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做,二不休!
季倉猛地停下逃竄身形,霍然轉(zhuǎn)身。
臉上那副“老藥農(nóng)”的偽裝依舊,但周身氣息卻如同解開了封印,轟然爆發(fā)!
煉氣八層的靈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遠比尋常同階修士的靈力更為精純凝練,帶著一股凌厲殺機!
“這靈力…煉氣八層?!”
沖在最前面的孫霸臉色驟變,本以為只是個僥幸看到不該看的老鼠,沒想到竟是一頭偽裝起來的惡狼。
“一起上,宰了他!”楊少天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他認不出季倉真身,但絲毫不影響殺意。
幾個修二代加上跟班,總共九人,煉氣六層到八層(楊少天一人)不等,各種法術、法器瞬間如同狂風暴雨般向季倉籠罩而來。
飛劍、火球、冰錐、毒藤……光華亂閃,殺氣盈野。
季倉面色冰冷,眼神銳利,君臣劍化作一道金色驚鴻,帶著決絕殺伐之氣,君臣分離,竟同時迎向三四件法器,發(fā)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
升級后的極品法器威能盡顯,頓時擋住了多數(shù)攻擊。
而他真正的殺招,卻是左手悄然施展的“枯木指”與暗中彈出的數(shù)顆雷珠。
枯木指,是《乙木培元功》里一個高等木系法術。
季倉這些天一直刻苦修煉,頗有小成。
只見看似生機盎然,實則蘊含掠奪生機死意的翠綠色指風,悄無聲息地襲向側(cè)面的兩個煉氣六層跟班。
那兩人只顧著操控法器圍攻,哪料到這詭異的攻擊?
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被洞穿,瞬間臉色灰白,倒地不起。
與此同時。
“轟!轟!”
雷珠在人群中炸開,刺目的雷光與狂暴沖擊波打斷了修二代們的合圍,引起一片慘叫。
“小心他的指法和雷珠!”
孫霸驚怒交加,揮舞著裂風刃猛攻,卻被季倉以精妙的身法配合青絲甲硬抗下來,極品防御法器優(yōu)勢顯露無疑。
他身形如鬼魅,在有限的范圍內(nèi)騰挪閃避,君臣劍尋隙而入,將一個試圖從背后偷襲的修二代刺了個對穿。
枯木指則是如影隨形,又點中另一人的后心,奪其生機!
轉(zhuǎn)眼間,對方便減員近半。
“混蛋!”
楊少天又驚又怒,祭出一套陰煞針,化作數(shù)十道烏光從詭異角度射向季倉,同時口中威脅:“你可知我等身份?殺了我們,天上地下再無你容身之處!”
季倉根本不答,全力運轉(zhuǎn)功法,將大多數(shù)陰煞針擋下。
接著身形一晃,避開孫霸的猛劈,瞬移般出現(xiàn)在另一個修二代面前,在其驚恐的目光中,一劍封喉!
這些修二代平日里養(yǎng)尊處優(yōu),何曾經(jīng)歷過如此慘烈搏命廝殺?
在季倉這個從底層摸爬滾打上來的對手面前,他們配合漏洞百出,心志更是不堪一擊。
孫霸見勢不妙,心生退意,虛晃一招就想逃跑。
季倉豈能讓他如愿?
君臣劍發(fā)出一聲尖銳劍鳴,速度暴漲,后發(fā)先至,直接從其后心穿透!
孫霸踉蹌前撲,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前透出的劍尖,眼中光彩迅速黯淡。
最后,只剩下臉色慘白、渾身發(fā)抖的楊少天。
季倉嘴角微微上揚。
就是算準了這廝銀樣镴槍頭,他才敢冒險如此,拼死一搏。
而楊大少不但沒讓他失望,更是超常發(fā)揮。
在戰(zhàn)斗一進入逆風局后,整個人就仿佛尿了,靈力阻滯,連一招有效攻擊都祭不出來!
根本原因是道心不堅,經(jīng)驗欠缺。
其次,修行采補之術,靈力駁雜。
平日里倒還無事,一遇生死局,馬上就暴露出了缺陷。
采補修行也不是不行,在筑基之時采用秘法,再輔以丹藥,即可修正靈力駁雜的缺點,更進一步。
可惜,楊大少是沒機會了。
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要不是他欺男霸女慣了。
當初在靈器閣門外攔住季倉,霸氣無比。
后者也不會再次嗑藥到煉氣八層,更是只身來到黑城,尋找機緣,最終形成今日之局。
“別…別殺我!我爹是金陽宗楊長老!你要什么我都給你!靈石!丹藥!功法!”楊少天徹底失去了之前的囂張,涕淚橫流地求饒。
季倉一步步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漠然。
他緩緩俯下身,湊到楊少天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說了一句:
“對不起,楊少,那筑基丹…不能賣給你了?!?/p>
楊少天瞳孔猛地放大,臉上瞬間布滿極致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你…你是…”他終于猜到了眼前之人的真實身份,但為時已晚。
季倉沒給他喊出名字的機會,手指輕點,一道金光沒入其眉心,終結(jié)了他的性命。
隨即彈出一顆顆火球,將所有尸體、戰(zhàn)斗痕跡,盡數(shù)化為飛灰,毀尸滅跡。
做完這一切,季倉不敢有絲毫停留,現(xiàn)場所有物品動都不動,直接將速度提升到極致,朝著黑城方向飛遁而去。
……
與此同時,金陽宗總部駐地,一處靈氣盎然的洞府。
一位面容與楊少天有幾分相似、不怒自威的中年修士猛地捏碎了手中的茶杯,豁然起身。
正是楊少天之父,金陽宗內(nèi)門長老,金丹期楊震!
“天兒的魂燈…滅了!”
他臉色鐵青,眼中涌動著滔天怒火與殺意,“是誰?誰敢殺我楊震的兒子!”
他立刻動用長老權(quán)限,查詢楊少天最近動向,得知其去了黑城方向。
但具體細節(jié),卻無人知曉。
黑城那種地方,魚龍混雜,每天死的人太多了。
盛怒之下,楊震想到了一位老友——擅長推演天機之術的金丹修士,天機子。
他立刻備上厚禮,親自前往天機子的隱居之地。
然而,迎接他的卻是天機子道童歉意的面孔。
“楊長老,家?guī)熑涨昂鋈恍挠兴?,已閉關參悟一門秘術,曾有言,非生死攸關之事,不得打擾。預計…最快也要十五日后,方有可能出關?!?/p>
楊震聞言,胸口一陣發(fā)堵,卻又無可奈何。
天機子性格古怪,推演天機又最忌打擾,他也不敢強行叩關。
只得強壓怒火,將楊少天魂燈熄滅的時間、最后出現(xiàn)的大致方位等信息留下,沉聲道:“請務必轉(zhuǎn)告天機子道友,出關后立刻為我推算兇手,楊某必有厚報!”
說完,他陰沉著臉,拂袖而去,只能回家焦灼地等待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