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
司馬承道頓時臉色凝重起來,驚呼道:“劉兄,新進來的三人中有一位陣法大師,他似乎想破陣!
此陣若沒,那我等最后一線生機便沒了!”
劉乾坤也是面色難看。
“劉兄,你的底牌不能再藏著了,必須將那陣法師擊殺!”
“劉某明白了,就照司馬兄所言!”
兩人當即朝玄璣老道三人趕去。
而就在這時。
許川放出了五具玄陰血尸,兩具煞魔血尸,還有血煞鬼王。
“去吧,血霧之中,除了我許家之人,一切皆可殺。”
“本座會給予你們指引。”
七具三階巔峰血尸,血煞鬼王直接沖入了血霧大陣。
他們照著許川的指引直接來到了綠眉老人他們與抱山猿大陣之處。
“三階巔峰血尸,還是七具!”
血媚夫人臉色頓時煞白!
血尸將他們團團圍住,在最強玄陰血尸的咆哮中,他們紛紛展開了攻擊。
血煞鬼王則游離在外,等待有人自投羅網。
抱山猿感受到了致命威脅,亦是放下了對薛鐵刀他們的攻擊,轉而迎向其中一具血尸。
最強玄陰血尸攻擊綠眉老人,其余則紛紛被兩具血尸圍攻。
“鐺鐺鐺鐺——!!”
薛鐵刀的鬼頭刀與一具血尸的利爪硬撼,爆發出金鐵交鳴的巨響。
那血尸的爪子竟堅逾精金,比之中品法寶竟不弱太多。
血媚夫人的血色玉佩可污人法寶,也可凝聚血河抵擋攻擊,但在血尸面前,卻還不如尋常的防御法寶。
“嗤啦——!”
血爪劃過,血媚夫人護體靈光如紙糊般破碎。
她勉強側身,右肩連同整條手臂被一具血尸直接撕下!
“啊——!!”
血媚夫人慘嚎,鮮血如泉噴涌。
她面色蒼白如紙,以法力止血,再無戰意,轉身就逃。
也顧不得什么方向,只求遠離這些血尸。
血尸沒有阻攔,任由她踉蹌逃入血霧深處,然后各分出一具,加入到薛鐵刀和抱山猿的圍攻。
他們壓力頓時大增。
十幾息后。
血霧中再次傳出血媚夫人的慘叫。
那聲音充滿了驚駭、痛苦、絕望,仿佛遇到了比血尸更恐怖的存在,而后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
血媚夫人的氣息,徹底消失了。
綠眉老人與薛鐵刀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駭然。
血媚夫人雖被重創,但畢竟是金丹后期,有法寶護身,竟在短短十數息內就隕落了?!
兩人來不及細想。
薛鐵刀已然也面臨生死關頭。
畢竟每一具血尸都是三階巔峰。
兩具圍攻,以他實力就只能堪堪抵擋。
再次增加后,薛鐵刀也立馬落入了下風。
他的鬼頭刀被兩具血尸的利爪死死鎖住,第三具血尸從側面撲來,一口咬在他左臂上!
“咔嚓!”臂骨碎裂。
“滾開!”
薛鐵刀怒吼,棄刀。
右手一拳轟在那血尸面門上,將其轟退數步。
但左臂已被撕下一大塊血肉,深可見骨,血煞之氣順著傷口瘋狂侵蝕。
他踉蹌后退,想從儲物袋中取丹藥療傷。
一具血尸卻已繞到他身后,血爪無聲無息地洞穿了他的后心。
“噗——”
薛鐵刀動作僵住,低頭看著胸前透出的、沾滿自己心臟碎片的血爪,眼中滿是不甘與難以置信。
“怎么會.”
他想說什么,但鮮血已堵住喉嚨。
血爪抽出,帶出大塊內臟碎片。
薛鐵刀緩緩倒地,眼中光彩迅速黯淡,氣息徹底斷絕。
又一位金丹后期,隕落。
綠眉老人看得心驚肉跳。
逃!
必須逃!
綠眉老人再無絲毫戰意,袖袍一揚,飛出一件下品法寶。
“爆!”
一柄下品法寶飛劍轟然炸開!
狂暴的能量如海嘯般席卷,將最強玄陰血尸震退。
綠眉老人趁機閃身朝血霧外圍瘋狂逃竄!
然而在血霧之中,等待他的是比之血尸還要更加強大的半步四階血煞鬼王。
見到他時,綠眉老人心頭猛然一震。
怪不得血媚夫人這么快就被滅殺。
以他實力,除非將神通參悟至圓滿才有可能壓血煞鬼王一籌。
他面色一寒,當即再次甩出一件法寶,朝血煞鬼王飛去。
然而——
“嗡!”
一道無形無質神識攻擊,如同九天驚雷,狠狠劈入他的識海!
“啊——!!”
綠眉老人抱頭痛嚎,七竅同時流血,神魂劇痛之下,直接中斷了對法寶的操控。
就這一剎那的停滯。
血煞鬼王動了。
它化作一道血影,瞬間出現在綠眉老人面前,一只覆蓋著血色鱗甲的鬼爪,輕輕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不!”
綠眉老人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
鬼爪一握。
“噗嗤。”
如同捏碎一個西瓜。
紅白之物四濺。
綠眉老人的無頭尸身搖晃一下,栽倒在地。
血煞鬼王張口一吸,如同長鯨吸水,將綠眉老人的神魂吞入腹中!
而后,他帶著血媚夫人和綠眉老人的尸身來到血尸身旁。
抱山猿獨自面對七具三階巔峰血尸的圍攻。
即便它肉身強橫,血脈不凡,亦是在短短十幾息內,便被圍攻至死。
神魂皆歸血煞鬼王,血肉則歸最強玄陰血尸。
血煞鬼王再進一步便是四階鬼王。
而玄陰血尸吞噬綠眉三人和抱山猿血肉后,只需將其完全消耗,便可邁入半步四階尸王之境。
玄陰血尸仰天咆哮,周身血煞之氣沖天而起。
高空。
許川看到這一幕,微微點頭。
其余人也都感受到了血尸咆哮傳出的驚人波動。
司馬承道更是面色駭然,轉頭對劉乾坤道:“那位金丹圓滿,兩位金丹后期,和那頭三階后期的抱山猿,死了!”
“怎么可能?!”劉乾坤面色一變,“莫非與剛才那非人非獸的咆哮有關?”
“七具三階巔峰血尸以及一頭半步四階鬼王,就算那三階巔峰的玄羽冥蛇也要退避三舍。
其余人遇上,必死無疑。”
司馬承道面色焦急道:“必須撤掉大陣,集合其余人的力量,方有望抵擋那些血尸。
不然,我們的神魂,血肉也會如同那幾位魔修一般,被它們吞噬。”
“陣法也擋不住?”
“按理說可以,但也不知是不是那半步四階鬼王神魂太強的緣故,他們剛才是徑直趕到抱山猿那邊。
好似大陣血霧對其根本無效。”
“那便撤掉大陣,集合其余力量一起圍攻。”劉乾坤咬咬牙道。
變化太快,讓他們都反應不及。
許川見此,輕蔑笑了笑,袖袍一揚,再次布下云天幻陣,將整座大梁皇城籠罩。
“諸位。”司馬承道的聲音傳遍整個皇宮,“大陣出現七具三階巔峰血尸,以及半步四階鬼王。
它們輕易就滅殺了兩位金丹后期,一位金丹圓滿,以及一頭三階后期抱山猿。
我們若繼續爭斗下去,必然被他們所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故,老夫打算撤掉血霧大陣。”
玄璣老道他們,葉凡三人,曹極意,還有玄羽冥蛇都是面色一變。
下一刻。
他們周身的血霧果真開始散去。
彼此之間一覽無余。
但詭異地是,他們都沒有再動手,目光看向了數里外一字排開的血尸,以及血尸頭頂的血煞鬼王。
“老道不奉陪了!”
玄璣老道當即便要施展遁法神通,遠遁而去。
然而就在此時。
皇宮邊緣開始彌漫無數白色云霧,將其遁法攔了下來。
“困陣?!”玄璣老道眉頭一皺,“這是何意?”
他看向司馬承道。
司馬承道同樣面色一變,“此非我們的手筆。”
中年文士眸光閃過一絲陰寒,“看來是有人不想我們離去啊。”
云霧之上,許明烜苦笑道:“父親,這局勢變化也太快了,先前不死不休的敵人,轉而聯合到一起,要共同對付您的血尸和鬼王了。”
“這不奇怪!”
許川沉吟之后,開始安排對手。
血煞鬼王和玄陰尸王對付玄羽冥蛇。
玄羽冥蛇本能地警戒他們二者,蛇信狂吐,似在警告。
血煞鬼王率先發難,雙翼一振,化作漫天血影,如附骨之蛆般纏向蛇身。
它的血煞之氣專蝕血肉,所觸之處,玄羽冥蛇堅硬的鱗片竟發出“嗤嗤”聲響,冒出縷縷黑煙。
玄陰尸王則更為直接,仰天咆哮,堪比半步四階的恐怖尸氣轟然爆發,化作一只二三十丈的血爪,當頭抓向蛇首!
玄羽冥蛇怒嘶,獨角黑雷暴涌,化作一道雷網罩向血爪,同時巨尾橫掃,要將血煞鬼王抽碎。
三者戰作一團。
雷光、血煞、尸氣交織碰撞!
每一次對轟都掀起恐怖的能量波動,周圍宮殿被波及的接連倒塌。
其中三具玄陰血尸對付玄璣三人。
他們三人以玄璣為中心。
玄璣老道布下三才陣法,三人為陣眼,對付起三具三階巔峰的血尸,竟絲毫不弱下風。
中年文士折扇輕搖,無數粉紅色花瓣憑空浮現,每一片都宛若刀鋒,飛向其中一具血尸。
叮叮叮~
萬點火星迸射。
“法寶鎧甲!”
他面色陡然一變,驚呼出聲。
原以為他們身上的是尋常甲胄,沒想到竟是防御法寶。
黑袍大漢巨劍出鞘,劍罡如龍,斬向沖在最前的一具血尸。
“鐺——!”
血尸利爪與巨劍硬撼,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那血尸被震退三步,爪上只留下一道白痕。
反而黑袍大漢握劍之手的虎口被震得發麻!
最后三具血尸,則是分別沖向司馬承道、劉乾坤和曹極意。
司馬承道大喝一聲,“劉道友,還等什么!”
劉乾坤也知如今是生死危機,當即施展氣運秘法,其氣勢瞬間暴漲,直接從金丹五層,達到了金丹九層。
而他手中的九龍印,亦是爆發六紋法寶之威。
梅云、玄璣、中年文士他們紛紛將目光投去。
“那是何秘法,竟然如此玄妙,能讓實力暴漲如此之多,還能令法寶都提升品級?”玄璣詫異開口。
梅云眸光一亮,竟開始解釋起來,“此為氣運秘法,玄妙無比,若無修習相應功法,無法修煉。”
“氣運?!難怪如此,多謝道友解惑。”玄璣笑著道。
“道友客氣。”梅云點點頭回應。
實力暴漲的劉乾坤,手持上品法寶九龍印,一人獨戰兩大血尸。
司馬承道則從旁輔助,時不時以血色尖錐偷襲,或以下品法寶攔下血尸的偷襲。
最后一具血尸沖向曹極意。
曹極意距離葉凡三人不遠,當即將血尸引了過去。
葉凡見此,目光死死鎖定曹極意,此正是他千載難逢的機會,當即傳音道:“德玥,二師弟,你們幫我攔著那血尸。
我要親手斬殺曹老匹夫!”
許德玥和梅云點點頭。
只見許德玥手腕一轉,一道劍芒擊中血尸,將其震退。
他朝著許德玥和梅云咆哮一聲,因為感知到許德玥許家的血脈,不敢動手。
“陪他們玩玩。”許川聲音傳入其識海。
這只血尸當即朝二人沖去。
許德玥正面與血尸交戰,梅云則如同那司馬承道一般手托「山河印」,時不時進行偷襲。
血尸恨不得饒過許德玥將梅云撕碎。
但卻不能,心中委屈至極。
連連朝著梅云齜牙咆哮,但他越是這般,梅云砸得越起勁。
叫你齜我!
葉凡朝曹極意沖去,怒喝道:“曹老鬼,今日你該死了!”
曹極意一怔,惱羞成怒道:“乳臭未干的小子,別以為你換了副面孔,老夫就認不出你了。
你便是上次的刀疤客吧。
上次辱老夫之仇,今日一并了結吧!”
他話雖說如此,但卻是轉身就逃,畢竟論實力,他非一合之敵,身上的中品法寶也只是防御法寶。
很快,曹極意看見一個逃竄的曹氏筑基子弟。
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盞黑燈。
接著眼中閃過狠色,抬手一抓!
“老祖!不要——!”
一名中年筑基修士驚恐大叫,卻被無形之力攝到曹極意身前。
“為了曹家的延續,獻出你的壽元吧!”
曹極意一掌按在其天靈蓋,嘴里默念口訣,另一只手掐動印訣。
下一刻。
「紫羅天煞燈」幽光一閃。
“啊——!!!”
那筑基修士凄厲慘叫。
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衰老,頭發變白、皮膚起皺。
短短三息。
他便從一個中年漢子化作一位枯槁老者,而后被曹極意隨手丟棄在一旁。
「紫羅天煞燈」除了汲取壽元外,還會吸收使用者的精氣神。
以此為薪火,燈芯點燃,散發紫黑色的火苗。
“去!”曹極意掐訣,將「紫羅天煞燈」面向葉凡。
而后,便見火苗中激射出一團紫黑火焰,焚燒虛空。
葉凡瞳孔收縮,當即將真陽盾擋在身前。
“蓬!”
真陽盾防御光幕劇烈震動,其驚人的威力將葉凡震退。
葉凡暗暗心驚,“這威力不遜色火系大成神通!”
見葉凡擋下了紫黑火焰,曹極意又接連四次動用,直到火苗熄滅。
而葉凡的真陽盾光幕也終究支撐不住,碎裂開來。
但他眼中戰意,卻愈發熾烈!
“好好好!”葉凡抹去嘴角血跡,竟大笑起來,“這才像點樣子!”
他不管不顧,再次沖向曹極意!
“梵天圣拳——第四拳,融天!”
雙拳之上,淡金色火焰熊熊燃燒!
其身上更有一股戰天斗地、不死不休的戰意。
戰意神通將其實力全面增幅。
此刻的葉凡,仿佛一尊從遠古走來的戰神,剛猛無鑄,氣勢如虹!
“轟轟轟轟——!!!”
拳罡如雨,每一拳都撼動虛空!
曹極意以黑色甲盾硬抗,并且不斷后退,尋找筑基修士。
但哪還有人敢靠近曹極意。
生怕自己也落到剛才那曹氏筑基的下場。
葉凡一拳接一拳,絲毫不在意經脈帶來的損傷。
拳威卻一浪高過一浪,氣勢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點!
曹極意被打得節節敗退,眼看盾牌光幕將要抵擋不住,他心中終于涌起恐懼。
這小子,是個瘋子!
“住手!你我恩怨到此為止,此前之事老夫可以不計較!”
曹極意急聲喝道。
葉凡攻勢不停,聲音冰冷如鐵:“不可能,除非你曹家死絕!”
曹極意心頭劇震:“我曹家與你無冤無仇,你何來如此大恨意?!”
“到地下問去吧!”
“這是你逼老夫的!”
曹極意眼中閃過瘋狂,雙手結印,便要獻祭自己部分壽元和精氣神。
一旦成功,紫黑火焰將提升至堪比元嬰初期修士的威能。
但就在他法訣施展到一半時——
許川悄然出手。
“啊——!!”
曹極意一聲哀嚎,催動秘法戛然而止!
「紫羅天煞燈」是十分兇厲的魔寶,且有一絲靈性尚存,當即反噬曹極意。
神識秘術攻擊又遭「紫羅天煞燈」反噬,曹極意處境十分糟糕。
“是誰!”
就在其喊出這二字時,葉凡已欺身至他身前。
那雙燃燒著淡金色火焰的拳頭,在他驚恐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不——!!!”
“死吧,老匹夫!”
葉凡怒吼,傾盡全部力量的一拳,直接轟碎了曹極意身前黑色甲盾的防御光幕。
甲盾被轟飛。
葉凡殘余拳威將他胸膛洞穿,心臟炸裂。
曹極意身體如破布般倒飛出去。
此時,葉凡聲音在其耳旁響起,“替我下去向我母親葉雪華問好。”
“你”
曹極意頓時雙眸圓瞪。
下一瞬當場氣絕!
遠處,正與玄羽冥蛇激戰的血煞鬼王似有所感,扭頭張口一吸。
“嗖——!”
曹極意的殘魂毫無抵抗之力,被攝入鬼王口中。
而他尸身上,無數血線自動抽出,化作一道血虹,跨越數里,沒入玄陰尸王口中。
葉凡凌虛御空,望向曹極意尸體,心中仿佛有什么徹底釋然。
而后,他朝許德玥他們飛去,打算幫他們制服血尸。
許川的血尸很少動用,至少葉凡他們肯定都未曾見過。
此時,許川的聲音忽然在其腦海中響起,“裝裝樣子就行,可不要把為師辛苦培養的血尸打壞了。”
“師尊?!”
葉凡陡然一驚,“這些血尸還有那半步四階鬼王,竟然都是師尊您的手筆?”
“我正欲借大劫讓尸王和鬼王進階四階,故而每一具血尸我都有大用。”
“明白了,師尊。”
頓了頓,葉凡又問道:“剛才師尊您是否出手了?”
“呵呵,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多謝師尊。”
剛才他還詫異,那曹極意為何突遭反噬,原以為是那黑燈不好控制。
而今一切真相大白。
若剛才被曹極意得逞,哪怕他法體雙修估計都會重傷至死。
葉凡到了許德玥身旁,傳音將此事告知她和梅云。
“難怪那血尸老是朝我齜牙,還不敢傷我,合著演戲呢!”梅云傳音道:“大師兄,你說我是不是欠這血尸兄一個道歉啊。”
葉凡一陣無語。
他佯裝重傷,三人圍攻一具血尸,竟也無人懷疑。
“夫君,皇城那些曹家子弟,你不打算出手了嗎?”
“不了,在曹極意肆意獻祭曹氏子弟時,我忽然覺得他們生在曹家很可憐。
有這么一位老祖,便是他們最大的不幸。”
“這話,妾身贊同,我許家若無祖父,哪怕天才輩出,也無法走到如今地步。”
半個時辰后。
忽然,許川心有所感,淡笑著一拍陰尸袋,又有三具煞魔血尸沖出。
它們完成了進階,從三階后期,跨入到三階巔峰。
“去吧。”
三具煞魔血尸當即沖入云霧之中。
而后出現在大梁皇宮。
“又是三階巔峰血尸?難道今日難逃一死!”玄璣面露哀色。
其余人也都紛紛色變。
只見這三具煞魔血尸直接朝司馬承道與劉乾坤而去。
“不好!”
司馬承道大叫一聲,竟直接丟下劉乾坤逃遁。
但整個大梁皇宮都被封困。
他又能跑到哪里去。
三具煞魔血尸直追司馬承道,不知轟塌了多少宮殿,走廊。
然后在皇宮的另一端追上,并將之斬殺。
接著是劉乾坤。
九龍印攻防一體,達到上品法寶層次。
但這畢竟是靠秘法提升上來。
且他持續這秘法時間已然不短。
五具血尸圍攻僅半盞茶功夫,氣運秘法的功效就開始跌落。
僅片刻。
劉乾坤龍袍破碎,冕旒散落,披頭散發。
他胸前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正在汩汩涌血,那是方才被血尸偷襲所致。
“五百年一劫,千年是輪回,看來這便我們的宿命!”
“無人能逃,無人能逃啊!”
“哈哈哈哈~”
劉乾坤失聲大笑,聲音蒼涼悲愴。
“但朕是帝皇。”劉乾坤止住笑聲,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九五至尊,天命所歸。
朕絕不容許自己,成為爾等怪物的口糧!”
話音未落,他周身氣息驟然暴漲至極限!
不是提升,而是在瘋狂壓縮、凝聚!
丹田處,那顆金丹,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熾亮,如同一顆即將炸開的太陽!
許川心念電轉,只需一道神識攻擊,便可打斷其自爆。
然后五具血尸瞬間就能撕碎劉乾坤。
但他最終,選擇了沉默。
只是通過血尸間的感應,傳遞了一道簡短的指令:
“退。”
五具血尸猩紅的瞳孔中火焰一跳,幾乎同時停止攻擊,身形暴退。
劉乾坤站在廢墟之上,目視血尸離去,卻并沒有追上去。
殘破的龍袍無風自動。
他最后看了一眼大梁皇宮。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孫劉乾坤,今日,與社稷共存亡。”
然后——
“轟隆——!!!!!!”
世界,失去了聲音。
不,是聲音太過巨大,超出了凡人耳膜能承受的極限!
一團純粹的能量釋放,如水波紋蕩漾開來。
所過之處,宮殿、石墻,青石地面一切都被這股恐怖的能量撕裂、分解、汽化!
地面被刮去三丈深,形成一個完美的碗狀巨坑。
五具血尸受到能量沖擊,但幸好避開了爆炸核心區域,故而只是一些輕傷。
經他自爆。
大梁皇宮近乎四分之一的區域都被毀。
不少練氣和筑基都被殃及,死于這場自爆。
劉家與曹家和司馬家不同,并不曾對許家出手,故而算不上有什么太大的恩怨。
許川見劉乾坤選擇以帝王之姿赴死,而非淪為血食。
這份決絕,值得一分尊重。
故而才沒有打斷。
另一邊。
玄璣老道布下三才大陣,遭遇三具血尸圍攻多時。
他和中年文士、黑袍大漢消耗都不小,一個個臉色蒼白。
此時,空閑的五具血尸飛來,頓時讓他們面如死灰。
“完了!”玄璣老道慘笑道:“兩位道友,各自逃命吧。”
他當即拋下兩人朝遠處遁去。
“可惡,玄璣老鬼!”中年文士大罵。
但其身后一道鬼魅血影出現,瞬間穿透了其胸膛,攪碎了他的心臟。
他當場殞命。
黑袍大漢轉身向另一邊逃去。
但才飛出幾十丈,前方就出現三具血尸。
五具合圍。
哪怕他劍法精湛,亦不抵實力的差距!
數十息后。
黑袍大漢隕!
玄璣老道修有遁法神通,雖連小成都沒有,但也不是血尸能輕易追上。
他跑到玄羽冥蛇與鬼王、尸王的戰場,看看能否禍水東引。
卻不想血煞鬼王一記神魂震懾,讓他遁速戛然而止。
然后只見血影一閃,玄璣老道便被捏爆了頭顱。
神魂與精血被瓜分。
玄羽冥蛇見此,蛇尾化為黑鞭陡然抽向血煞鬼王。
玄陰尸王出現在其身前,擋下了一擊。
而后其余四具玄陰血尸趕至。
“五靈血尸陣!”
許川一聲令下。
其余五具玄陰血尸的力量紛紛涌入玄陰尸王體內。
尸王實力和氣息瞬間暴漲,直接突破半步四階層次,且一路飆升,無限接近四階尸王。
哪怕其單獨,都有資格與玄羽冥蛇一戰。
而如今又多了血煞鬼王,五具煞魔血尸。
玄羽冥蛇也是產生了濃濃的危機。
它開始逃遁,避讓。
甚至特意承受煞魔血尸的攻擊,退至迷霧邊緣,然后頭上獨角凝聚黑色雷霆。
無數黑色電弧化為一條條電蛇,沖入迷霧當中。
前方的迷霧瞬間被清掃一空,看到了皇城之外的景象。
就在它打算沖出此地時。
許川終于出手,一道神識秘術,悄無聲息沒入其識海。
這是他的全力。
四十枚神識銀針凝聚成「戮神錐」,哪怕元嬰初期被命中,神魂都會受一定創傷。
至于金丹和三階妖獸,必然是被重創的局面。
又是一陣哀嚎聲響起!
血煞鬼王和玄陰尸王趁機發起狂攻,生生撕下玄羽冥蛇大片的血肉。
血煞之氣和玄陰尸氣瘋狂侵蝕。
三十丈長的漆黑蛇軀劇烈扭動,每一次翻滾都掀起毀滅性的風暴。
附近的宮樓殿宇紛紛被風暴移平。
“嘶——!!!”
蛇口怒張,分叉的黑色觸須狂舞,一團毒霧噴薄而出!
血煞鬼王背后雙翅一震,將毒霧直接吹散。
它們如附骨之疽,死死糾纏玄羽冥蛇,不多時便又撕下它不少血肉。
玄羽冥蛇吃痛。
蛇尾如鋼鞭般抽來,在空中炸出音爆,狠狠砸在玄陰尸王背上!
“砰——!!”
玄陰尸王被抽飛出去,撞穿三堵宮墻,在廢墟中犁出一道數十丈的溝壑。
他身上的法寶鎧甲都是出現了不少裂紋。
就在其要繼續追擊時,許川的「戮神錐」再次襲來。
“嘶嗷——!!!”
玄羽冥蛇再次發出痛苦嘶鳴。
血煞鬼王身上無盡陰氣凝聚成十數丈的鬼爪,狠狠拍下。
蓬!
玄羽冥蛇張口噴出一大口墨綠血液,當即便在地面腐蝕出一個深坑。
玄陰血尸襲來,亦是凝聚血爪,撕裂下大片的血肉。
其余血尸也一擁而上。
面對如此圍攻,玄羽冥蛇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它甚至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大量的流逝。
但它是上古異種,生命力頑強的可怕。
想要垂死反撲。
許川又怎會給它機會,生生掐滅了它最后的生機。
遭受三次「戮神錐」,又遭受血煞鬼王的神魂攻擊,玄羽冥蛇已然奄奄一息,神魂精魄都是布滿了裂痕。
不過片刻。
它便被玄陰尸王和血煞鬼王合力擊殺。
而后,玄陰尸王氣息跌落。
許川將玄羽冥蛇的精魄,妖丹和精血都給了血煞鬼王。
得此助益,它的根基將無比的扎實。
全部消化后,距離四階鬼王之境,應該只剩一步之遙。
至于皇宮之內曹家、司馬家和劉家子弟,許川自然沒打算放過。
他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軟之輩。
在血尸們尋找那些幸存者時,許川則收集了所有金丹的儲物袋,整理收獲。
這是一筆不小的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