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山洞之內,一道凝練至極的紫色光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悍然轟出,目標直指姬辰風!
變故來得太快,太突兀!
姬辰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
“不好!”
他怪叫一聲,體內筑基大圓滿的真元瘋狂爆發,身形如同被無形巨力推動,極速向后暴退。
同時,他左手倉促掐訣,一面雕刻著玄武圖案的靈龜盾瞬間放大,擋在身前,右手長劍則舞出一片密不透風的青色劍幕,護住周身要害。
“鐺——!!!”
紫色光柱狠狠地撞擊在靈龜盾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盾面上靈光狂閃,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瞬間布滿了裂紋。
殘余的沖擊力穿透盾牌,轟擊在劍幕之上,將姬辰風震得氣血翻騰,喉頭一甜,險些吐血。
他剛勉強穩住身形,驚魂未定地抬頭,只見山洞洞口,那道淡紫色的倩影傲然而立!
此時的齊溪,周身氣息澎湃,真元流轉圓融無礙,哪還有半分中毒萎靡之態?
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冰寒如霜,美眸之中殺意凜然,如同萬年不化的玄冰,死死鎖定在姬辰風身上。
“你…你怎么可能?”
姬辰風失聲驚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迷情散…還有你的法力…”
齊溪根本不與他廢話,蓮足輕點地面,身形消失原地,下一瞬,已然出現在姬辰風上空!
玉手一翻,一柄通體縈繞著淡紫色霞光的玉尺出現在手中。
正是她的本命法寶“量天尺”的仿制品,雖只是二階極品,但在她手中,威能遠超同階。
“紅塵劫——斷妄!”
清冷的聲音如同九天仙諭,玉尺揮落,帶起一道橫貫天際的紫色霞光!
霞光所過之處,空間都微微扭曲,發出尖銳的嘶鳴!
姬辰風臉色劇變,他從這道霞光中感受到了致命威脅。
再也顧不得心中驚駭,怒吼一聲,將筑基大圓滿的修為催動到極致:
“神劍訣——青蓮綻空!”
他手中長劍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青光,無數道凌厲劍氣如同蓮花瓣般層層綻放,旋轉著、切割著,迎向那道紫色霞光!
轟隆隆——紫霞與青蓮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恐怖的能量風暴瞬間席卷開來,將周遭巖石、古木盡數絞成齏粉,地面被硬生生刮低了三尺,!刺目的光芒讓人無法直視!
風暴稍歇,只見齊溪身形微晃,便已穩住。
而姬辰風則“蹬蹬蹬”連退七八步,握劍的右手虎口崩裂,鮮血淋漓,臉色蒼白。
他眼中終于露出駭然之色,對方的力量、對道法的理解,完全超出了普通筑基大圓滿的范疇!
這就是金丹強者,哪怕修為被壓制,其底蘊與眼界也絕非他能比!
“我不信!”姬辰風狀若瘋狂,再次挺劍攻上,劍法愈發狠辣刁鉆,招招奪命。
青色劍光時而化作游龍,時而如同暴雨,將齊溪周身空間盡數籠罩。
齊溪面色不變,身形在劍光中穿梭,如同閑庭信步。
她手中的玉尺或點、或刷、或劈,每一次揮動,都恰到好處地擊在劍法最薄弱之處,將那凌厲的攻勢一一化解。
紫霞繚繞,帶著一種莫名的道韻,仿佛能引動人心底的情緒,讓姬辰風的心境不時泛起波瀾,劍招也隨之出現細微滯澀。
兩人從地面戰至半空,劍尺交擊之聲不絕于耳,靈光爆閃,氣勁四溢。
姬辰風越打越是心驚,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劍法,在對方面前竟如同孩童舞劍,破綻百出。
對方對時機的把握、對力量的掌控,已然達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
更讓他憋屈的是,那紫色霞光中蘊含的奇異力量,不斷干擾著他心神,讓他煩躁不已,難以發揮全部實力。
久守必失!
激斗中,齊溪眸光一凝,抓住姬辰風一個因心境波動而產生的微小破綻。
“紅塵劫——葬心!”
玉尺之上紫芒大盛,不再是霞光,而是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深紫幽光,無聲無息地穿透姬辰風的劍幕,點向他眉心。
“不!!!”
姬辰風拼命側身,同時將全部真元注入靈龜盾,擋在身前。
“噗嗤!”
幽光如同熱刀切牛油,輕易地穿透本就布滿裂痕的靈龜盾,余勢不減,點在了姬辰風左肩上!
“啊——!”
姬辰風發出一聲凄厲慘叫,左肩瞬間被炸開一個血洞,如同破麻袋般從空中墜落,重重砸在地上。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齊溪的身影已然輕飄飄地落在面前,玉尺遙指咽喉。
“別…別殺我!”
姬辰風臉上充滿恐懼,再無半分之前的從容,“齊溪仙子,我錯了!是我豬油蒙了心,請饒我一命!”
“我愿立下天道誓言,奉你為主,我神劍門的秘密,我都可以告訴你…我師尊是神劍門金丹長老,殺了我,他絕不會放過你的!”
齊溪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波動。
“你的秘密,我不感興趣。你師尊的報復…”
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誚弧度,“等他找得到我再說吧。”
話音未落,玉尺輕輕一揮,一道紫芒閃過。
姬辰風驚恐的表情永遠凝固在臉上,頭顱如同熟透的西瓜般轟然炸碎,紅白之物四濺……
神劍門筑基第一人,天南翹楚,就此隕落!
山洞入口處,季倉全程目睹了這場驚心動魄的筑基巔峰大戰。
“這才是真正的筑基之力……”
他心中暗嘆,對比之下,自己這初入筑基的修為,簡直如同蹣跚學步的嬰孩。
“早知道…早知道就在多寶閣多貸些款了!把那件看中的二階中品法袍‘流云衫’買下,再把那門《五行遁術》弄到手……就算因此給多寶閣打幾十年工,當牛做馬也認了!實力才是根本啊!”
齊溪熟練地收攏起姬辰風的儲物袋、飛劍以及其他有價值的戰利品。
做完這一切,她緩緩轉過身,美眸清冷,眼神復雜地看向季倉。
季倉心中一凜,瞬間明白過來。
一位金丹強者,被迫在一個低階散修面前展露虛弱、狼狽的一面,甚至……
雖然事急從權,但按照修仙界貴人們慣常思維。
自己這個目睹了她“不堪”一面的人,即便對她有援手之恩,最好的處理方式,恐怕也是……滅口。
然后,再給予后人一些補償,便算是了結了因果,仁至義盡。
恩情,在絕對懸殊的實力面前,往往顯得蒼白無力。
季倉的心,緩緩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