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煌娛樂總部大樓。

李艷辦公室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她把手機狠狠摔在真皮沙發上，屏幕亮著，顯示著蘇晨的熱搜。

旁邊的煙灰缸里，細長的女士香煙已經燃盡，留下一截長長的煙灰。

“這怎么可能……”

李艷咬著美甲，眉頭擰成了死結。

她給蘇晨安排的是必死的“祭天劇本”，這小子明明也是照著“怎么作死怎么來”演的。

結果呢？

作著作著作成頂流了？

這屆觀眾是不是都有受虐傾向？

越罵越愛看？

助理小張縮在角落里，大氣都不敢出，手里捧著平板電腦，弱弱地說：“艷姐，咱們公司的官微也被沖了……”

“不過不是罵咱們，是都在問《單身情歌》什么時候出錄音室版本，能不能讓蘇晨閉嘴只唱歌。”

“閉嘴？”

李艷冷笑一聲：“我現在恨不得縫上他的嘴！”

就在這時！

桌上的座機刺耳地響了起來。

那是內部紅線，只有大老板才會打進來。

李艷身子一僵，趕緊調整呼吸。

立馬換上一副恭順的語氣接起電話：“喂，老板，這么晚了您還……”

“你也知道晚？”

電話那頭，大老板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透著一股商人特有的精明和冷血。

“你是怎么做事的？蘇晨手里有這么好的原創作品，為什么之前沒報備？”

“這就是你說的‘毫無價值的廢棋’？”

李艷背后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老板，這……這首歌他之前從來沒拿出來過，我也沒想到……”

“我不要聽解釋。”

大老板打斷了她：“現在的輿論你也看見了。”

“雖然蘇晨人設崩了，但這首歌的商業價值不可估量。”

“這樣的金曲，那是長久的搖錢樹。”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語氣變得森寒：“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哄也好，騙也好，明天一定要把《單身情歌》的全版權簽到公司名下。”

“只要版權到手，這首歌給誰唱都行，至于蘇晨本人……”

老板輕笑了一聲：“是死是活，以后再說。”

“但現在，他是只會下金蛋的雞，別給我殺早了。”

“要是這點事都辦不好，你就可以退圈了！”

“嘟——嘟——”

電話掛斷。

李艷握著聽筒的手指節發白，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版權。

對啊！

只要捏住版權，蘇晨就是個隨時可以踢開的工具人。

合同還在手里，違約金他也賠不起，這首歌還不是任由公司拿捏？

李艷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蘇晨啊蘇晨，你倒是藏得深。”

“不過你藏得深又如何？”

“在這個圈子里，資本才是大爺。”

“明天我就讓你知道，什么叫‘為他人作嫁衣裳’。”

她轉頭看向助理，眼神銳利如刀：“去準備一份補充協議，條款寫得漂亮點，我要把這首歌連皮帶骨全吞下去。”

“明天我看他怎么跟我斗！”

這一夜，有人睡得香甜，有人徹夜難眠。

也有人磨刀霍霍。

而風暴中心的蘇晨，翻了個身，砸吧砸吧嘴。

他夢見自己站在世界之巔，臺下全是黑粉，手里拿著鈔票，一邊罵他一邊往臺上扔錢。

但在市一院的特護病房中。

張大夫猛地睜開眼，像是一具剛通電的僵尸，直挺挺地坐了起來。

“扶我起來……那個狗東西呢？”

旁邊的助理嚇了一跳，連忙把剛削好的蘋果一扔，上前攙扶：“張導，您慢點，醫生說您這是急火攻心，得靜養。”

“靜個屁！”

張大夫一把推開助理，伸手去摸床頭柜上的手機。

剛一解鎖，微博熱搜榜就像幾個大耳刮子，啪啪往他臉上扇。

熱搜第一：#蘇晨 斷層第一#

熱搜第二：#張大夫 兩度昏厥#

熱搜第三：#蘇晨 情人節單身情歌#

熱搜第四：#蘇晨 氣死人不償命#

張大夫的手哆嗦得跟帕金森晚期似的。

點開那條關于自己的熱搜，評論區全是“哈哈哈哈”和“張導身體不行啊，還得練”。

更讓他腦溢血的是，蘇晨那張在臺上囂張大笑的動圖，已經被做成了表情包，配文：【老登，還來嗎？】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張大夫把手機往被子上一摔，胸口劇烈起伏，眼神陰毒得像條毒蛇。

“聯系公關部，聯系那些營銷號頭子！”

“馬上！”

張大夫指著手機屏幕上的表情包，手指頭用力戳得屏幕都在晃。

那圖上蘇晨笑得越燦爛，他心口就越堵得慌！

旁邊的監護儀滴滴滴響個不停，心率數值跟著他的血壓一路狂飆。

“我要讓他在這個圈子里爛透！”

助理縮在墻角，偷偷瞥了一眼墻上的電子鐘，面露難色。

“導兒，這都凌晨兩點多了，那些大V和工作室早就歇了……”

“歇個屁！”

“我都沒睡他們憑什么睡？”

張大夫眼珠子瞪得通紅，一把抓起枕頭狠狠砸向墻角，牽動了手背上的輸液管，痛得齜牙咧嘴，但他渾然不覺。

“加錢！給老子加錢！”

唾沫星子橫飛，濺了助理一臉。

“告訴他們，雙倍！不，三倍！”

“只要錢給到位，別說半夜兩點，就是把他們從火葬場爐子里拖出來，也得給我爬起來干活！”

助理嚇得一哆嗦，趕緊胡亂擦了把臉，掏出手機開始翻通訊錄。

張大夫還不解氣，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像是從牙縫里硬生生擠出來的：“既然他想火，我就幫他一把，給他加把柴，把他燒成灰！”

同一時間。

半島酒店。

林曉曉敷著價值四位數的急救面膜，卻怎么也撫不平眉心的褶皺。

她盤腿坐在沙發上，指甲無意識地摳著抱枕邊緣。

平板電腦幽幽的光映在她臉上，顯得格外猙獰。

“李姐，公司那邊怎么說？”

林曉曉按著免提，聲音尖細。

電話那頭。

經紀人李艷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放心，已經在安排了。”

“蘇晨這小子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公司心狠手辣！”

“我已經聯系了幾個大V，準備聯合發難。”

“這次不僅要讓他退賽，還要讓他背上巨額違約金，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那就好。”

林曉曉松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快意。

“今天他在臺上裝瘋賣傻，還得罪了那么多人，只要咱們推波助瀾，他死定了。”

“睡個好覺，明天有好戲看。”

掛了電話，林曉曉揭下面膜，看著鏡子里那張精致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蘇晨，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