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煙起尋愛似浪淘沙

遇見她如春水映梨花

揮劍斷天涯相思輕放下

夢中我癡癡牽掛

顧不顧將相王侯

管不管萬世千秋

求只求愛化解

這萬丈紅塵紛亂永無休

愛更愛天長地久

要更要似水溫柔

誰在乎誰主春秋

一生有愛何懼風(fēng)飛沙

悲白發(fā)留不住芳華

拋去江山如畫換她笑面如花

抵過這一生空牽掛

心若無怨愛恨也隨她

天地大情路永無涯

只為她袖手天下

楊阿若一臉憧憬的為剛剛見面的任紅昌輕聲的吟唱著歌謠似小曲的字句，這是張昭最后用血書寫下的對于任紅昌的深深思念。

任紅昌輕輕的抽泣，未經(jīng)歷過愛情的她此刻已經(jīng)徹底的淪陷了，什么皇命，什么天下，此刻的任紅昌只想和張昭好好的過下半輩子。

張昭剽竊后世巨星張杰的成名曲《天下》取得了想要的效果。順理成章的隱刃在暗流洶涌的雒陽布局也是悄然展開。

殘陽如血，將聞喜城頭的“張”字戰(zhàn)旗染成沉暗的赭色。

“五萬石軍糧這個老賊丁原是明擺著要掏空聞喜，剛經(jīng)歷一系列戰(zhàn)亂襲擾的聞喜城，哪里禁得住這樣的剜肉剔骨啊。”

“主公，賈逵先生已清點完府庫與糧倉。”張遼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難以掩飾的憂慮。這位虎將臉色難看的來到張昭的身邊。他走近時，張昭能看到他鎧甲已經(jīng)有一些破損在殘陽下泛著冷光，映著自己棱角分明的側(cè)臉。

“還有多少存糧？”張昭轉(zhuǎn)身時，他抬手拍了拍張遼的肩膀，

“現(xiàn)存糧草不足萬石，”張遼的聲音壓得很低，目光掃過城內(nèi)的方向，“其中大半還是從黃巾軍潰兵手中繳獲的軍糧。就算立刻征調(diào)全縣百姓的存糧，每戶按人頭收繳，缺口仍有四萬石以上。”他頓了頓，補(bǔ)充道，“聞喜本就貧瘠，去年又遭蝗災(zāi)，今年又遭遇兵禍，百姓家中多是半饑半飽，再征糧……恐怕會生民變。”

張昭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城內(nèi)的斷壁殘垣間，神色堅毅卻衣衫襤褸的老百姓，不遠(yuǎn)處，一個孩童抱著半塊發(fā)霉的麥餅，坐在燒毀的屋梁下，小口小口地啃著，嘴角沾著灰黑色的霉斑。

“先開倉放糧。”張昭的聲音沉如古井，每個字都像從齒縫里擠出來，提到“放糧”二字時，喉結(jié)猛地滾動了一下。聞喜縣府庫里僅存的救命糧已經(jīng)不多了，可他不能眼看著聞喜的老百姓餓死。“讓賈逵按戶分發(fā)，每戶每日兩升米，孩童加倍。”他頓了頓，咬著牙對張遼說著。“至于丁原要的軍糧……我親自去解決。”

“主公，丁原狼子野心，他要糧是假，想逼我們聞喜徹底廢成荒城！”張遼突然上前一步，“主公我們放手一搏吧。……”他眼中閃過駭人的狠厲之色。

張昭卻搖了搖頭，目光再次投向并州的方向，眼底翻涌著冷意：“老賊丁原，自己找死，倒省得我多費(fèi)手腳。”他突然低罵一聲。身后的鄧展聞言，肩背下意識地繃緊——這位劍客出身的隱刃都尉，此刻換上了玄色勁裝，背后的長劍泛著詭異的黑色光芒。

“鄧展！”張昭轉(zhuǎn)過身，目光落在他耳后一陣密語。“你即刻率隱刃全嚴(yán)密監(jiān)控城內(nèi)所有動向。凡有散播‘缺糧’謠言、勾結(jié)外部勢力者，不必稟報，當(dāng)場清除。”

“屬下遵命！”鄧展單膝跪地，動作利落，勁裝的衣角掃過地面，留下一道淺痕。

無人察覺，城墻下那棵焦黑的老槐樹上，一片枯樹葉輕輕晃動。樹洞里，一個黑衣人正將一卷竹筒塞進(jìn)灰鴿的腿環(huán)。他指腹的老繭刮過蠟封的密信，那蠟封上印著一個模糊的詭異印記。密信里用隱形墨水寫著“張昭缺糧，存糧不足萬石”八字，只有用晉陽特供的藥水浸泡，才能顯形。

黑衣人嘴角勾起陰笑，露出缺了半顆的門牙——那是去年在賭場斗毆時被人打掉的。他看著灰鴿撲棱棱飛起，翅膀掠過焦黑的樹枝，朝著并州方向飛去，他悄無聲息地滑下槐樹，融入城墻下的陰影里，像一滴水匯入墨色，轉(zhuǎn)眼便沒了蹤影。

介休城內(nèi)的縣衙府中，丁原正將一顆夜明珠狠狠拍在案幾上。珠身撞上玉石鎮(zhèn)紙，裂開一道細(xì)紋，珠光透過裂痕散出，將他扭曲的表情照得愈發(fā)陰鷙。“張昭這小子，還真以為能跟本刺史抗衡？”他指節(jié)重重敲著地圖上的“聞喜”標(biāo)記，玉石鎮(zhèn)紙下的地圖被壓得變形，如同他此刻瀕臨爆發(fā)的耐心。

案上的羊皮地圖上，密密麻麻標(biāo)注著河?xùn)|郡的糧道、城池，聞喜的位置被圈了個紅圈，旁邊用墨筆寫著“糧源薄弱”四字。“傳令下去！”丁原的吼聲震得帳內(nèi)的燭火劇烈晃動，牛油燭淚順著燭臺淌下，在案幾上積成一小灘，“命霍山軍營的侯成，即刻封鎖的所有糧道！凡有向聞喜運(yùn)輸糧草者，無論是官是民，一律視作‘黃巾軍同黨’，格殺勿論！”他頓了頓，細(xì)長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道深痕，從介休直指向聞喜，“我倒要看看，他張昭拿什么湊齊五萬石軍糧！等他無糧交給我，我再率狼騎南下，一舉拿下聞喜，順便……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挫骨揚(yáng)灰！”

雒陽城內(nèi)的大將軍府中，董卓正將一只描金酒杯狠狠摔在地上。酒杯碎裂的聲響混著葡萄美酒的醇香，在青磚上蜿蜒成血色溪流。這位西涼的殺神魔王穿著蟒紋官服，衣料是從川蜀進(jìn)貢的蜀錦，此刻卻被他的怒火撐得緊繃，腰間的玉帶扣硌得小腹生疼——那玉帶是今早剛從大將軍何進(jìn)的內(nèi)庫中拿來的物件。

“丁原這個老匹夫！竟敢壞我好事！”董卓抓起案上的牛油燭臺，燭火晃得他臉上的酒刺格外顯眼——那些暗紅的疙瘩像無數(shù)細(xì)小的火山，在皮膚下蠢蠢欲動。他將燭臺狠狠按在胡軫副將送來的密信上，燭淚滴落在“并州呂布斬殺胡軫，聞喜張昭神勇，西涼軍潰退百里駐扎在山谷之中。”字上，將字跡燙出焦痕，黑煙裊裊升起，帶著紙張燃燒的糊味。

“還有那個張昭！”董卓的怒吼震得帳簾發(fā)抖，“區(qū)區(qū)一個聞喜小吏，也敢與我西涼鐵騎作對！胡軫那廢物，五千精銳竟拿不下一個小小的縣城，還被呂布給斬殺了！”他肥厚的手掌拍在案上，震得案上的酒壺、文書紛紛滑落，“來人！傳令給李傕、郭汜讓他們率三萬西涼鐵騎，不要再管河?xùn)|其它城池，給我全力進(jìn)攻聞喜，告訴他們，我要看看西涼四惡虎的實力，記住張昭、丁原這兩個雜碎，都要剁成肉醬！”

話音未落，后堂傳來女子嬌媚的笑聲，那是他昨日剛從雒陽教坊司搶來的歌姬。董卓的怒火瞬間消了大半，他下意識摸了摸袖中藏著的春藥包——那是西域番僧進(jìn)貢的，據(jù)說效力極強(qiáng)。肥厚的嘴唇扯出一抹獰笑，他揮了揮手：“老子先去‘安撫’一下美人兒，這種事情就不要來煩我叫李儒自己處理就行了！”

聞喜縣衙的議事廳里，“賈逵，你把招收流民的速度再提一倍。”張昭突然停住來回的踱步，“凡來聞喜的流民，無論老幼，每人先發(fā)十升米。愿意從軍身體合格者，編入龍淵軍后備營，按月發(fā)糧；愿意務(wù)農(nóng)的，分給城郊的荒地，免三年賦稅。”

賈逵站在一旁，官靴上還沾著糧倉的麥粒，那是今早清點糧食時踩上的，此刻已結(jié)成硬塊。他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主公，集聚流民、擴(kuò)編軍隊，都需要巨大的錢糧消耗。咱們府庫的存糧本就不足，若再這么做……恐怕?lián)尾贿^一個月啊，再說呂布不是要求供應(yīng)五萬石軍糧嗎？。”他的聲音帶著焦慮。張昭突然大笑起來，“賈先生放心，我張昭最不缺的，就是錢糧。”

“咱們的秘密糧倉里，還藏著軍糧十萬石、白銀十萬兩、黃金一萬兩。”張昭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賈逵、張遼等人震驚的表情，補(bǔ)充道，“你們就放手去干，錢糧的事，我自有安排。”

陽光透過窗欞，照在張昭的眼中，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光芒，像極了龍淵寶劍出鞘時的寒芒。沒人知道，這些所謂錢糧的消息，是純兒昨夜通過系統(tǒng)調(diào)取出來的那山洞的位置、糧倉的數(shù)量，都被系統(tǒng)精準(zhǔn)標(biāo)注在他的腦海里，連糧堆的高度、銀錠的成色都清晰可見。

聞喜地牢深處，霉味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讓人忍不住捂鼻。潮濕的墻壁上長滿了青苔，水珠順著磚縫緩緩滴落，在地面上積成小小的水洼，映著火把搖曳的光。張燕被粗鐵鏈吊在刑架上，雙臂被拉得筆直，肩關(guān)節(jié)處的皮肉已被磨得滲血。他殘破的甲胄沾滿了污水與血漬，周倉聽著高大身軀走進(jìn)來，聲響驚了墻角的幾只灰老鼠。這位黑大個的臉上滿是肅殺之氣。

“張燕，原名褚飛燕，常山真定人。”張昭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他手中把玩著一份竹簡。“你幼年父母雙亡，被黃巾軍渠帥張牛角收養(yǎng)，拜為義父，才改姓張。如今并州黃巾軍最精銳的黑衫軍，由你執(zhí)掌，麾下有兩萬余眾，對嗎？”

周倉不耐煩地踹向張燕的小腿，鐵鏈發(fā)出“哐當(dāng)”的巨響。張燕被踹得劇烈晃動，肩關(guān)節(jié)處的傷口撕裂，鮮血順著鐵鏈滴落在地，在水洼里暈開紅色的漣漪。“我說小子，你這是在找死！”周倉的怒吼震得墻皮簌簌剝落。“主公問你話，你就乖乖回答！再敢嘴硬，老子就把你渾身的骨頭都敲碎！”他舉起沙包大的拳頭發(fā)出死亡的威脅。

張燕卻死死咬著牙，唾沫混合著血絲從嘴角滴落：“我乃黃巾軍渠帥，豈會向你們這些朝廷走狗低頭！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他的聲音嘶啞，卻帶著幾分倔強(qiáng)，目光死死盯著陰影中的張昭，像一頭被困的野狼。

“張燕，我知道你不服氣，也知道你不怕死。”張昭從陰影中走出，龍淵寶劍懸在腰間，劍鞘的寒光映出他臉上的陰冷。他走到張燕面前，“可你想過嗎？你們黃巾軍的前途，究竟在哪里？張牛角打著‘蒼天已死，黃天當(dāng)立’的旗號，可他給你們帶來的，除了無休止的廝殺、饑餓，還有什么？”

他突然抓起張燕的頭發(fā)，將對方的臉按在潮濕的墻壁上“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的義父張牛角，已經(jīng)死了。”張昭的聲音冰冷如鐵，呼吸噴在張燕的后頸上，帶著濃重的血腥氣，“而且，他是被丁原的人害死的——丁原假意與他結(jié)盟，卻在酒里下了毒，趁他昏迷時，砍下了他的頭顱，正準(zhǔn)備送去雒陽邀功吶。”

周倉的腳再次踹向張燕的小腹，張燕猛地抬頭，撞上周倉的膝蓋，疼得對方齜牙咧嘴。“你放屁！”張燕的怒吼震落了梁上的灰土。

“我義父乃黃巾軍三大渠帥之一，武力值僅次于張寶、張梁，就算如今被你砍斷一只手臂也不是尋常人可以傷害的！丁原那老匹夫，怎么可能殺得了他！”

他嘴上強(qiáng)硬，心里卻泛起了嘀咕，十天前，張牛角曾派人送來一封密信，信中說“丁原遣使送五萬白銀，一萬黃金，十車美酒，欲結(jié)盟共謀河?xùn)|郡。”，還叮囑他“若我欲前往霍山和丁原相見，七日未歸，速帶你的黃巾軍投奔聞喜張昭”。

“主人，跟這個頑固的家伙費(fèi)什么話？”純兒的聲音突然在張昭腦海中響起，“直接給他喂下御人丹，既能控制他，又能讓他為你所用，省時省力。”系統(tǒng)界面在張昭的腦海中展開，屏幕上顯示著張燕的生命體征——心率加快，血壓升高，瞳孔縮放頻率異常，顯然已瀕臨心理崩潰。

張昭盯著張燕突然笑了，松開抓著張燕頭發(fā)的手：“張燕，我知你是條漢子，也是個將才。我是想讓你真心歸降，那樣比我用御人丹控制你，更有用，你明白我的用心嗎？”他頓了頓，聲音放柔了幾分，“張燕，你若不信，可以派人去霍山查探想來你義父張牛角的尸體，此刻還掛在霍山的城門上，丁原正用他的頭顱，向朝廷請賞呢。”

張燕看著張昭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腦海中反復(fù)回蕩著義父密信里的最后一句：“若我十日之后沒有消息傳來那就是我遭遇不測了，記住，白波軍的人不可信，聞喜張昭，他乃原并州刺史張懿之子，有雄才大略，雖然我們之間有過交手可我相信此子不是常人或許能保你和黃巾軍弟兄一條活路……”

地牢里的火把繼續(xù)燃燒，火星噼啪作響，映著張燕迷茫的眼神。他知道，自己的命運(yùn)，從這一刻起，已經(jīng)悄然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