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鵝音樂總部,燈火通明。
運營總監老劉拍著桌子,對著底下一群黑眼圈比熊貓還重的下屬咆哮:“找!給我找!挖地三尺也要把蘇晨給我找出來!”
“你們看看這數據!三個小時!只有三個小時!”
“三首歌的播放量加起來破五千萬了!”
“哪怕是那些所謂的一線,也遠不及吧?”
“隔壁哭狗音樂的人已經在行動了,要是讓他們搶了先,你們這個月的獎金全部扣光!”
底下的員工一臉苦澀:“老大,我們已經動用了所有關系,沒人知道蘇晨去哪了啊!”
“廢物!都是廢物!”
老劉急得在會議室里轉圈圈:“打電話給王超!問他!不管多少錢,只要蘇晨肯把獨家版權簽給我們,條件隨便他開!”
同樣的場景,發生在網抑云、哭狗等各大音樂巨頭的大樓里。
一夜之間。
蘇晨從一個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變成了所有資本眼里的香餑餑。
這反轉之快,連小說都不敢這么寫。
而處于風暴中心的蘇晨,此刻睡得正香呢。
渝都的清晨。
霧氣籠罩著這座8D魔幻城市,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麻辣鮮香的味道。
一家不起眼的路邊面館里。
蘇晨穿著一件從地攤上買來的大背心,腳上踩著人字拖,正毫無形象地蹲在長條板凳上,對著面前的一碗加麻加辣的小面發起進攻。
“呼——爽!”
蘇晨一口氣干掉了半碗面,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他放下筷子。
順手掏出手機,登上了微博。
剛一上去,手機就差點卡死。
私信999 ,艾特999 ,新粉絲關注999 ……
蘇晨好不容易點開評論區,看著那滿屏的“蘇晨滾出來”、“嚇死爹了”的親切問候,嘴角那AK都難壓的弧度又揚了起來。
【叮!檢測到大量“愛恨交織”的復雜情緒……】
【黑紅值 999】
【黑紅值 888】
【黑紅值 10086】
系統的提示音雖然還在響,但蘇晨敏銳地發現,單個數值好像變小了?
以前那可都是純粹的惡意,動不動就是暴擊。
現在這些情緒里,怎么還夾雜著一絲……崇拜?
“嘖,這屆黑粉不行啊,這么快就叛變了?”
蘇晨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意志不堅定,怎么能成大事?”
他點開一條熱評:【蘇晨,雖然你人很爛,但這首《單身情歌》確實唱進了我心里。黑轉粉了,希望你以后好好做人,別再作妖了。】
蘇晨看完,反手就是一個拉黑。
想讓我好好做人?
做夢!
老子要是好好做人,系統這黑紅值誰給我充?
蘇晨一邊嗦著面,一邊點開了房產中介APP。
既然決定要在渝都扎根,那就得先有個窩。
他看了一眼后臺余額。
經過昨晚那一波爆炸式的收割,再加上這幾首歌在平臺上的分成雖然還沒到賬,但他手里現在的黑紅值已經可以兌換不少好東西了。
“老板,結賬!”
蘇晨把最后一口面湯喝干,隨手丟下十五塊錢,戴上墨鏡,遮住那雙此時閃爍著精光的桃花眼。
走出面館,看著眼前這座高樓林立、地形復雜的城市。
蘇晨深吸了一口潮濕的空氣。
“全網通緝我?”
蘇晨嗤笑一聲,混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像是一滴水匯入了大海。
“那就讓你們多找一會兒吧。”
“如果不讓你們急得跳腳,這黑紅值我還怎么賺呢?”
為了不被那幫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的黑粉和媒體認出來,他全副武裝。
鴨舌帽壓得極低,甚至遮住了半個眉毛。
臉上掛著一副能遮住大半張臉的墨鏡,嘴上還嚴嚴實實地戴著個黑色口罩。
這一身行頭走在三十五度的大街上,回頭率百分之三百。
路過的大爺大媽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幾分警惕,尋思著這小伙子不是剛越獄出來的,就是準備去搶銀行的。
“蘇……先生?”
面前的中介小姐姐聲音有些發顫。
她叫姜姜,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長得那叫一個水靈,但這會兒看著蘇晨的眼神,卻像是在看一個行走的炸彈。
“是我。”
蘇晨壓低了嗓音,盡量讓自己聽起來像個正常人,而不是什么正在潛逃的在逃人員。
“那……咱們這就去看房?”
姜姜小心翼翼地把工牌往胸前挪了挪,仿佛那是個護身符。
“走著。”
蘇晨言簡意賅。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了傳說中的“魔幻迷宮”小區。
不得不說。
渝都這地形真不是蓋的。
明明是從一樓大廳進去的,電梯按了負三層,出來一看還是馬路!
蘇晨看著眼前車水馬龍的景象,又看了看身后那個所謂的“地下室”,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牛頓要是生在渝都,估計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蘇先生,咱們這套房子在那個……十八樓,采光好,視野開闊,最重要的是……”
姜姜走在前面帶路,時不時回過頭來看蘇晨一眼。
那眼神,怎么說呢?
極其復雜。
三分探究,三分疑惑,還有四分難以名狀的興奮?
蘇晨心里有點發毛。
這姑娘該不會是認出自己了吧?
要是現在被認出來,自己這剛找到的避難所怕是又要泡湯,還得被那幫狂熱的黑粉圍追堵截。
到時候別說安家了,能全須全尾地離開渝都都算他命大。
“咳,姜小姐。”
蘇晨輕咳一聲,試圖打破這詭異的氛圍:“你走路能不能看著點前面?這臺階挺陡的,別摔著。”
求你了大姐,別盯著我看了,我臉上又沒長花!
“啊?哦哦!好的!”
姜姜像是被抓包的小賊,臉瞬間紅到了耳根,趕緊把頭轉回去。
但沒過兩分鐘。
蘇晨又感覺到了那道灼熱的視線。
這次更過分,姜姜是借著介紹小區綠化的名義,身體扭成了一百八十度,死死盯著蘇晨的眼睛看。
蘇晨:“……”
這哪是看房啊?
這分明是在審訊犯人啊!
蘇晨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口罩,確認戴得嚴嚴實實,連個鼻孔都沒露出來。
這姑娘什么毛病?
難道我有那種吸引變態的體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