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那還在直播呢,沒出音源……”
“我不管!”
“你想辦法!”
太后叉著腰,氣勢如虹。
“弄不到這歌,你今晚別吃飯了,這這網費也別想讓我給你交了!”
同樣的場景,在全國各地的客廳里瘋狂上演。
無數正準備在網上跟蘇晨對線的黑粉,不得不悲憤地放下鍵盤,開始在各大音樂平臺瘋狂刷新。
不是他們想聽。
是家里的太后下了死命令。
誰敢不從?
演播廳現場。
主持人擦了擦額頭上并不存在的汗,努力把那張快要笑僵的臉板正。
雖然蘇晨下去了,但現場那種躁動的余溫還在。
空氣里仿佛還飄著“切克鬧”的余音。
觀眾們有的還在抖腿,有的低頭瘋狂刷手機,根本沒心思看臺上。
“接下來,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今天的神秘嘉賓!”
主持人提高了音量,試圖把這幫魂飛天外的人給喊回來。
“他就是剛剛發布了新專輯,被譽為樂壇半壁江山的實力派唱作人——汪遠!”
“誒?”
“汪遠也來了?”
后臺的蘇晨有些錯愕。
恰逢其事。
這時候王超也過來了。
蘇晨立馬就看著他問道:“王導,他怎么也來了?”
對于這個汪源,蘇晨可是印象頗深啊。
他可是頂替自己,新歌在企鵝音樂平臺上霸榜的存在。
王超也有些無語的道:“我就是特意過來跟你說這事兒的?!?/p>
“林震天已經廢了?!?/p>
“所以企鵝那邊就派了另外一個人過來?!?/p>
“就是這個汪遠了。”
“而且汪遠恰好就在這附近,不然也不可能這么快趕過來?!?/p>
“哦?”
“也是來挑戰我的?”
王超沒好氣的道:“不然呢?”
“好吧?!?/p>
“無所謂?!?/p>
說完。
蘇晨又躺下去了。
王超看著他這個樣子,也不免覺得好笑。
但更多的卻是搖頭。
也就這貨敢把他們不當回事兒了。
但這貨也是真踏娘的有才啊!
不過王超也松了口氣。
雖然他們節目組跟電視臺這邊,完全就可以不用給企鵝那邊面子,但人家給的多呀。
他特意過來就是想找蘇晨解釋一下。
畢竟現在蘇晨才是他的財神爺。
大小王他還是分得清的。
現在蘇晨不在意,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現場。
汪遠這名字一出,要是放在往常,絕對是尖叫聲一片。
汪遠??!
那可是正兒八經靠嗓子吃飯的。
三年磨一劍,多少人等著這一天呢。
后臺通道口。
汪遠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那身看起來就很有質感的亞麻長衫。
為了這首《聽風》,他閉關了整整三年。
跑去大西北采風,去深山里打坐。
就是為了寫出這種能夠洗滌靈魂的高雅音樂。
一定要用這首歌,給這個浮躁的舞臺降降溫。
告訴大家,什么才是真正的音樂。
“哼?!?/p>
汪遠路過蘇晨的休息室,看到還在喝水的蘇晨時,輕蔑地從鼻孔里噴出一股冷氣。
嘩眾取寵的小丑。
等會兒就讓你看看,什么叫專業,什么叫格調。
蘇晨連眼皮都沒抬,只是對著他的背影舉了舉手里的瓶子。
“祝你好運,老藝術家?!?/p>
汪遠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上舞臺。
燈光變得柔和,干冰噴出的白霧在腳下繚繞,營造出一種仙氣飄飄的氛圍。
他坐在高腳凳上,抱著那把價值六位數的定制吉他。
閉眼。
撥弦。
前奏響起,悠揚,空靈,確實有點東西。
汪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緩緩開口。
“風,吹過山崗……”
“云,遮住月亮……”
聲音磁性,技巧完美。
若是放在平時,這絕對是一場視聽盛宴。
但是。
現在的觀眾剛被蘇晨那是魔鬼辣椒水灌了一肚子,現在你給他端上來一杯溫吞吞的白開水?
沒味兒啊!
前排的大哥還沉浸在剛才那個“留下來”的節奏里,腿還在不受控制地打著拍子。
聽著這慢吞吞的民謠,只覺得渾身像是有螞蟻在爬。
難受!
太特么難受了!
“這唱的啥???”
“沒吃飯嗎?”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聲音不大,但在這種安靜的民謠氛圍里,顯得格外刺耳。
汪遠撥弦的手指一僵,差點按錯音。
他強行穩住心態。
這屆觀眾不行,太浮躁,聽不懂高雅藝術。
沒關系。
只要我投入,一定能感染他們。
他繼續唱。
“那是誰的憂傷……”
“落在我的心上……”
這時。
臺下突然亮起一片手機屏幕的微光。
不是用來當熒光棒揮舞的。
而是一個個低著頭,在瘋狂打字。
“臥槽!”
“出了出了!”
“蘇晨這狗賊發博了!”
“鏈接在哪?”
“快發我!”
“我媽拿著雞毛撣子在旁邊等著呢,救命??!”
原本安靜的觀眾席,突然想起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議論聲。
甚至還有人不小心把手機外放打開了。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那高亢的鈴聲在空靈的吉他聲中炸響,違和感簡直爆表。
汪遠心態徹底崩了。
他那張寫滿了“我很深情”的臉,此刻黑得像剛從煤堆里爬出來。
這特么還唱個屁!
老子在臺上掏心掏肺,你們在臺下下載廣場舞神曲?
這是對藝術的褻瀆!
這幫人沒救了!
汪遠草草收尾,連最后那個精心設計的那個長音都沒拖完,就直接放下了吉他。
現場掌聲稀稀拉拉。
甚至還有人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終于唱完了,我還以為他要睡著了呢?!?/p>
“這歌王也不行啊,還沒那個胖子有勁兒?!?/p>
“就是,聽得我都困了,趕緊下一位吧,我還趕著回家給我媽下歌呢。”
汪遠抱著吉他下臺的時候,腳步踉蹌了一下。
差點把那把六位數的吉他給砸了。
一進后臺。
他就看到了正坐在那看手機的蘇晨。
蘇晨手里拿著個大紅蘋果,啃得咔嚓作響,看都沒看汪遠一眼。
“喲,汪老師回來了?”
蘇晨咬了一口蘋果,含糊不清地說道。
“唱得不錯,挺催眠的?!?/p>
“我看臺下那幾個保安大哥都快睡著了,您這功力深厚啊。”
汪遠把吉他往助理懷里一塞,指著蘇晨的手指都在發抖。
“蘇晨!”
“你這是在毀了華語樂壇!”
“你搞那種低俗,毫無營養的東西,把觀眾的審美都帶偏了!”
“你這是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