砸在先前倒地的古修身上。
一時間,一群自詡精通古術的古修們憤怒不已,紛紛上前想要證明自己,卻一個接一個地被小古獸打趴在地,堆在一旁成了坨。
龍寶朝他們做了個得意的小動作,晃了晃小爪子里的儲物袋。
眾人氣得火冒三丈,交頭接耳一番后,達成一致,打算一擁而上,合力拿下這只羞辱他們的小畜生。可小古獸身手敏捷,將撲上來的古修們挨個揍得鼻青臉腫,逼得他們抱頭鼠竄。
“一群笨蛋!”小古獸撇撇嘴,嘀咕道,“無趣,還是那只笨馬好玩些。”說罷便轉身要走。
“別讓它跑了!快追!”有人捂著腫起來的臉頰,齜牙咧嘴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