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將聞喜城的外城照的是熾熱無比,可是不時傳來孩童壓抑的啜泣與婦人悲戚的抽噎。六萬余名躲避戰亂的百姓擠在這片臨時棲身之所,老弱婦孺蜷縮角落,青壯男子則警惕地打量四周——他們剛剛逃離南匈奴鐵騎的血刃,如今又在這陌生城池中尋求庇護。如今的聞喜城外城之內收攏了這一段時間躲避躲避戰亂的百姓將近六萬,大部分是女人和孩子,那些走不動路的老人都已經被南匈奴的騎兵殺戮殆盡,只有一部分不屈服的青壯護著這群人。
張昭布置完城防之后下了馬道,張昭身披亮銀龍鱗戰甲,大步走下城防工事。他每一步都帶著沉穩的力量,銀色護腕在陽光中中泛著冷光。隨著他的身影逐漸靠近,人群先是一陣騷動,隨后自發讓出一條通道。百姓們的目光中,既有劫后余生的惶恐,又帶著對這位救命將軍的期許,六萬多人把張昭圍的水泄不通。
“將軍!我們都是來自河東各處失去家園的大漢子民!”人群中,一個滿臉悲憤的青年擠到前排,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多謝將軍救助我們,我們也想為將軍出一份力,請將軍成全!”青年衣衫襤褸,肩頭還留著干涸的血漬,眼中卻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張昭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目光落在青年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王雙,字子全!”青年挺直腰板,聲音如洪鐘般響亮,“我與兄長從狄道一路逃難至此,本以為躲過羌亂便能安生,誰知又遇匈奴肆虐!如今我尚有一身力氣,愿為將軍效死,只求三餐溫飽!”王雙說話時,拳頭不自覺地握緊,骨節泛白,仿佛要將這些日子的屈辱與憤怒盡數發泄。
王雙沉穩說話的聲音好似銅鐘一般洪亮。
張昭目光如電掃過青年。他看得出,此人雖狼狽不堪,但筋骨強健,步履沉穩,顯然是習武之人。更難得的是,那眼中沒有乞憐,只有不甘與怒火——那是被踐踏尊嚴后仍不肯低頭的倔強。
看著眼前的男男女女張昭心頭沉重,戰端一起受傷的永遠都是老百姓,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諸位父老鄉親你們安心在城內協助守城搬運物資就可以了,龍淵軍不會放棄你們的,你們放心聞喜城不會缺你們一口飯吃的。王雙你可以召集這些人當中的青壯一部分協助守城,一部分負責這里的治安一定要把宵小之徒和敵軍的細作全部找出來全部斬殺掉,不能給我們的守城戰留下任何的后患。”
“是!將軍,保證完成任務。”
張昭滿意的點點頭,王雙曹魏后期的名將就連一直活到三國后期的廖化都不是王雙的對手,可見王雙的實力絕對不簡單。
“恭喜主人,再添兩員虎將,王雙,王戎兄弟二人乃是狄道的豪俠之士,從而牽扯出支線任務,尋訪關中謀主之路當世十大頂尖謀士之一惡狼法衍。”
純兒的聲音越來越人性化每一次的出現都好像是一個可愛粘人的小姑娘一般。
“東漢末年開始到三國歸晉結束共計出現十位超級謀主一樣的人物,有些人后世聞名有些人聲名不羈被歷史吞噬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惡狼法衍絕對是不計后果的人物,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睚眥必報,決不讓傷害過自己的人有好日子過。不知道主人接受不接受這個艱難的任務啊。”
“純兒,我本是一個死人如今在活一世我必然要做以前從來沒有做過的事,不管啥任務我都敢接我很期待會一會這個惡狼法衍。”
王雙一臉興奮的跑回自己哥哥養傷的臨時帳篷大聲的叫喊:“哥哥,我見到張將軍了,張將軍還讓我組織人手協助守城和管理咱們這些人那。”
茅草堆里躺著一個身高九尺的漢子,臉上沒有一點血色,不過掩蓋不住這個漢子的剛毅輪廓,聽到王雙的喊叫聲這個病怏怏的漢子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王戎,王雙之兄,狄道有名的游俠,曾單槍匹馬一個人剿滅一支馬賊,名震隴右。
“子全啊,張將軍人怎么樣?”
王雙把一個白花花的饅頭遞給自己的哥哥王戎,自己一邊嚼著饅頭一邊說道:“張將軍也是剛剛入城,數十里之外的紫金溝一把大火燒死了很多的匈奴人,真解氣啊。”
“不愧是龍淵軍的傳承人,看來我們來聞喜是對了,你好好和我說一說張將軍怎么跟你吩咐的。”
王雙細致的和哥哥王戎講述了整件事的經過。
“子全你不要在這里照顧我了我沒事不過是幾處刀劍傷而已。我還挺得住,你記住哥哥跟你說的話,召集咱們的青壯年人有多少召集多少,同時暗中聯絡咱們親近的人注意聞喜所有人外層的流民一舉一動千萬不要耽誤張將軍的大事知道嗎?”
王雙重重的點點頭和自己哥哥王戎道別轉身離開,王戎陷入沉思之中。
王雙還是很有號召力的一共召集流民之中的青壯三千人協助龍淵軍守城,另外整理一千五百人維護聞喜外城的秩序。
聞喜的老百姓和外城的流民是完全分開的,每一天發放食物的人也都是隱刃的人假扮的,賈逵在臨走之前交代韓龍,鄧展負責監視外城的一舉一動發現異動直接切斷糧食供應,聞喜城內由郭修,孫賓碩二人協助杜畿衛茲暗中維護治安監事一切異動。
城外南匈奴大軍的營寨已初具規模。左賢王於扶羅站在高處,望著巍峨的聞喜城,眉頭緊鎖。這座城池高大堅固,城墻箭樓林立,遠超他以往所見。他握緊腰間彎刀,心中暗自盤算:僅憑現有兵力,想要破城難如登天。
逐漸冷靜下來的南匈奴左賢王於扶羅立刻給自己的父親南匈奴大單于羌渠寫了一封信,把這一次的事情經過原原本本的告訴了自己的父親希望自己的父親南匈奴大單于羌渠再次派來援軍協助他圍攻聞喜城。
打造攻城器械是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因為高大巍峨的聞喜城幾乎是於扶羅除了小時候跟隨自己父親上雒陽覲見漢靈帝的時候見過的雒陽城以外從來沒有見過的城池,這已經不是他們能拿下來的堅城了。
唯一讓於扶羅感到欣慰的就是他派出的使者給他帶來的好消息:河東太守王邑已經出兵趕往聞喜而來到時候再加上南匈奴方向的援兵就和對聞喜城形成合圍之勢。
一份神秘的書信正在張昭的手中被仔細閱讀著。張昭的神情隨著閱讀的深入越來越凝重。
“張將軍臺鑒:聞將軍以一旅之師,力保聞喜百姓周全,儒雖在千里之外,亦感佩不已。然天下大勢,分合有時,將軍何必困守河東這是非之地?王邑勾連南匈奴進犯聞喜,表面上看是王邑的選擇,實際上是并州晉陽王家,并州刺史丁原,雒陽王允,多方面的一個交易達成的結果。河東之地,雖然進可吞并并州割據黃河以北,威脅雒陽,但同時也是一個是非之地,遠不如遠遁河朔豐腴之地休養生息以圖再戰之力,河東四戰之地爾,沒有絕對實力的時候,何必非要在此立足呢。
今我李文優愿為將軍指一條明路。儒愿向岳父大人為將軍表為上將軍,封列侯,鎮守河朔之地。將軍可自行開府,任免麾下官員,軍政大權皆握于掌中。作為交換,唯望將軍撤出聞喜乃至河東,城中錢糧、器械,盡可帶走。若將軍應允,儒愿奉上黃金五萬兩,白銀五十萬兩,糧食十萬石,以表誠意。
亂世之中,識時務者為俊杰。將軍之才,當有更大作為,何苦為一座孤城,與天下群雄為敵?望將軍三思。”
這是西涼有名的謀士李肅親自來到聞喜城交給張昭本人的李儒的親筆書信,西涼軍師智囊團再仔細研究了張昭的經歷由賈詡和李儒親自給張昭制定出來的一個陽謀。這一系列的優惠條件對于張昭來說絕對是有很大的誘惑的。
張昭逐字讀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信紙邊緣,信紙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他的眼神愈發凝重,信中所透露的,不僅是誘人的條件,更是西涼軍對河東局勢的精準把控,以及背后深不可測的陰謀。
“穎伯叔父,你即將回雒陽,對此事有何見解?”張昭將信遞給種拂,目光中帶著期待,也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焦慮。
種拂接過信,燭光照亮他緊蹙的眉頭。他逐行閱讀,神色愈發嚴峻。讀完后,他將信紙放在案上,沉吟良久才開口:“子布,李儒開出的條件看似誘人,實則是想不費一兵一卒奪下河東。河朔之地雖廣袤卻是強敵環視,切遠離中原核心。一旦撤離,我們便失去了爭奪天下的先機。西涼軍這一次野心勃勃,看似讓步,實則是對河東志在必得,不過是想將我們兵不血刃的驅離這塊戰略要地而已,我覺得西涼軍必有后招,還望子布小心應對才是。”
張昭微微頷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發出規律的“噠噠”聲。他何嘗不知其中利害?可如今南匈奴、王邑的軍隊壓境,西涼軍又在一旁虎視眈眈,內有流民需要安置,外有強敵環伺,如何破局,成了擺在眼前的生死難題。
李肅作為西涼軍使者,正悠然自得地在聞喜城中閑逛。他身著錦袍,腰間玉佩隨著步伐輕晃,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中滿是輕蔑與算計。在他看來,張昭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子,面對如此優厚的條件,豈有不心動之理?“只要張昭肯撤,河東唾手可得。”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仿佛已經看到了張昭妥協,西涼軍兵不血刃拿下河東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