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粉?”
蘇晨認真的看著蘇甜道:“相信我!”
“只要你唱了這首歌,你的粉絲一定會暴漲。”
“不僅如此。”
“你粉絲的年齡跨度也會變得很大。”
“絕對讓你老少通吃!”
“呵呵。”
“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蘇甜氣鼓鼓的瞪著蘇晨。
“別瞪我。”
蘇晨擺擺手:“等會兒你只要不唱破音把話筒吃了,這波流量就夠你吃很久的。”
蘇甜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
“晨哥!”
一聲充滿元氣的呼喊打斷了兩人的互懟。
草草像只看到肉骨頭的哈士奇,甩著那頭標志性的卷毛就沖了過來。
這孩子臉上的興奮勁兒簡直要溢出來了。
他完全無視了周圍那一圈像是躲避生化武器一樣,避開蘇晨的幾位嘉賓。
“晨哥,我都想死你了!”
草草一把抓住蘇晨的手,用力晃了兩下:“上次那個后現代主義解構,我回去研究了好幾天,雖然還沒完全參透,但我感覺靈魂都升華了!”
蘇晨不動聲色地把手抽回來。
順便在草草那件看起來就很貴的演出服上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口水。
“參透不了就對了。”
蘇晨拍了拍這傻孩子的肩膀:“你要是真懂了,我就得懷疑你是不是腦子也瓦特了。”
周圍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詭異。
李浩站在幾米開外,正假裝在跟調音師溝通,余光卻一直往這邊瞟。
趙云飛更是直接背過身去,拿著手機在那假裝發微信,實際上屏幕都是黑的。
這幫人把“趨利避害”這四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畢竟現在的蘇晨,那就是行走的封殺令。
誰沾上誰倒霉。
“我說草草。”
蘇晨指了指那群離得老遠的同行,笑得有些玩味:“你沒看見那幾位老師都快退到五環外了嗎?”
“你這么湊上來,不怕被三大平臺一起拉黑?”
“拉黑就拉黑唄。”
草草滿不在乎地撓了撓頭,那雙清澈的大眼睛里透著一股子還沒被娛樂圈大染缸泡透的憨勁兒。
“他們封殺你是他們的事,我覺得晨哥你有才,這又不沖突。”
“再說了。”
草草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湊過來:“我合同快到期了,大不了我去跟晨哥你混!”
“我也去那個什么‘有點東西’,咱們一起整活!”
蘇晨愣了一下。隨后樂了。
這傻小子能處。
有事他是真敢上啊。
“行。”
蘇晨樂呵呵地點頭:“只要你不怕以后只能去天橋底下賣藝,隨時歡迎。”
“各部門注意!”
“直播倒計時一分鐘!”
導演王超的大嗓門通過廣播在后臺炸響。
緊接著。
那令人窒息的倒計時音效開始“嘟嘟”作響。
那種緊張感瞬間拉滿。
草草也不敢再閑聊,屁顛屁顛地跑回了自己的位置。
路過李浩身邊時,還被那位高音狂魔狠狠瞪了一眼。
似乎在責怪他不該去跟那個“瘟神”套近乎。
“第一位競演歌手……”
前臺主持人的聲音高亢激昂,透過厚重的幕布傳進來,帶著一種把人推向懸崖的推背感。
“上一期用一杯《消愁》敬哭了全網的黑馬!”
“來自‘有點東西’娛樂的王毛!”
聚光燈像是幾百把利劍,瞬間把舞臺入口扎成了刺猬。
后臺角落里。
王毛渾身的肥肉猛地一顫,差點把自己絆個跟頭。
他手里緊緊攥著那把吉他,手心里的汗把琴頸都給浸濕了。
“老……老板……”
王毛那張胖臉瞬間變得煞白,求救似的看向蘇晨,雙腿抖得像是在篩糠:“我……我還是不行……那個林天王在下面坐著呢……我看見他的海報了,眼神好嚇人……”
這哪是去唱歌。
這分明是去刑場。
“怕個屁。”
蘇晨也沒動,就那么倚著墻,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摸出來一顆糖。
“林震天是來唱歌的,又不是來吃人的。”
“就算他真要吃人,那也得先吃我啊。”
“你怕個屁!”
王毛快哭了。
這安慰人的方式,還真是別具一格的致郁。
“可是……網上都在罵我……”
王毛盯著地板縫,像是想把自己塞進去:“說我賣慘,說我是只會哭的廢物……”
“廢物?”
他走到王毛面前,也不廢話。
直接伸手從這胖子兜里把那瓶還沒喝完的二鍋頭掏了出來。
擰開蓋子。
一股辛辣的酒味瞬間彌漫開來。
“那就證明給他們看。”
蘇晨把酒瓶懟到王毛嘴邊,那架勢不容拒絕。
“證明你不是廢物,證明那些只會躲在鍵盤后面噴糞的人才是真正的垃圾。”
“喝!”
王毛看著那瓶酒。
又看了看蘇晨那副不講道理的表情。
最后看了一眼不遠處站在那里,像座鐵塔一樣的王烈。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咕咚!”
王毛一咬牙,仰起脖子就是一大口。
烈酒入喉,像是吞了一把刀子,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但那種讓人想要找個地縫鉆進去的恐懼,也被這把火稍微燒退了一些。
“咳咳咳!”
王毛劇烈地咳嗽起來,臉上瞬間泛起一層不正常的潮紅。
“去吧。”
蘇晨在他背后推了一把,力道大得差點讓這胖子飛出去。
“別給我省錢,這次的音響要是沒唱炸,回頭我扣你工資。”
王毛踉蹌了兩步,正好被升降臺接住。
隨著機械運轉的嗡嗡聲。
那個抱著破吉他,穿著不合身西裝,滿身酒氣還打著酒嗝的胖子。
緩緩升向了那個光芒萬丈,卻又充滿惡意的舞臺。
全場的燈光驟然暗下。
只留下一束慘白得有些刺眼的追光,孤零零地打在他身上。
臺下并沒有預想中的歡呼。
反而是一片整齊劃一的噓聲。
“下去吧!”
“賣慘狗滾粗!”
“別污染舞臺了!”
甚至還有幾個激進的黑粉,直接把手里的應援棒往臺上扔。
王毛站在那里,被那些刺耳的聲音和飛來的雜物包圍。
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那個剛剛被烈酒壓下去的自卑小人,又開始在心里瘋狂尖叫。
跑吧。
趕緊跑吧。
這地方本來就不屬于你。
評委席上,新來的踢館大魔王林震天正端坐在待定區。
這位天王穿著一身高定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他雙手交叉放在桌上,面無表情地看著臺上那個狼狽的胖子。
那種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個小丑。
“這就是所謂的黑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