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巍等人隨楊昭回了府邸,當即便提出了告辭。
“賢婿,此非我所愿,今日之事我亦是不知曉?!睏钫衙媛秾擂?。
許明巍頷首道:“岳丈放心,你是你,楊家是楊家。”
楊昭張口欲言,但又不知該如何言,十分為難。
他知道,今日許明巍他們雖是有驚無險,然這梁子已然結(jié)下,至于未來兩家會發(fā)展到何種地步,劍拔弩張還是握手言和,皆得看雙方各自的選擇。
“阿淵,你此前所言之事.........”
“楊伯父,此事暫且不提吧?!?/p>
許明淵曾和楊昭談起過有意向?qū)⒃S家的一些產(chǎn)業(yè)發(fā)展到郡城,但此時不管是許明巍還是許明淵,心中都憋著一股對楊家的怒氣。
又怎會再選擇與楊家合作。
“那好吧?!睏钫研闹袩o奈。
將他們送上馬車,正要啟程之際,楊世暉騎馬趕到。
“明巍兄,這是我祖父要我送來的,務(wù)必送到你手上。”
“大伯?”楊昭略感詫異。
“正是?!睏钍罆燁h首,復(fù)又抱拳道:“今日之事,還請明巍兄,明淵兄勿要怪罪,楊家內(nèi)部也是派系叢生。
好了,我這便回去復(fù)命了,下次若來郡城,我定好生招待?!?/p>
言罷,楊世暉匆匆來,匆匆去,都未給許明巍他們拒絕的機會。
“岳丈,我們也先走了?!?/p>
“爹娘,大哥,你們記得保重身體?!?/p>
“早日回去也好,省得讓川兄弟擔心?!?/p>
........
眾人辭別,一輛馬車以及周邊幾個騎馬帶刀護衛(wèi)往郡城門口。
出了郡城,楊榮華抱著許德文,好奇問道:“我那伯公送的何物?”
許明淵也是道:“大哥,打開看看吧?!?/p>
許明巍眸光掃視他們,微微頷首,旋即打開木盒,里面放著兩本武學(xué)典籍。
正是他們此行來的目的之一——《火元訣》和《先天火德功》。
許明淵瞳孔微縮,僅僅看到這兩本武學(xué)典籍,他便將楊文峰的意思猜了個七七八八。
“大哥,楊家這是送賠禮來了?!?/p>
楊榮華道:“本就是他們自己答應(yīng)的,也不算賠禮吧?”
“哼,真當我許家稀罕?”許明巍雙眸隱有怒氣閃過,“我恨不得直接撕了它們?!?/p>
“別,大哥。”許明淵淡笑道:“撕了它,我們真就白來一趟了,又何必呢?何況收下,也并不意味著我們要揭過此事?!?/p>
“況且,昭兒和文兒都用得著。”
“我才不要修煉楊家的武學(xué)?!痹S德昭稚氣的聲音在馬車內(nèi)響起,“他們都是阿爹的手下敗將,我要跟著阿爹學(xué)。”
許明巍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好,你跟我學(xué)《小龍象功》。”
“我們家的昭兒是個有志氣的?!痹S明淵也是夸贊道。
..........
洞溪村,許家。
“七日了,石頭他們也該回來了吧?”
許川今早醒來,沉思片刻后,決定動用【每日一卦】,看看他們的消息。
【今日卦象:中,今日申時,許明巍一家和許明淵帶著楊家武學(xué)安全到家】
“申時到,還帶回了楊家武學(xué)?”
許川略微有些驚訝,本以為會無功而返。
發(fā)生何事了?
罷了,等他們到家問問便一清二楚。
許川微微一嘆,沒想到卻驚醒了白靜。
“夫君,怎么了,一大早就嘆氣,是否煩心事?”
白靜睫羽微顫,似曉霧初散,將纖臂環(huán)作春藤,緊緊縛住許川腰際。
面頰枕其肩窩時,滿頭青絲垂落如玄瀑。
許川轉(zhuǎn)頭看了眼她,隨意道:“為夫只是感嘆世家之艱,想要十代百代千代地存續(xù)下去,何其之難?!?/p>
“百代千代?”
笑意驅(qū)散了睡意,白靜輕笑道:“夫君豈非杞人憂天,五代之后的事就已經(jīng)不是我等所能考慮的了?!?/p>
“人生百載,子孫自有子孫福,我們能做的就是多積攢一些家業(yè),制定好的族規(guī)留予后人?!?/p>
“或許吧?!?/p>
許川也不與她爭辯。
人生百載?
他圖的是千秋萬代,長生世家!
...........
申時。
一輛馬車到了許家大宅門前,馬車兩側(cè)各有三個護衛(wèi)。
許川早就在門口等待。
許明淵最先下來,見到許川站在門口,有些錯愕道:“阿爹?”
許德昭下來后,沖撞入許川的懷里,笑著道:“阿翁,我們回來了,昭兒可想你了?!?/p>
“幾日不見,我們家昭兒小嘴都變甜了。”
許川呵呵一笑,隨即看向許明巍夫婦,“榮華,一路舟車勞頓,帶昭兒和文兒回去休息下吧?!?/p>
“是,父親。”
楊榮華牽著許德昭,許德文則是黏在她身上,都不肯讓丫鬟抱。
他們走后,許川復(fù)又道:“你們倆,跟我到書房來。”
“是,阿爹?!?/p>
問心院。
書房。
許川坐下后,便道:“說說吧,在郡城都發(fā)生了何事?”
兩兄弟對視一眼,許明巍朝許明淵擠了擠眼,許明淵這才開口緩緩道出在郡城的經(jīng)歷。
半晌后。
“阿爹,大概就這些了。”
許明巍也把手上的木盒遞到許川的跟前,“里面就是岳丈大伯送來的楊家傳承武學(xué)。”
咚咚咚~
許川指節(jié)輕輕敲擊書案。
他們二人,一個在外武力攝人,一個八面玲瓏,但在許川面前,乖巧像個兩百斤孩子。
“石頭,你先說說你的看法,未來我許家該如何對楊家?!?/p>
許明巍沉吟后道:“這趟郡城之行,我算是明白何為拳頭大便是硬道理,我許家向來有仇必報。
阿淵說的沒錯,禮是禮,怨是怨,倘若六年后楊家真的來要人,我讓他們有來無回?!?/p>
“看來你滿心怨氣啊。”許川淡淡道,旋即看向許明淵,“阿淵,輪到你了?!?/p>
許明淵道:“今日我們與楊家的處境,與昔日同徐家有些類似?!?/p>
“哦,為何這么說,難道鄔家他們不是?”
許明淵搖搖頭道:“鄔家他們不同,他們想阻我們是因為我們動了他們武館的利益,而我們有大哥這位弱冠的先天,又有顧一平這位龍象館主,不論財富底蘊亦或武力,都不甚畏懼。
而徐家,阿爹年輕時他們是洞溪第一大戶,他們看上了阿爹辛苦栽培的青玉梨,這是要奪我們的利益。
至于換成購買,想來也有顧及阿爹在洞溪的名聲,以及他自家的聲望。
楊家也是這般,想招攬我們許家武道天賦不錯的后代,又想雪霽嫁入他家,但都愛惜自身羽毛,才打栽培和聯(lián)姻的幌子,以此來增強他楊家的底蘊。
我許家彼時無法撼動徐家,而今亦奈何不得楊家,同樣唯有隱忍,低調(diào)發(fā)展,至于如何對待楊家.........”
“接著說。”許川淡淡道。
“井水不犯河水,待有實力,可落其面皮,但不應(yīng)結(jié)仇,亦或說沒必要。”
許川嘴角微揚,搖頭失笑道:“阿淵,你是在猜阿爹我的心思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