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蒼山,坐落于亂石村以西三十余里,山勢險峻,古木參天,即便隆冬臘月,山間依舊有茂密的松柏遮天蔽日,積雪壓滿枝頭,林間霧氣繚繞,透著幾分陰森。此山雖不算巍峨,卻藏著不少低階妖獸,一階妖獸黑紋狼、灰毛狐、鐵背熊時常出沒,尋常凡人進山砍柴、采藥,多是結伴而行,且只敢在山腳活動,無人敢深入山中腹地。
林塵握著砍柴刀,踏著厚厚的積雪,穩步走進青蒼山。刀刃是他用積攢了半年的草藥換來的精鐵所鑄,鋒利無比,即便在寒冬,也泛著冷冽的寒光。他身上依舊是那身打滿補丁的麻布衣衫,卻不再像往日那般單薄瑟縮,淬體一重的肉身,早已不懼這山間的嚴寒,體內靈氣緩緩流轉,暖意遍布四肢百骸,每一步踏出,積雪之下的碎石都被踩得微微作響,身形穩健而輕盈。
剛才教訓趙二的一幕,依舊在腦海中回蕩,那是他十五年來,第一次反抗那些欺凌他的人,第一次感受到力量帶來的底氣。但林塵沒有絲毫懈怠,他清楚,淬體一重,在凡人之中或許算得上強壯,可在修仙者眼中,依舊是螻蟻一般的存在,青木門的執事,那些真正的修士,隨手就能將他碾壓。
他此次進山,不止是為了砍柴,更是為了兩個目的:一是尋找幾株年份稍久的草藥,換取一些靈石——他雖有逆命玄珠能自行產生靈氣,但修仙之路,離不開靈石、丹藥等資源,玄珠只能提純靈氣、推演功法,卻不能憑空變出靈石,想要快速提升實力,資源必不可少;二是想趁機熟悉《逆命淬體訣》的運轉,感受山間的靈氣,順便嘗試獵殺一頭低階妖獸,磨練自身的打斗技巧,畢竟修仙之路,殺伐不斷,只有實戰,才能最快提升戰力。
順著山間的小徑往里走,林塵刻意避開了凡人常去的區域,朝著靈氣稍顯濃郁的山腰處行進。逆命玄珠在他掌心微微發燙,一絲若有若無的感應傳來,指引著他朝著靈氣更盛的方向走去。越是深入山中,積雪越厚,林間的寂靜也越發壓抑,只有風吹過樹梢的嗚咽聲,還有積雪滑落的簌簌聲,偶爾傳來幾聲妖獸的嘶吼,令人心頭一緊。
林塵收斂氣息,腳步放輕,將《逆命淬體訣》運轉到極致,靈氣匯聚于雙耳,聽力變得異常敏銳,周圍百米之內的風吹草動,都能清晰入耳。他的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砍柴刀握在手中,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林塵已經來到了青蒼山山腰,這里的靈氣,比亂石村濃郁了數倍,即便沒有逆命玄珠提純,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天地間漂浮的靈氣粒子。山間的樹木更加粗壯,枝干虬曲,積雪之下,偶爾能看到幾株翠綠的草藥,葉片上掛著冰晶,透著淡淡的靈氣波動。
“是凝氣草!”林塵眼中一喜,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撥開積雪。只見幾株葉片狹長、呈青綠色的草藥,長在一塊巖石的縫隙中,葉片上縈繞著微弱的靈氣,正是他要找的凝氣草。凝氣草是低階草藥,主要用于輔助凡境修士聚氣,雖然品級不高,但在凡人村落附近,已是難得一見,一株年份三年以上的凝氣草,便能換取一枚下品靈石。
林塵拿出隨身攜帶的小鏟子,小心翼翼地將凝氣草連同根部一起挖起,生怕損傷了根系——根系完好的凝氣草,靈氣更足,價值也更高。他一共挖了五株凝氣草,其中兩株年份達到了四年,靈氣比普通凝氣草濃郁不少,另外三株也是三年份的,收獲頗豐。
將凝氣草小心翼翼地收好,林塵繼續往里走,他想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株更好的草藥,或者遇到一頭弱小的一階妖獸。就在這時,逆命玄珠突然微微震動起來,一股微弱的警示之意傳來,林塵心中一凜,立刻停下腳步,凝神戒備,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灌木叢。
“簌簌……簌簌……”
灌木叢中傳來一陣異動,積雪被翻動,一道灰黑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鉆了出來,擋在了林塵的面前。那身影約莫半人高,身形矯健,渾身覆蓋著灰黑色的毛發,毛發堅硬如針,嘴角咧開,露出兩排鋒利的獠牙,一雙琥珀色的眼睛,透著嗜血的兇光,死死盯著林塵,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聲,正是一頭一階妖獸——黑紋狼!
林塵的心臟微微一沉,他沒想到,竟然會在這里遇到黑紋狼。黑紋狼是一階妖獸中戰力較強的存在,速度極快,牙齒鋒利,肉身強度遠超普通凡人,即便淬體二重的修士,遇到黑紋狼也要退避三舍,更何況他只是淬體一重。
更讓他警惕的是,這頭黑紋狼的皮毛上,有幾處淡淡的傷痕,氣息比普通黑紋狼更加狂暴,顯然是一頭經歷過多次廝殺的老狼,戰力比普通黑紋狼還要強上幾分。想必是冬日食物匱乏,這頭黑紋狼才冒險跑到山腰附近,尋找獵物。
黑紋狼盯著林塵,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在它看來,眼前這個人類少年,身形單薄,衣衫破舊,看起來弱不禁風,不過是它口中的一頓美餐。它沒有立刻發動攻擊,而是圍著林塵緩緩轉圈,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試探著林塵的實力,尋找最佳的攻擊時機。
林塵握緊砍柴刀,手心微微出汗,卻沒有絲毫退縮。他知道,此刻退縮,只會淪為黑紋狼的獵物,唯有一戰,才有生機。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緊張,將《逆命淬體訣》運轉到極致,體內的精純靈氣,源源不斷地匯聚于四肢百骸,肉身緊繃,肌肉賁張,一股遠超凡人的氣息,從他體內緩緩散發出來。
感受到林塵身上突然爆發的氣息,黑紋狼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變得更加狂暴。它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人類少年,竟然有如此強悍的肉身氣息,不過在它眼中,依舊只是一個稍微強壯一點的凡人而已,不足以對它構成威脅。
“嗷嗚!”
一聲凄厲的狼嚎響起,黑紋狼不再試探,身形一動,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朝著林塵猛撲而來,鋒利的獠牙閃爍著冷冽的寒光,帶著一股腥風,直逼林塵的脖頸。它的速度極快,積雪被它踏得飛濺,留下一道模糊的灰黑色身影。
林塵早有防備,在黑紋狼撲來的瞬間,身形猛地向左側一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黑紋狼的撲擊。黑紋狼撲空,鋒利的獠牙狠狠咬在地面的巖石上,發出“咔嚓”一聲脆響,巖石被啃出一個深深的缺口,可見其咬合力之強。
一擊未中,黑紋狼更加狂暴,轉身再次朝著林塵撲來,速度比剛才更快,爪子揮舞著,帶著凌厲的勁風,直逼林塵的胸口。林塵眼神一凝,不退反進,腳下靈氣運轉,身形微微下沉,避開黑紋狼爪子的同時,手中的砍柴刀,順著靈氣的運轉,狠狠朝著黑紋狼的腹部砍去。
他知道,黑紋狼的皮毛堅硬如針,背部和頭部是其防御最強的地方,而腹部,是其防御最薄弱的部位,也是致命弱點。這一刀,他用盡了全身力氣,靈氣匯聚于刀刃之上,刀刃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威力遠超普通的劈砍。
“噗嗤!”
一聲輕響,砍柴刀狠狠砍中了黑紋狼的腹部,鋒利的刀刃,輕易劃破了黑紋狼的皮毛,深入其體內,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染紅了地面的積雪,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黑紋狼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撲擊的動作瞬間停滯,眼中充滿了痛苦和難以置信。
它怎么也沒想到,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人類少年,竟然能傷到它的致命部位!
林塵沒有給黑紋狼喘息的機會,他知道,一階妖獸生命力頑強,即便腹部受了重傷,也未必會死,若是給它反撲的機會,自己恐怕會陷入危險。他猛地抽出砍柴刀,再次運轉靈氣,手中的砍柴刀,如同狂風暴雨一般,朝著黑紋狼的腹部,一刀又一刀地砍去。
“噗嗤!噗嗤!噗嗤!”
接連幾聲輕響,黑紋狼的腹部被砍得血肉模糊,內臟外露,鮮血染紅了林塵的衣衫和雙手,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縈繞在他的鼻尖。林塵的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憐憫,在這弱肉強食的青蒼山,要么殺死妖獸,要么被妖獸殺死,憐憫,只會成為自己的催命符。
終于,黑紋狼發出最后一聲凄厲的慘叫,身體一軟,倒在雪地里,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琥珀色的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兇光,變得黯淡無光,徹底沒了氣息。
林塵停下手中的動作,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混雜著臉上的血漬和雪水,顯得有些狼狽。剛才的一戰,看似短暫,卻耗費了他大量的靈氣和體力,淬體一重的靈氣,幾乎消耗殆盡,手臂也因為連續的劈砍,變得有些酸痛。
但他的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這是他第一次獵殺妖獸,而且還是一頭戰力不俗的黑紋狼,雖然過程兇險,但他成功了!不僅成功保住了自己的性命,還收獲了一頭一階妖獸的尸體。
黑紋狼的尸體,可是好東西。它的皮毛堅硬如針,可以用來制作低階皮甲,防御不俗;它的牙齒和爪子,鋒利無比,可以用來煉制低階法器;它的內丹,雖然只是一階妖獸內丹,靈氣不算濃郁,但也能換取不少靈石,或者用來輔助修煉,加快靈氣運轉的速度。一頭完整的黑紋狼尸體,價值遠超那五株凝氣草,至少能換取十枚下品靈石!
林塵休息了片刻,運轉《逆命淬體訣》,吸收著天地間的稀薄靈氣,同時,逆命玄珠也在緩緩運轉,將他消耗的靈氣,一點點補充回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他消耗的靈氣便恢復了大半,身體的酸痛感,也消散了不少。
他站起身,走到黑紋狼的尸體旁,拿出砍柴刀,小心翼翼地處理起來。他先將黑紋狼的皮毛完整地剝了下來,動作嫻熟,沒有絲毫拖沓——以前上山采藥,偶爾也會遇到死去的妖獸,他也曾跟著村里的老人學過剝獸皮,此刻正好派上用場。隨后,他又將黑紋狼的牙齒和爪子拔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收好,最后,他用砍柴刀剖開黑紋狼的腹部,取出了一枚鴿子蛋大小、呈灰黑色的內丹,內丹上縈繞著微弱的靈氣,正是黑紋狼的內丹。
將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收好,林塵又在附近找了一些干枯的樹枝,捆成一捆,扛在肩上——他畢竟是來砍柴的,若是空手回去,恐怕會引起趙二和村正的懷疑,雖然他現在不怕他們,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完成任務,再做打算。
就在林塵準備轉身下山的時候,逆命玄珠再次微微震動起來,這一次,沒有警示之意,反而傳來一股淡淡的感應,似乎有什么東西,在不遠處注視著他。林塵心中一凜,立刻停下腳步,凝神戒備,目光掃視著四周的山林,試圖找到那道注視著他的身影。
他的靈氣運轉到極致,聽力和視力都提升到了頂峰,可無論他怎么尋找,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林間依舊寂靜,只有風吹過樹梢的聲音,仿佛剛才的感應,只是他的錯覺。
“難道是我太過敏感了?”林塵心中暗道,可他不敢有絲毫放松,逆命玄珠的感應,從來不會出錯,剛才一定有人在注視著他,而且那個人的實力,絕對遠超他,否則,他不可能發現不了對方的蹤跡。
就在這時,一道淡淡的聲音,突然從頭頂的樹梢上傳來,聲音蒼老而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驚雷一般,在林塵的耳邊響起:“不錯不錯,年紀輕輕,肉身強度竟然達到了淬體一重,還能憑借凡人之軀,斬殺一頭戰力不俗的黑紋狼,倒是個可塑之才。”
林塵猛地抬頭,朝著頭頂的樹梢望去,只見一棵高大的松柏樹上,坐著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老者須發皆白,面容蒼老,卻精神矍鑠,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如同鷹隼一般,死死盯著林塵,眼神中,帶著一絲驚訝和贊許。老者的身上,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靈氣波動,雖然不算濃郁,卻異常精純,顯然是一位真正的修士!
“修士!”林塵的心臟狂跳起來,他認出了老者身上的服飾——青色道袍,正是青木門弟子的服飾,而且老者的氣度,絕非普通的外門弟子,想必是青木門的長老,或者是此次負責選徒的執事!
林塵立刻放下肩上的柴火,對著老者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不卑不亢:“晚輩林塵,見過仙長。”他知道,這是他的機會,一個踏入青木門,真正踏上仙途的機會,他必須牢牢抓住。
老者緩緩從樹梢上跳了下來,身形輕盈,如同落葉一般,穩穩地落在林塵的面前,沒有掀起一絲積雪。他上下打量著林塵,眼神中的驚訝越來越濃,手指微微一點,一道微弱的靈氣,朝著林塵探了過去,包裹住林塵的身體,探查著他的靈根和肉身強度。
感受到那道包裹著自己的靈氣,林塵沒有反抗,任由老者探查。他知道,老者是在試探他的實力和靈根,若是他反抗,恐怕會引起老者的不滿,錯失這個機會。
片刻之后,老者收回了靈氣,臉上露出了濃濃的驚訝之色,喃喃自語道:“奇怪,真是奇怪,明明是五靈根雜偽靈根,靈氣吸收速度慢到極致,可肉身強度,卻達到了淬體一重,而且體內的靈氣,竟然異常精純,比一些單靈根的弟子,還要精純幾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塵心中一動,他知道,老者已經探查出來了他的靈根,五靈根偽靈根,是他最大的短板。但他沒有慌亂,他相信,自己剛才斬殺黑紋狼的實力,還有體內精純的靈氣,足以引起老者的注意。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老者,語氣誠懇:“仙長,晚輩雖是五靈根偽靈根,卻從未放棄過修仙之心,平日里刻苦淬體,努力吸收天地靈氣,只求能有一天,踏入仙途,逆天改命。”
老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贊許,點了點頭:“不錯,有志氣。修仙之路,本就逆天而行,靈根固然重要,但心性和毅力,更加重要。你雖是五靈根偽靈根,卻有如此堅韌的心性,還有如此強悍的肉身,倒是個難得的奇才。”
說到這里,老者頓了頓,目光落在林塵腰間的布袋上,那里裝著黑紋狼的內丹和凝氣草,靈氣波動雖然微弱,卻逃不過老者的感知:“你剛才獵殺黑紋狼,想必是為了換取靈石,輔助修煉吧?”
林塵沒有隱瞞,點了點頭:“回仙長,晚輩出身卑微,無依無靠,只能依靠獵殺妖獸、采摘草藥,換取靈石,勉強維持修煉。”
老者看著林塵,眼中閃過一絲憐憫,隨即又恢復了平靜:“本長老乃是青木門外門長老,墨塵子,此次奉命,前來南疆各村落選拔弟子。三天前的靈根檢測,本長老也在,親眼看到你測出五靈根偽靈根,被執事駁回。”
林塵心中一緊,墨塵子長老竟然也在三天前的檢測現場,他知道,墨塵子長老既然認出了他,還特意在這里等他,想必是有什么打算。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墨塵子長老,等待著他的下文。
墨塵子長老看著林塵,語氣平淡地說道:“青木門選徒,向來以靈根為主,五靈根偽靈根,本就沒有資格成為外門弟子。但你不同,你心性堅韌,肉身強悍,體內靈氣精純,雖靈根低劣,卻有逆天改命的潛質,本長老破例,給你一個機會。”
聽到這話,林塵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心臟狂跳不止,他猛地對著墨塵子長老躬身行禮,語氣激動:“多謝仙長!多謝仙長!晚輩定不辜負仙長的期望,刻苦修煉,將來為青木門效力!”
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墨塵子長老的一句話,就足以改變他的命運,讓他這個修仙界公認的廢靈根,踏入青木門,成為一名真正的修仙弟子,擺脫草根的命運,踏上逆命仙途。
墨塵子長老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不必多禮,本長老給你機會,能不能抓住,還要看你自己。你且記住,修仙之路,坎坷崎嶇,弱肉強食,唯有強者,才能立足。青木門內,不比亂石村,宗門傾軋,同門爭斗,遠比你想象的要殘酷,若是你沒有足夠的實力和心性,即便踏入了青木門,也遲早會被淘汰,甚至丟掉性命。”
“晚輩謹記仙長教誨!”林塵語氣堅定,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一股執著和野心,“無論前路多么坎坷,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晚輩都不會退縮,一定會努力修煉,提升實力,在青木門站穩腳跟,闖出一片屬于自己的天地!”
墨塵子長老滿意地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枚青色的令牌,遞給林塵:“這是青木門的外門弟子令牌,拿著它,明天一早,前往青木門外門報到,找外門執事李修遠,就說是本長老讓你去的。他會給你安排住處和修煉資源,還有外門弟子的基礎功法和法器。”
林塵雙手接過令牌,令牌入手溫潤,上面刻著“青木門”三個字,還有一道淡淡的靈氣波動,正是青木門的外門弟子令牌。他緊緊握著令牌,指尖微微顫抖,眼中充滿了激動和感激,這枚小小的令牌,承載著他十五年的渴望,承載著他的逆命之路,承載著他的未來。
“多謝仙長!多謝仙長!”林塵再次躬身行禮,深深鞠了一躬,心中的感激,難以用言語表達。
墨塵子長老擺了擺手,說道:“好了,你先下山吧,明天一早,準時前往青木門報到,切勿遲到。另外,你體內的靈氣雖然精純,但太過稀薄,這枚下品靈石,你拿著,輔助你修煉,爭取早日突破到淬體二重,踏入聚氣境。”
說罷,墨塵子長老從懷中掏出一枚乳白色的靈石,遞給林塵。靈石入手冰涼,上面縈繞著濃郁的靈氣,比他手中的凝氣草,靈氣還要濃郁數倍,正是一枚下品靈石!
林塵再次接過靈石,心中的感激更甚,對著墨塵子長老躬身行禮:“晚輩多謝仙長賞賜,晚輩定不負仙長期望,刻苦修煉!”
墨塵子長老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么,身形一動,靈氣運轉,腳下泛起一層淡淡的青光,身形緩緩升起,如同仙鶴一般,朝著青蒼山之外飛去,轉眼間,便消失在了云霧之中,只留下林塵一個人,站在雪地里。
林塵握著手中的外門弟子令牌和下品靈石,站在雪地里,久久沒有動彈,眼中充滿了激動和憧憬。他抬起頭,望向青蒼山之外的天空,風雪依舊,卻擋不住他眼中的光芒。
青木門,他終于可以踏入青木門了!
亂石村的屈辱,廢靈根的嘲諷,凡人的卑微,都將成為過去。從明天起,他就是青木門的外門弟子,是一名真正的修仙者,他將踏上仙途,刻苦修煉,提升實力,斬殺仇敵,逆天改命,一步步從草根,走向巔峰,登頂玄寰大世界!
林塵握緊手中的令牌和靈石,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趙二、村正,還有那些曾經欺辱過他的人,今日之辱,他暫且記下,等他實力強大之后,必定一一清算!
他扛起肩上的柴火,轉身朝著山下走去,腳步堅定而有力,每一步踏出,都充滿了希望。風雪中,少年的身影,漸漸遠去,卻在青蒼山的雪地里,留下了一串深深的腳印,那是他逆命之路的起點,是他從草根走向巔峰的第一步。
回到亂石村,已是傍晚時分,風雪漸漸小了下來。林塵扛著柴火,徑直朝著村正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不少村民看到他,都露出了異樣的目光,尤其是看到他身上的血漬時,更是一臉驚訝,卻沒有人再敢像以前那樣,隨意嘲諷和欺凌他——早上他教訓趙二的一幕,已經傳遍了整個亂石村,村民們都知道,這個曾經任人欺凌的孤兒,已經變了。
走到村正家的門口,趙二正抱著碎裂的手腕,坐在門檻上,臉色慘白,看到林塵回來,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林塵。村正站在一旁,看到林塵,臉上露出一絲復雜的神色,有驚訝,有忌憚,還有一絲不甘,卻不敢上前為難林塵。
林塵沒有看他們一眼,徑直將柴火放在門口,轉身就走,語氣平淡:“柴火已經送到,我先走了。”
村正看著林塵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是狠狠瞪了一眼身邊的趙二,眼中充滿了不滿和無奈。
林塵回到自己的破屋,關上木門,立刻盤膝坐了下來,將手中的外門弟子令牌和下品靈石放在一邊,先將今天收獲的凝氣草、黑紋狼內丹、皮毛、牙齒和爪子,都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他拿起那枚下品靈石,握在掌心,運轉《逆命淬體訣》,開始吸收靈石中的靈氣。
濃郁的靈氣,從靈石中涌出,順著他的掌心,緩緩流入他的經脈之中,逆命玄珠同時運轉,將這些濃郁的靈氣,快速提純,變得更加精純,然后,順著經脈,匯聚于他的丹田之處,再分散到四肢百骸,沖刷著他的肉身。
一股溫熱的感覺,遍布全身,肉身的強度,在靈氣的沖刷下,一點點提升著,體內的靈氣,也在快速匯聚,變得越來越濃郁。林塵閉上雙眼,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修煉之中,他要抓緊每一分每一秒,提升自己的實力,爭取早日突破到淬體二重,不辜負墨塵子長老的期望,也為了在青木門,能有一席之地。
破屋之外,風雪漸停,月光透過土坯墻的縫隙,照了進來,灑在林塵的身上,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身影。破屋之內,靈氣環繞,少年潛心修煉,眼中的執著,如同星火一般,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青木門的大門,已經為他敞開,逆命之路,正式開啟。前路漫漫,強敵無數,可林塵無所畏懼,他將以草根之身,攜逆命玄珠,踏仙途,逆天命,斬盡荊棘,登頂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