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
醒來時已經是十個小時后了。
云岑伸了個懶腰,感覺神清氣爽,滿血復活。
她研究了一下新買的晶腦,發現居然可以點外賣。
于是,她果斷選擇點外賣,懶得再出門了。
在等外賣的期間,云岑也沒閑著,去到地下室,開始打拳。
她特意把地下室改造成了一個練功房,角落放著各種器械和沙袋。
雖然有了道具卡,但自身的身體素質才是根本。
她不止學過拳,武術、格斗、散打……各種能鍛煉體格的項目她都學過,為了讓自己那副看起來隨時會倒下的身體能多一點點氣色。
雖然結果很感人——
她依然白得像個吸血鬼,怎么曬都不黑,怎么練都不壯。
“嘭!嘭!嘭!”
沉悶的擊打聲在寬敞的地下室里回蕩。
云岑每一拳都用盡全力,汗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砸在橡膠地板上。
她用這種方式將身體的潛能壓榨到極限,直到四肢都開始發軟,才停了下來。
她上去沖了個熱水澡,換了身寬松的家居服,外賣正好送到。
盤腿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吃到一半,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她拿起晶腦搗鼓了一陣,緊接著,對面的巨幅光幕電視亮起,開始播放一段游戲直播的回放。
這是她花積分給自己買的“下飯視頻”,但不是她自己的那場,而是她之前聽到的,諾緹莎婭破紀錄的那場【喪尸圍城】。
她想親眼看看,那個排行榜第一的女人,到底有多強。
畫面展開。
那是一座被數萬喪尸包圍的孤城。
諾緹莎婭,那個奧瑞提康玩家,一襲銀白色戰斗制服立于城墻之上,長發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
面對城底下密密麻麻的尸群,她神色自若,只是抬起了那只帶著白色手套的手。
下一秒,赤紅的火龍咆哮而出,順著城墻蜿蜒而下,所過之處,喪尸瞬間化為焦炭。
緊接著,她反手一拍。
厚重的土墻拔地而起,將那些僥幸漏網的喪尸死死地堵在了城外。
偶爾有幾只變異喪尸突破火墻,天空中便會 “咔嚓” 一聲劈下雷電,劈爆它們的頭顱。
從頭到尾,諾緹莎婭甚至沒有移動過一步。
她把自己的本源技運用到了極致,火龍、土盾、紫電…… 這一連串技能使下來,不管多大的喪尸潮,在她面前就跟紙糊的沒什么兩樣。
看得云岑再一次流下了羨慕的口水。
這就是法師的快樂嗎?
太殘暴了,太優雅了。
她敢打包票,在純打怪的游戲局里,絕對沒人比諾緹莎婭更強,她就是人間大殺器!
看完諾緹莎婭的“表演秀”,飯還沒吃完。
云岑想了想,決定還是買下自己玩的那一場【一二三木頭人】的回放。
其實價格倒也不貴,就50積分。
她就想知道,狄修斯到底是怎么在最后關頭追上來的。
很快,她找到了答案。
畫面中,狄修斯趁迦葉梵妮和穆爾與幽洮洮對峙時,偷偷用道具卡,分出了一個和本體一模一樣的分身。
分身留在原地吸引火力,本體則用隱身卡溜之大吉,一路狂奔。
“嘖嘖,這分身術逆天了啊?!?/p>
云岑忍不住咋舌。
有了這張道具卡,以后遇到危險就能金蟬脫殼了。
云岑心里癢癢的,好想要啊,也不知道狄修斯肯不肯賣。
答案不必說,肯定不賣,這么好用的底牌誰舍得出手,更別說她還把他得罪得那么狠。
除了狄修斯之外,她還看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那個叫巫馬的兜帽男,他明明撞見了她殺河利的全過程,卻沒有在幽洮洮面前揭穿她,任由這口黑鍋扣在了卡厄羅人頭上。
這人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他們又不認識,為什么要幫她隱瞞?
或者說……這本就是他想看到的結果。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他想當那個漁翁。
能上榜的,果然都不是簡單角色。
以后碰見他,得多留個心眼。
至于其他玩家……
云岑看到了那個被她冒充的“水月炳諾”,這人居然是個路癡,直到游戲結束,他還被困在廢棄建筑群里,怎么都繞不出來。
還有兩個她從未見過的玩家,他們選擇了最直接的直線路徑,卻因為在長時間的靜止中沒忍住眨了一下眼,直接被淘汰出局。
由此可見,在高難度游戲局里,也不全是聰明人,還有那種自以為聰明,實則聰明反被聰明誤的人。
……
終于把飯吃完,云岑收拾了一下,把垃圾打包丟進門口的智能回收箱。
然后,她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仰頭望著那片永恒不變的淡藍色天空。
這里沒有太陽,沒有月亮,也沒有晝夜交替,只有那層仿佛假象般的淡藍天幕。
她盯著天空,放空大腦。
這是她在現實世界養成的習慣。
人不能像緊繃的弦一樣一直處于高壓狀態,那樣遲早會斷。
必須留出一段時間,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讓大腦休息一下。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細碎的說話聲。
“哎,你看那個人類。”
“好一個憂郁的美女啊?!?/p>
“她一直盯著天看,看起來好傷心,是不是失戀了?”
“唉,好想安慰她,可惜我們只是東西?!?/p>
云岑:“……?”
她哪里看起來傷心了?這明明是愜意的葛優癱好嗎?
她睜開眼,掃視了一圈。
院子里除了花草樹木,就只剩下她身下的躺椅和旁邊那套仿藤編桌椅了。
看來是這幾位“家具朋友”在聊天。
“她怎么看過來了?”
“看我們沒用,解鈴還須系鈴人,誰讓你傷心,你去找誰去,我們只是東西,幫不到你?!?/p>
云岑:“……謝謝你們,我并沒有在傷心?!?/p>
“不客氣……不對!你在跟誰道謝?!”
“跟你們,”云岑習以為常地解釋道,“不用震驚,我能聽到物品說話。”
“……真的假的?!”那張桌子發出了不可置信的顫音,“這年頭連東西說話都不安全了嗎?”
“哇!這也太神奇了!”躺椅興奮地晃了晃,“我還從來沒遇見過能跟我們搭話的人類呢!姐妹,你也太酷了!”
云岑笑了:“我也沒想過自己能跟一把椅子稱姐妹?!?/p>
多虧了她那雙“好手”,抽出這么個奇葩的本源技。
她現在已經完全接受了這個殺傷力為零的本源技。
雖然別人的技能能哐哐亂殺,但她這個也不賴啊,既能解悶,又能探聽情報,現在要她換掉,她還不樂意呢。
“人,你到底在傷心什么?可以跟我們講講嗎?”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能溝通的人,它們忍不住八卦起來。
云岑:“你是桌子還是椅子?”
“椅子?!?/p>
“好,椅,我沒在傷心,我只是在放空自己?!?/p>
“這樣啊。我們看你一直安安靜靜的,還以為你遇上什么煩心事了?!?/p>
云岑重新望天,閑聊起來:“你們來這里幾年了?”
“兩年了。你是第一個住進來的人?!?/p>
畢竟五千積分一個月的租金,不是誰都付得起的。
“你們是從幻伽星來的嗎?”云岑突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