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聽你的。”諾緹莎婭答應得很干脆。
反正她也不擅長這個,既然有個看起來像軍師的,那就照做。
狄修斯卻還有疑問:“我們倆互咬,那你呢,小不點?”
“我,裝平民。我會混在人群里,看情況給你們沖票,或者……把你們投出去。”
“撇清關系,深水倒鉤。”狄修斯恍然大悟,伸手拍了拍云岑的腦袋,差點把她拍進地里,“不錯啊小不點!你這腦瓜子挺好使的!只要你茍到最后,我們就贏了!”
“……手拿開。”云岑黑著臉拍掉他的爪子。
“脾氣還挺大。”狄修斯笑著收回了手。
戰術制定完畢,三人準備去解決今晚的目標。
11號房門前。
“我來就行,速戰速決。”狄修斯活動了一下手腕。
不就是綁個人么,他擅長得很。
推開門進去,云岑和諾緹莎婭就在外面等著。
里面很快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打斗聲。
云岑探頭看了一眼。
是個耶夢星的女玩家。
可惜,遇到狄修斯這種不講道理的莽夫,尤其還是在道具卡效果被削減一半的情況下,不到兩分鐘就被五花大綁扔在了床上。
狄修斯拍了拍手走出來,帶上房門:“搞定。回去睡覺。”
三人互道晚安(并沒有),各回各屋。
回到房間,一股強烈的困意襲來。
這是系統的強制休眠機制。
云岑倒在硬板床上,秒睡。
……
“當——當——當——”
第二天清晨,一陣震耳欲聾的敲鑼聲將云岑驚醒。
她揉著眼睛下床,打開房門。
外面陽光正好,斜斜地照進走廊。
她抬手擋了擋眼,已經很久沒見過這么純粹的陽光了。
院子里已經站了不少玩家,一個個睡眼惺忪。
“什么鬼動靜?!吵死了!”
隔壁的狄修斯猛地拉開門,頂著一頭亂發,起床氣十足。
“是我。”
院子中央,一個銀色長發的男人緩緩轉過身。
他手里拎著一面銅鑼,看著狄修斯的表情似笑非笑。
狄修斯的氣焰瞬間就滅了:“……原來是裁判啊。那沒事了。”
裁判?
云岑盯著那個男人,眼神微微一動。
時隔兩場游戲,終于又碰到裁判了。
等所有玩家都出了房間,裁判收起那面锃亮的銅鑼,朗聲說道:
“現在是早晨七點。請各位玩家按號碼牌就坐,開啟今日的‘晨會’。”
院子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圓形木桌,上面放著寫有數字的號碼牌。
12名玩家在陽光的沐浴下,各自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昨夜是平安夜,無人出局。”裁判微笑著宣布,“接下來,請暢所欲言,找出隱藏在你們中間的狼人。”
平安夜,說明女巫用了解藥。
云岑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身邊的11號玩家。
那個耶夢女玩家正平靜地正揉著手腕,似乎完全不記得昨晚被五花大綁扔在床上的經歷。
看來系統很貼心地對受害者進行了記憶抹除處理。
圓桌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互相打量,試圖從別人的表情里找出破綻。
云岑也趁機觀察了一圈:
1號位是諾緹莎婭;2號和6號是澤恩人;3號和11號來自耶夢;4號和12號是緘默圣殿的;5號和9號狄修斯一樣來自卡厄羅;7號是赫利爾人;8號則是格里納人。
總結一下:除了她的兩位狼隊友,其余玩家她一個都不認識。
安靜了大概五分鐘,狄修斯終于憋不住了。
他拍了一下桌子,大聲說道:“都不說話是吧?行,那我先來。”
“我是預言家!昨天晚上我查了1號!”他一臉正氣凜然地指著諾緹莎婭,“你們猜怎么著?她是狼人!鐵狼!”
“正好,大家也不用費腦子了,今天就把她投出去,咱們好人陣營直接起飛!”
全場訝然。
諾緹莎婭冷冷地抬起眼皮,正準備按照劇本反駁,一道男聲卻搶在了她前面:
“你是預言家?那我又是什么?”
說話的是5號玩家,他看向狄修斯的眼神非常不友善。
云岑心中一動。
真預言家詐出來了。
狄修斯瞥了5號一眼,不屑道:“你是什么關我屁事?沙癸,我好心提醒你一句,這是游戲,別把私人恩怨帶進來。”
很明顯,這兩人認識,而且梁子不小。
名叫沙癸的5號玩家冷笑一聲:“我帶私人恩怨?行,我承認是有那么一點。但是,狄修斯,你根本就不是預言家!你跳出來假冒身份,我看你才是狼人!”
“我是狼人?”狄修斯氣極反笑,站了起來,“好啊!我查出你的狼同伴你急了是吧?大伙兒看清楚了,這只狼急了!兩只狼都出來了,直接票吧!”
沙癸也拍案而起:“你少在這血口噴人!大家別聽他的鬼話!我才是真預言家!昨晚我查了4號,她是好人!”
“都給我坐下!”
一道冰冷的女聲突然響起。
諾緹莎婭開口了。
一個好好的策略游戲,被這兩個人搞得像菜市場吵架一樣。
榜一的威懾力還是足夠的。
她話音一落,兩個大男人立刻乖乖坐了回去。
諾緹莎婭看向狄修斯,繼續前面未說出口的話:“我不是狼人。狄修斯是假預言家。他這么做,不過是為了借機除掉我這個勁敵罷了。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也就你會用。”
“說得不錯。”
4號位那個看不清臉的緘默圣殿女玩家附和道,她的聲音冷靜而有條理:
“哪有那么巧的事,第一晚就剛好查到了諾緹莎婭頭上?最合理的解釋就是——狄修斯忌憚諾緹莎婭的實力,擔心她影響狼人陣營獲勝,所以想先下手為強。”
沙癸聞言,剛要得意,就又聽到4號說:
“至于5號玩家是不是真預言家……在我看來,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