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遇到了神志不清的狂亂獸人,他對你擁有莫名的仇恨】
冰冷的槍口驟然對準了韋恩,此時帳篷的門簾掀起,外面排隊的人全都看到了帳篷里的一幕,立刻響起一陣驚呼!
對方拿槍的手在顫抖,雙目之中一片紅血絲,口中喃喃:
“異教徒,該死……該死的異教徒……殺了你……拿錢……拿錢……”
“汪!汪!”小狗威克飛快的撲向男人,卻被韋恩厲聲喝止。
看著眼前黑洞洞的槍口,韋恩只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間變得冰冷,真正直面死亡的時候,那種來自生物本能的恐懼,根本不是什么心態能夠解決的!
【吟游表演】發動!
【全科醫學】發動!
【他鄉故知】發動!
【戰術匕首使用】發動!
韋恩幾乎是在瞬間就將自己所有的技能全部發動,一邊伸手悄悄摸向一旁的匕首,一邊迅速點開了面板之中關于眼前男子的簡要信息,口中說道:
“兄弟,不要沖動,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難……”
【愛德華,神志不清的狂亂流浪獸人,來自德克薩斯州鄉下獸人部落,曾經虔誠的基督徒,由單親父親養大,綽號小紅馬,因父親病逝而酗酒導致強化劑上癮成為流浪獸人,收取了酒瓶老喬的20美刀前來殺人】
買兇殺人?有人要殺我!
韋恩心中凜然。
到底是誰?
是拉美塞塔集團?是血幫?是那些黑警?
韋恩心中瞬間將有可能的潛在敵人都過了一遍,卻根本摸不到頭緒。
“異教徒……異教徒……殺了你……殺了你……”突然,眼前的白人流浪漢愛德華猛然瞪大眼睛,扣動了扳機!
“呯!”清脆的槍聲響徹這片街道,無論是外面排隊的那些病患還是圍觀的流浪漢,亦或者是行走在街上的路人,全都在瞬間本能的臥倒在地。
“他有槍!”
“槍擊案!報警,快報警!”
“靈媒先生!上帝??!不要!”
“這是個吸嗨了的混蛋瘋子!”
韋恩在這一瞬間只感覺胸口猛然傳來一股撕扯感,并不是疼痛,而是一股涼意,緊接著才是火辣辣的刺痛。
他的口中噴出一口血液,低頭看去,右胸已經被這一槍擊穿,隨之而來的是面板之上的警鈴大作!
【你遭遇致命創傷,血量降低至1/60,已觸發斬殺線,隨時會迎來死亡!】
韋恩瞳孔一縮,心中吶喊:
加點!
被他留下的那一點自由屬性點此時毫不猶豫地加在了血量之上。
立刻,原本只剩一個點的血量瞬間變成了101/160。
與此同時,韋恩能夠感覺到,他被貫穿的胸口,被洞穿的肺部和肌肉,乃至骨骼,都在這瞬間被修復完畢,只剩下一些外部的皮肉傷!
這簡直是保命的一個屬性點!
原本的瀕死狀態已經瞬間恢復,甚至比受傷之前的狀態還要好上許多。
只是危險仍然沒有解除,對方的左輪手槍槍口仍然對著他,而且彈倉之中明顯還有子彈。
韋恩不動聲色,口中含著的淤血仍然從嘴角不斷流下,做出一副已經身受重傷隨時都要死掉的模樣,一手抓住匕首,臉上則是現出悲憫的模樣,緩緩說道:
“愛德華,小紅馬,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
原本一臉瘋狂和猙獰,端著槍全身顫抖的流浪漢愛德華一怔,望著韋恩喃喃道:
“你怎么知道……”
他的這個綽號,只有父親才知道,也是只有父親才會叫他小紅馬。
“德克薩斯的草都已經黃了,還記得你小時候,我騎著馬帶著你去打獵嗎?還記得那些野兔嗎?原諒我的不辭而別……我的病……都是上帝的旨意……”
韋恩緩緩說道,眼神仿佛一個慈父在看著自己的孩子。
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愛德華小時候曾經經歷過什么,不過他既然是德克薩斯州出身的紅脖子,又有小紅馬的綽號,小時候一定和父親一起騎過馬打過獵,這基本上是南方紅脖子標配經歷。
果然,聽到韋恩的話,眼前因為藥物和激動而神志不清的愛德華全身顫抖,眼里已經噙著淚水,拿槍的手緩緩放了下來,對著韋恩說道:
“父親……父親……他們收走了我們的農場……大豆的價格太低了……全都變成了債務……我破產了……”
韋恩嘆一口氣,又吐出一口鮮血,接著說道:
“爹地的小紅馬,可憐的孩子,你從德克薩斯來到西雅圖,一定吃了很多苦吧?上帝保佑你,你一直是個善良的孩子,是烈酒和藥物毀了你……爹地一直都思念著你……”
“現在,小紅馬,把你手里的槍放下,向上帝祈禱吧,上帝會寬恕你的……”
說著,韋恩的呼吸變得急促,又是一口鮮血從嘴角流下,將衣服染得通紅,整個人仿佛隨時都要死去,臉上卻帶著悲憫的笑容,向眼前的愛德華伸出了手。
雙眼滿是血絲的愛德華的眼里,眼前并不是什么異教徒,而是他的父親,而他親手開槍擊中了父親,讓父親再一次死在他的面前!
看著那悲憫的笑容,愛德華只感覺一切都天旋地轉,狂躁而混亂的情緒充斥著他的大腦,讓他被藥物影響的大腦再也承受不住,痛哭道:
“上帝啊!我都做了什么!”
隨后猛地抬起手中的槍對準自己的胸口,扣動了扳機。
韋恩連忙伸手去阻攔,卻已經來不及了。
“呯!”
血液迸射而出,噴滿了帳篷,愛德華倒在了地上。
在槍響的瞬間,外面已經趴在地上的眾人再次伏低了身子,當看到愛德華倒地之后,這才紛紛站起身來。
他們能夠看到帳篷里的愛德華已經倒在地上,而那位巫毒靈媒坐在那里一動不動,顯然已經遭遇了不測。
一些前來看病的病患不由哭泣,他們剛剛看到的一點希望,再次煙消云散。
被一顆子彈化為烏有。
老比利帶著一個拿槍的黑人匆匆趕來,卻發現自己來遲了,不由悲呼一聲:
“邦迪耶?。槭裁矗∵@是為什么???”
就在這時,眾人突然再次齊齊發出一聲驚呼。
隨后就在他們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那個胸口被打了一槍明明必死無疑的巫毒靈媒,此時竟然站起身來,將那個槍手愛德華的尸體抱起,走出了帳篷!
“對不起……我……對不起……我不應該對你開槍……”此時的愛德華在韋恩雙臂之中喃喃地說道。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變得無比清醒,終于從藥物的控制中擺脫出來,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何等錯事。
而能夠在生命的最后看到父親的模樣,又讓他心懷感激。
“謝謝……謝謝您……”愛德華對韋恩誠摯地說道,“感謝您讓我看到了他……咳咳……現在,我要回歸主的懷抱,我要去見我的……父親……了……”
一句話說完,他的瞳孔迅速散開,腦袋耷拉下來,整個人在韋恩的懷里失去了最后的生息。
此時太陽剛剛升起,韋恩的背影在朝陽的映襯之下仿佛鍍上了一層金色。
璀璨的朝陽,混亂的街頭,懺悔的槍手,染血的韋恩,悲憫的神情,腳邊的獵犬。
看到這一幕的老比利不由自主地跪下來,口中喃喃地膜拜道:
“圣徒,他是圣徒!”
被周圍的環境所感召,被老比利所帶動,在場的十幾名排隊的病患,連同一些圍觀的流浪漢,此時全都朝著韋恩跪倒,口中呼喊著圣徒或者上帝之名。
唯有韋恩抱著尸體站在那里,在晨風中矗立。
引擎聲由遠及近,警笛聲大作。
【你拾取了大豆種植(中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