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的時間悄然而過。
現(xiàn)在公司除了王毛和王烈這兩個對娛樂圈來說的新人之外,蘇晨心心念念的編曲和編劇,連個影都沒見到。
哪怕他在招聘啟事上把牛皮吹破了天,也沒能忽悠來,哪怕一個稍微正常點的技術(shù)型人才。
CBD的頂層寫字樓里,空氣安靜得有些尷尬。
只有蘇甜那邊的直播間偶爾傳來幾聲聲嘶力竭的“感謝大哥送的穿云箭”。
蘇晨翹著二郎腿癱在老板椅上,手里那兩顆核桃被他盤得锃亮,發(fā)出咔噠咔噠的脆響。
他有些憂愁地看了一眼這幾百平米的大平層。
空曠。
太特么空曠了。
除了在那邊抱著吉他發(fā)呆的王毛,和正對著鏡子練習“斯文敗類”笑法的王烈,這公司干凈得像剛被洗劫過。
連個掃地阿姨都沒有。
全靠姜姜那個怨種助理每天拿著吸塵器客串。
“不科學啊。”
蘇晨把核桃往桌上一扔,那兩顆文玩核桃骨碌碌滾到了文件堆里。
“這世上懷才不遇的人都死絕了?”
“我都把門檻降到地心了,怎么就沒人來投奔?”
蘇甜剛下播,手里捧著那還是蘇晨強行讓她買的大號保溫杯。
一臉生無可戀地走了過來。
她瞥了一眼在那裝深沉的蘇晨,毫不留情地補刀:“老板,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那招聘廣告寫得太像傳銷組織的洗腦文案了?”
“正常人誰敢來?”
“就算有那膽兒大的,上網(wǎng)一搜你的光榮事跡,估計連夜買站票跑路了。”
蘇晨沒搭理她的嘲諷,只是伸手把蘇甜的手機順了過來。
“借我看看咱們的‘家人們’都在聊什么。”
熟練地點開微博,那鋪天蓋地的私信紅點差點把蘇晨的眼睛閃瞎。
這群可愛的小黑子們,果然沒讓他失望。
活躍度高得離譜。
【@蘇晨V:你的破公司倒閉了沒?要是倒閉了記得把桌椅板凳賣給我,我出五毛!】
【蘇晨你是不是在那裝死?我不罵你你就不發(fā)新歌了是吧?你要是再不出來挨罵,我可就要取關(guān)了!】
【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我現(xiàn)在聽到這首歌就想吐!蘇晨你賠我精神損失費!】
【樓上的別罵了,我覺得蘇晨可能是被抓進去了,畢竟那個什么“有點東西”聽起來就像是個進行非法交易的據(jù)點。】
【萬人血書求蘇晨出新歌!雖然他人品不行,但那歌是真的有點東西,我還想聽!】
【狗賊,不好好寫書,竟跑去開公司,你有沒有心啊?】
【兄弟們,我現(xiàn)在正準備去蘇晨老賊的公司,把老賊給抓回家寫書,請大家給給贊助!】
【兄弟,我贊助你一包辣條,給我沖!】
看著這些評論,蘇晨臉上的愁云瞬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那種老農(nóng)看著莊稼地大豐收的慈祥笑容。
系統(tǒng)后臺的黑紅值叮叮當當漲個不停。
這哪是黑粉啊?
這分明就是一群傲嬌的衣食父母!
他們嘴上喊著讓他滾,身體卻很誠實地守在他的微博底下。
甚至還在催更?
“嘖嘖嘖。”
蘇晨把手機扔回給蘇甜,伸了個懶腰,骨節(jié)發(fā)出一陣脆響。
“看看,群眾的呼聲多高啊。”
“都在盼著咱們有點東西娛樂做大做強呢。”
蘇甜翻了個白眼,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枸杞水:“人家那是盼著你進去,好去探監(jiān)看笑話。”
“而且蘇老板,我要提醒你一句。”
蘇甜指了指不遠處正在給王烈整理西裝領(lǐng)口的姜姜:“咱們現(xiàn)在每天都在燒錢。”
“房租、水電、人工……”
“再這么坐吃山空下去,下個月咱們就得集體去天橋底下賣藝了。”
提到錢。
蘇晨那原本囂張的氣焰,頓時矮了半截。
確實。
他現(xiàn)在雖然手握海量黑紅值,能在系統(tǒng)商城里兌換各種頂級版權(quán)。
但系統(tǒng)那個坑爹貨不給兌換人民幣啊!
黑紅值再多,也不能拿去交房租。
“不能再這么干等著了。”
蘇晨從老板椅上彈了起來,在這空曠的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像只被困在籠子里的狼。
光靠這幾個人在公司大眼瞪小眼肯定不行。
沒人來投?
那就主動出擊!
現(xiàn)在的當務(wù)之急,是得把王毛和王烈這兩張牌打出去。
只要他們火了,那些還在觀望的“怪才”們,自然會像聞到腥味的鯊魚一樣游過來。
而且還得搞錢。
搞快錢!
蘇晨的腦海里迅速過了一遍現(xiàn)在的資源。
拍電影?
周期太長,資金不夠。
發(fā)專輯?
制作太慢,回款太慢。
在這個流量為王的時代,來錢最快,曝光最高,而且最適合他們這種“非正常人類”聚集地的方式,只有一個——
綜藝!
蘇晨猛地停下腳步,轉(zhuǎn)頭看向窗外那片繁華的CBD。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姜姜!”
蘇晨喊了一嗓子。
正在給王烈講怎么戴眼鏡才顯斯文的姜姜嚇了一跳,手里的眼鏡差點戳進王烈鼻孔里。
“怎……怎么了老板?”
姜姜抱著小本本小跑過來。
“把那個誰……”
蘇晨撓了撓頭,“就是那個《偶像改造營》的總導(dǎo)演,王超你應(yīng)該知道吧?”
“王導(dǎo)?”
姜姜一愣,隨即表情變得有些古怪:“老板,您怎么突然想到他了?”
“格局!”
蘇晨敲了敲姜姜的腦殼:“我跟他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我打電話問問先。”
蘇晨拿著手機,清了清嗓子,調(diào)整了一下狀態(tài)。
嘟……嘟……嘟……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邊傳來王超有些疲憊,又帶著一絲警惕的聲音:“喂?哪位?”
“哎喲,王導(dǎo)!”
王超那有些破音的咆哮聲從聽筒里炸出來:“蘇晨?”
“你小子怎么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怎么?”
“你是良心發(fā)現(xiàn)了?”
“想回來繼續(xù)讓我蹭蹭流量?”
王超此刻的心里莫名有些激動。
自從蘇晨離開《偶像改造營》后,節(jié)目的熱度雖然還在,但那種全民討論的盛況確實少了很多。
而且現(xiàn)在的觀眾口味都被蘇晨養(yǎng)叼了。
看那群只會假唱跳舞的小鮮肉,怎么看怎么覺得索然無味。
要是他回來的話,這流量絕對穩(wěn)啊!
“回肯定是不回來了。”
王超沒好氣地說道:“那你給我打電話干嘛?”
“我現(xiàn)在忙著呢!”
“新節(jié)目策劃案還沒搞定,沒空聽你扯淡。”
“新節(jié)目?”
蘇晨眼睛一亮,這不就撞槍口上了嗎?
“王導(dǎo),巧了不是!”
“我這正好有幾個不世出的天才,正愁沒地方展示才藝呢。”
蘇晨也不繞彎子,直奔主題:“您那新節(jié)目要是缺人,不管是缺唱歌的,還是缺演戲的,哪怕是缺個吉祥物,我這都能給您安排得明明白白。”
“而且咱們熟人熟事,給您打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