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一個年輕女孩走了過來。
“什么事?”
“我聽說公會要招攬那個‘弱小可憐又無助’……其實我見過她,也知道她住在哪。”
來人正是當初碰到云岑,邀請她加入公會卻沒成功的谷雪。
谷雪她也看了直播回放,知道云岑就是 ‘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原來自己曾經離大佬這么近。
郯月喬:“真的?她在哪?”
“她當時在找住處,我就把她帶去了星星旅館。但我邀請過她,但她只是說考慮看看。我聽得出來,那是在委婉地拒絕我。她似乎……并不想加入公會。”
果然不出所料。
郯月喬點了點頭:“沒關系,意料之中。只要知道她在哪就好辦了。永長,你跟我過去一趟。”
就算最后招攬不成,能結識這樣一位同胞,也是好的。
……
云岑還不知道藍星公會的人正打算找她。
挑來選去,她最后定了房產經紀人一開始介紹的那棟——
位于東區邊緣的瀾灣別墅。
此刻,她正跟著房產經紀人看房。
“小姐您看,這棟別墅,全屋都采用了最先進的智能家裝系統,所有家具也是選用最新、最頂級的材質,絕對物超所值,保證您住得舒適!”
經紀人是個嘴皮子利索的小伙子,把這套房子夸得天花亂墜。
云岑動了動耳朵,忽然開口:“你確定所有東西都是最新的?”
如果全是新的,那她怎么能聽到有東西在小聲嘀咕?
房產經紀人愣了一下,隨即打包票道:“當然確定啊!這些可都是剛從工坊運過來裝配的,連膜都沒撕呢!您怎么突然這么問?”
云岑不說話,走到客廳角落的一個復古立柜旁,伸手指了指:“我看它就不是新的。”
經紀人心里咯噔一下,連忙解釋道:“小姐您誤會了!這柜子雖然看起來有些年頭,但其實是仿照古老風格定制的新品,內部構造和材質都是最先進的,不信您看這滑軌……”
說著,他殷勤地拉開抽屜又關上,展示那絲滑的手感。
“行了,別演了。”
云岑雙手抱胸,倚在墻邊,“我的眼睛能看出東西的新舊。你說所有東西都是新的,不就是在欺騙消費者?”
其實她是聽到了柜子在罵人:“那個死胖子能不能輕點拉我?老子的滑軌都要被他扯斷了!”
經紀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誰特么知道你有這種詭異的能力啊!
“這……小姐,實在對不住!”經紀人換上了一副誠懇的表情,補救道,“可能是在運輸過程中混淆了批次……如果您介意的話,我馬上安排人給您換全套新的!”
“倒也不必那么麻煩。”云岑擺擺手,“東西能用就行,我也不是那種挑剔的人。”
經紀人剛松了口氣,就聽云岑慢悠悠地補了一句:“減點房租就行了。”
經紀人:“……”
這姑娘怕不是早就盯上了降價,故意拿柜子說事兒吧?
但這確實是他的疏忽,要是鬧到管理處,那就不是降價這么簡單了。
他咬了咬牙:“行!既然是我們的失誤,那就按您的意思辦。月租五千,給您減五百,四千五!您看行嗎?”
“可以。”
云岑本來也不缺這點積分,但她不喜歡被人當冤大頭宰。
更何況,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省下來的五百還能買兩張二星道具卡呢。
“我先租三個月。”
“好的小姐,三個月一共是一萬三千五百積分。我這就為您辦理入住手續。”
又是一萬多積分花出去。
如今她手里還剩下二十多萬積分。
云岑盤算著,明天得去拍賣行轉轉。
之前是囊中羞澀,想去也拍不到心儀的東西,可現在不一樣了——
她現在是富婆。
辦完手續,送走經紀人。
云岑將自己重重地摔進客廳那張兩米寬的真皮沙發里,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這才是生活啊。”
在那個破旅館擠了幾天硬板床,這里簡直是天堂。
愜意地瞇了一會兒,被丟在茶幾上的晶腦突然響了一聲。
撈過來看了一眼,是老龔發來的信息。
【前臺老龔】:云姐,有兩個藍星公會的人來旅館找你,他們問我知不知道你在哪,想和你見一面。你要不要見?
藍星公會……
云岑坐直了身體,神情并不意外。
果然還是找上門了。
也是,她在高難局鬧出那么大動靜,身為同族的藍星公會如果不來招攬,那才是腦子進水了。
雖然她打定主意不加公會,但畢竟是“娘家人”,面子還是要給的。
而且,她正好也有件事想和他們談一談。
【弱小可憐又無助】:見。你跟他們說,在旅館街對面的那家咖啡廳等我。
起身,換了套休閑裝,云岑拿起車鑰匙,出門。
……
云岑之所以選在咖啡廳見面,原因很簡單——人少,清凈。
都忙著在游戲里求生了,誰還有閑情逸致去喝咖啡啊。
按照老龔的描述,那兩個人是一男一女,男的戴著眼鏡。
云岑一進門,就發現了他們。
因為里面只有他們兩個客人。
云岑先在柜臺點了單,然后才走過去。
動靜驚動了兩人,他們同時看過來。
當看清其中一人的臉時,云岑挑了挑眉。
“兩位久等了。”
她在兩人對面落座。
“你就是‘弱小可憐又無助’?”郯月喬打量眼前這個陌生的面孔,與屏幕上的那個女孩完全不同。
“是我,樹敵有點多,不好用真面目示人,見諒。”
“用的是超星易容卡?” 嬴永長突然問道。
他知道云岑有易容卡,在游戲里就用過。
但那種通常是有時限的,而且能在玩家城隨時隨地易容,說明道具等級極高。
云岑看向他,嘴角微揚:“嬴先生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
嬴永長推了推眼鏡,“過獎。比起你的演技,我還差得遠。‘花容’這個名字,也是假的吧?”
“名字只是個代號,真假重要嗎?”云岑反問。
嬴永長:“所以你從新手游戲時就在說假話了。”
云岑抬眼:“你確定現在要跟我討論新手游戲的事?”
嬴永長噎了一下,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抱歉,我這人有點較真。”
“沒事。”云岑話鋒一轉,“說正事吧。你們找我,是想讓我加入公會?”
郯月喬接過話茬,神色鄭重:“沒錯。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藍星公會的會長郯月喬。我們誠摯地邀請你加入公會。”
這時,服務員把咖啡送來了,三杯冰美式。
云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谷雪沒跟你們說過我的態度?”
“說了。但我們還是想試一試。”
“謝謝,但我還是拒絕。” 云岑放下杯子,“我習慣獨來獨往,加入公會對我而言弊大于利,你們應該能理解。”
聰明人不用繞彎子,她直接說清楚。
郯月喬沉吟道:“理解,但你現在風頭太盛,得罪了格里納和狄修斯,單打獨斗太危險。加入公會,你會安全很多。”
云岑笑了:“如果我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那死了也活該。”
郯月喬:“……”
知道這新人有個性,沒想到這么有個性。
這天沒法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