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川將《太陰月華訣》的拓印本拿出。
慕容蕓神識一掃。
“這本功法應是有人以水皇經筑基篇內容和極陰法訣糅合而成,雖然有些精妙,但糟蹋了許德玥的體質。
以她而今的年歲,花一段時間重塑根基,還來得及。
許德玥的體質屬極陰極寒體,修煉極陰功法或者極寒功法都非常合適,我手中有兩門蒼龍真傳可傳授。
第一種便是《水皇經》,但此法訣,我手中也僅僅有金丹篇,元嬰層次以上的功法沒有。
第二種便是我主修功法,《**太陰經》,可修煉至合體初期,但修煉此功法未至合體,元陰不得破。
否則一身法力和神通將大大減弱,且終身再無法寸進。”
“此事我要想想。”
“時間別太長,我這縷元神清醒不了多久。”
“知道了。”
言罷,慕容蕓不再開口,許川看了眼「太陰」飛劍,旋即將其收起。
翌日。
許川將許德玥找來。
“祖父,您找我有事?”
“祖父上次從秘境得到一件法寶,名為「太陰」,與你體質貼切,其法寶中藏有上古蒼龍宗前輩的一縷元神。
其成為器靈存活至今,而今蘇醒,想借你的身軀蘊養。
簡單而言,便是成為你的本命法寶,與你共同成長。
祖父而今是上古蒼龍宗候補真傳,從某種程度上,她算是祖父的師姐”
“祖父,德玥愿意,祖父既然開口,定然是覺得對我,對許家皆有好處,是吧?”
許川含笑點點頭,“祖父已逼她立誓,不會傷害我們許家,且她曾經是初入化神的大能,掌握上古蒼龍宗真傳。
目前有兩門功法適合你的體質。”
說著,他簡單介紹了下。
聞言,許德玥沉默片刻,后抬眸看向許川,“祖父,德玥想好了,我選擇《水皇經》。
翎姐掌握《火皇經》,祖父修煉《木皇經》,那便還差《土皇經》和《金皇經》兩門了。
這五門功法彼此之間有關聯,來歷不凡,對我許家而言應是最好的選擇。”
“祖父很欣慰,不過你可瞞不了祖父,你還有其他考慮吧,例如葉凡?”
許德玥清冷的面龐難得羞澀一番。
“不過,德玥你應明白,在這件事上,祖父只會同意葉凡入贅,哪怕他是我唯一弟子也不例外。
此事你可詢問下葉凡,我就不摻和了。
他若同意,等我許家將云溪鎮改造完成,我做主,讓你二人大婚。”
“德玥明白。”
許德玥得此機緣,未來將是許家的元嬰戰力,自然不可能外嫁。
三日后。
許德玥正式接受了「太陰」。
雖然此時她還無法做到將「太陰」完全煉化,但器靈認主,她與法寶之間自然會聯系,可進行操控。
「太陰」自動飛入許德玥的丹田,受其神識和法力的溫養。
許德玥也沒有過多猶豫,將自己與他之事說明。
“入贅嗎?”葉凡聞言,陷入短暫沉思,而后抬首笑道:“自無不可。”
“你不介意?以你天資未來甚至可自行開創一個金丹世家。”
“若無師尊,我還是曹氏族中任人欺凌的小子,將來長大后怕也是淪為曹家誕生優秀后代的種嗣。
若無許家,我不可能弱冠之齡便達到筑基三層的修為。
再說,我的性格也不適合開創家族。
目前我唯一希望的就是努力修行,有朝一日,成為金丹,返回大魏,踏碎曹氏皇宮,為我娘報仇!
至于入贅,能與玥姐在一起,區區一個名聲,又算得了什么。
說不定將來有朝一日,許家成為元嬰世家,眾多男修都以入贅許家為榮呢!”
許德玥掩嘴一笑。
當日,許德玥和葉凡便來到了許川面前,將此事說明。
許川也頗為欣慰。
若是葉凡拒絕,他怕德玥將來又是一個德翎。
許明仙知曉也沒有反對。
之后。
許德玥便開始閉關,接受慕容蕓傳承,并且洗髓伐脈,重塑根基。
有慕容蕓幫助以及許川一顆凈靈丹,讓他無需從練氣一層開始,而是從筑基一層開始。
她的經脈變得更加寬廣,法力也更為雄渾。
極陰極寒體質也變得更加的純粹。
經此一役,慕容蕓進入短暫沉睡,少則數月,多則一兩載。
許川將上品聚元丹優先供應許德玥,并讓她在靈脈核心之地閉關重修。
以她根基和許川丹藥輔助,四五載便可重回筑基八層,且因自身根基雄渾,比之尋常筑基九層定然也不遜色。
許川自身也得到慕容蕓的指點,知曉該如何走神通結丹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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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過去半年。
一座宏大的許家府邸拔地而起,占據四分之三的二階靈脈,剩余四分之一處建造了一處廣場,矗立起一座三層高的修煉寶塔。
此修煉寶塔通體以青黑玄石壘砌,自下而上逐層收窄,氣勢卻愈發挺拔。
塔底占地四五畝有余,四角各立一尊鎮岳石獅,獅口銜著瑩白靈珠,日夜吞吐周遭靈氣。
基座刻滿云紋與靈紋,紋路間隱有流光游走,與二階靈脈的氣息隱隱相合,筑牢整座寶塔的根基。
第一層適合練氣期修仙者修煉,共有三十六個修煉室。
每一間修煉室皆是密閉,設置有隔絕神識和聲音波動禁制。
聲音雖傳不出,但可以傳入。
第二層適合筑基期修仙者,有十八個修煉室。
第三層是整座寶塔靈氣最濃郁之地,共有五個房間,用于沖擊瓶頸之用。
例如練氣沖擊筑基,筑基沖擊金丹。
當然,最有效的還是練氣沖擊筑基,沖擊金丹的話,不會有多少提升幾率。
起碼得是三階靈脈所在,方能有作用。
整座寶塔都被許明仙推演的二階頂尖大陣,日月玄穹陣覆蓋,集聚靈和防御一體。
每一層皆有不同禁制,只有得到相應的禁制令牌方能上去。
修煉室的禁制也必須以此令牌方能打開。
因為修煉寶塔所在,廣場附近諸多商鋪興起。
漸漸,云溪鎮的商業中心基本都遷移到了這邊,附近原有的住戶則都紛紛搬遷到他處。
整個云溪鎮的格局幾乎煥然一新。
許家府邸,占地方圓數里,布下兩重大陣。
外層為三階下品青冥大陣,內層為云天幻陣。
青冥大陣早在袁家攻擊時便已經暴露,那便干脆直接顯露出來。
至于后續,等許明仙參悟出更合適的三階大陣,自可在中間再加一層。
這是許家根基所在,防御BUFF自然要疊滿。
此外,以云天幻陣形成幻景,他人從外根本看不到許家內部真實情況,但內部之人卻是可以看穿外界。
府邸格局與洞溪許家大宅類似,分七塊區域,分別是許川與許明巍、許明淵他們六脈,以及他們后代所住。
其中花田,竹林,池塘,松林,溪流等等皆有。
其所種植的皆是靈植,不過大多都是幼苗,要成長起來怕是至少要數載。
這還是許家府邸靈氣氤氳,加之有人專門照顧。
許川所住區域為靈脈核心之處,此地開辟了一座小藥園
他將天神果樹、槐樹還有青靈樹全都移栽在了藥園中,其藥園土壤便是盆栽中的玄黃靈壤。
已然消耗一空。
許川覺得對古槐樹王而言,只要能幫助其后代開智成妖即可,其余應不太會介意。
整個藥園有三階下品大陣,青絕鎖神陣,除了封鎖靈氣,進一步提升靈氣濃度,還可隔絕金丹神識。
許川親測有效!
此陣是許明仙得蒼家陣道傳承這半年參悟出來的成果之一。
許川估摸哪怕將蒼風珩所贈的陣道傳承全部吸收,也還未到許明仙目前的極限。
而今他是筑基九層,神識便堪比筑基圓滿。
若是修為達到筑基圓滿,神識將有望達到筑基極限。
畢竟參悟研究陣道非常磨煉神魂意志,讓其神識本就遠超同階修士,更何況還有練氣期就神念蛻變神識的機緣。
便是還差了些,服用兩顆上品養神丹,應也足夠。
到了那時,他參悟推演陣法的速度還能快上數倍不止。
除了天神果樹它們外,許川后續又種上了不少珍稀靈植,其中更有幾株三階靈藥。
都是二階珍貴丹藥或者三階丹藥所需的靈藥主材或者輔材。
當然,不一定齊全就是了。
畢竟有些材料必須要有特定的環境才能種植,麻煩得緊。
現在沒必要如此。
開府之日。
許川邀請了火云真人、陳長歌、風絕塵、蒼玉陽、蒼風珩等幾位有交情的金丹前來。
火云真人、陳長歌、風絕塵他們見到蒼家兩位金丹修士到來,且都是金丹中期,紛紛震驚許川的人脈。
許明仙到來時,見其對蒼風珩拱手道:“弟子見過師尊。”
他們瞬間明白了。
“這些日子,陣道可有精進?”蒼風珩捋須笑道。
“回師尊,弟子一日不敢懈怠,有師尊傳授的陣道傳承,對于陣法又有了新的領悟。”
“很好。”蒼風珩滿意點點頭,“待會為師考較下你。”
“是。”
“幾位前輩,都隨許某去宴席現場吧。”
除了他們之外,云溪鎮家族和一些強大散修,許家自然也都邀請了。
他們見到許家開府竟請來了五位金丹真人,各個心中駭然。
這人脈,難怪人家來云溪鎮短短數載就成為云溪之主。
擱誰有五位金丹人脈,都能成吧。
“五叔,恭喜。”許德翎抱拳笑道,他自然知道許明仙的陣道天賦不在她器道天賦之下,甚至更強一籌。
畢竟她不擅長器道推演,否則便可自行研究出三紋法器。
不過,她而今也快領悟二階「火」字器紋。
要不了數載,便能煉制法寶。
至于「火皇真瞳」在諸多材料輔助下,也成功領悟出一絲神通之力,但距離領悟真意,真正入門,怕是還要不短時間。
“嗯。”許明仙微微頷首,“對了,這月余便先住在家中吧,德玥要與葉凡成婚了。”
“他們終于要在一起了嗎?上次見我便看出了苗頭。”許德翎眉眼一彎,笑道:“我知道了,我會和師尊說下。”
“對了,你對自己人生大事可有想法?”
“五叔,許家又不是只我一個女子單著,姑姑都沒成婚,翎兒不著急。”
“罷了,父親都不強求,我又何必,不過有個后,說不定未來你后代中也會誕生有極高煉器天賦的后代。
就如同武兒,集你們這一脈武道天賦之大成!”
許德翎聞言默然,少頃點點頭道:“五叔的意思,翎兒明白,我會考慮一番的。”
幾位金丹真人皆送上了不菲的賀禮。
特別是蒼家,好幾樣煉制三階陣器的材料,不愧是千載世家,的確是財大氣粗。
不知他或者許明仙邁入金丹時,又會送上何等大禮。
許川覺得自己可以小小期待一下。
“風長老,沒想到你與許兄也有交情啊。”陳長歌看向風絕塵道。
“陳長老不已如此嗎?”
“我與許家有交情,眾所皆知,但風長老你,若非你今日在此,恐怕沒幾個人知曉吧。”
“陳道友,風道友,而今是我許家開府之宴,來者皆是我許家至交好友,就沒必要爭鋒相對了吧。”
“許兄如此說,陳某就給許兄你一個面子。”
風絕塵淡淡一笑,也不言語。
“對了,許某聽聞青木宗下任宗主推舉就在三月后,此事可真?”
蒼玉陽笑著道:“自然為真,屆時天蒼宗會派出長老前往見證。”
“許某好奇,這宗門宗主難道不是挑選實力最高之人嗎?”
蒼玉陽道:“實力自然是評判標準,但也要看其潛力,以及治理宗門能力,倘若只有實力,而無謀略智慧,一旦頻頻做出錯誤決定。
那對宗門而言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故而每個宗門挑選宗主,皆是慎之又慎。”
說著,他看了眼風絕塵和陳長歌一眼,笑道:“據老夫所知,青木宗而今呼聲最高的便是風道友和陳道友,沒錯吧?”
“許道友,你交友的眼光可真毒,不管二人未來誰成為青木宗宗主,青木宗皆與你許家交好。”
許川淡淡笑道:“玉陽長老謬贊了,能與陳道友和風道友結識,只能說是恰逢其會罷了。”
一個多時辰后。
開府之宴結束。
陳長歌和風絕塵當即離去,要趕回青木宗,似有事情處理。
火云真人聽聞許德翎要在許家住上一月,參加許德玥的婚禮,便也先回了火云谷。
蒼風珩則是考校了一番許明仙的陣道進展。
甚為滿意,之后與蒼玉陽離開。
大半月后。
許家大婚。
這次僅火云真人過來。
畢竟小輩婚禮,加之陳長歌和風絕塵又處于競選青木宗宗主的關鍵時刻,就沒過來。
但他們聽聞后,也送來了賀禮。
許家潛力和人脈皆不弱,交好總歸有好處。
蒼家也派人送來了賀禮。
許德翎在這段時間親自煉制了水火同心戒。
戒指皆是通體純黑色,不同之處為鑲嵌的兩顆晶石,一為湛藍,一為赤紅,蘊含濃郁的水系和火系靈力。
這兩枚戒指,皆是二紋防御法器,一方遇險,另一方會有感應。
可憑感應找尋對方。
若一方身死,另一方的戒指也會碎裂。
“葉凡,德玥,祖父曾言,戒指是成親雙方彼此誓言的見證,作為姐姐,我也沒啥好送的。
此為我親自打造的二紋防御法器,名為水火同心戒,分別契合你們二者修煉的功法。
今日贈予你們,以表祝福。”
“多謝翎姐。”
葉凡和許德玥沒有拒絕,將之收下。
婚禮十分盛大,大半個云溪鎮之人都受到了邀請。
兩人的結合。
意味著不久的將來,許家將會有新的族人誕生。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落地生根。
一代又一代,傳承不息,才是家族發展意義所在!
葉凡和許德玥成婚后的第三日,許德翎便返回了火云谷。
而今云溪許家族地靈氣雖然也十分濃郁,但依舊是火云谷更合適許德翎修行。
兩月后。
青木宗宗主選舉,風絕塵獲得老宗主關鍵支持,勝過陳長歌,成為新一任青木宗宗主。
許川聽聞此消息,覺得應是殷老宗主與風絕塵做了交易。
例如庇護殷家之類。
至于,陳長歌則拒絕成為青木宗大長老,依舊擔任執法長老,掌握青木宗刑罰。
大長老由另一位年歲較大的金丹期初期巔峰的何姓修士擔任。
此事剛剛落幕不久。
便有天蒼宗勢力外的金丹修士攜帶三位年輕筑基天才前來拜宗。
說是拜宗,其實就是挑戰。
結果就是青木宗、角蒼宗和青蒼宗無一位筑基弟子獲勝,顏面盡失。
許川聽聞此事,傳訊陳長歌詢問。
這才知天南兩甲子一次的天驕會即將開啟。
先是由各區域地方頂尖宗門主持區域天驕盛會,然后五大區域天驕齊聚,進行天驕榜排名爭奪。
天驕榜前三,皆可獲得先天靈物,分別是上品先天靈物、中品先天靈物以及下品先天靈物。
前十則可得結丹機緣,「結金丹」。
當然,除了結丹機緣外,只要上榜者,皆會有賞賜,諸如法寶,法器,功法,神通等。
總之,天驕會是天南筑基修士魚躍龍門,名傳整個天南的一次盛會。
兩個甲子前。
陳長歌也曾參加,但可惜那時他筑基圓滿不久,還未參悟出神通之力,連西北區正選名額都沒選上。
天驕會,每個區域皆有七十二個名額。
到時三百六十人,爭奪天驕榜。
天驕榜榜單只收錄前一百零八位筑基天驕。
其中又分為三十六「天罡」與七十二「地煞」。
排名越靠前,自然賞賜越豐厚。
故而天驕榜爭奪,沒人會留手,至于會不會下死手,就看比試雙方了。
但以往每屆,皆有不少天驕隕落。
“七年后嘛,時間還很長呢,要不要參加到時再說吧。”
其它金丹勢力乃至元嬰勢力的筑基天才們,紛紛開始在外行走,彼此切磋,或者挑戰某宗門筑基。
筑基世家,除非是名聲大噪之人,否則沒人會前去挑戰。
許家在天蒼宗勢力范圍雖有些名聲,但卻沒有以戰力聞名之人,且因為族人稀少,所以目前不會有人來許家。
除了三宗外,天蒼宗沒什么消息傳出,或許被封鎖了。
但天蒼七城,時不時就會傳出某某世家被登門挑戰。
有些家族勝了,但大多是敗的。
勝者,就會接二連三有人前來挑戰。
按照以往慣例,天驕盛會期間,挑戰自由,此亦是一種對各筑基修仙者的磨礪。
被挑戰方可以拒絕,但若是仗勢欺人。
曾有筑基家族做過,因為失了顏面,后尋機圍殺那名筑基天驕,那位天驕重傷逃離。
而那筑基家族則沒過幾日,就被移為平地。
誰也不知此段期間在外游歷的天驕背景,可能來自金丹勢力,可能是元嬰宗門,甚至頂尖宗門。
有過幾次這種案例,便鮮有人再犯了。
畢竟丟臉總好過丟面!
而且丟臉的也不止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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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來暑往。
六度春秋逝去。
天驕盛會之事已然傳得到處都是,有愈演愈烈之征兆。
每個元嬰勢力范圍,基本都有人排出了一個天才榜,且這個天才榜還不斷更新。
使得天蒼宗勢力范圍筑基之間交手也變得越發的平常。
各城有人公開設盤口,此次天才榜有幾人能入七十二個正選名額。
此榜單雖不一定齊全,但也將天蒼宗弟子,三宗弟子以及七城各金丹世家的筑基天才列入。
心宿城。
金丹世家,燕家府邸前。
有一男一女立身于此。
男子喊道:“我等向燕家天才挑戰,請求同境一戰!”
“又有人來向燕家挑戰了!”
“果然,天驕盛會開啟,各世家門前可比以往熱鬧了許多。”
燕家守門護衛當即回去稟告。
少頃便有兩三位筑基圓滿長老和十余名年輕筑基來到門口。
“你倆何人?”
男子輕輕一笑,“天驕盛會期間,筑基期相互之間切磋實乃正常,又何須問姓名。”
此人正是葉凡,而他身旁的女子則是許德玥。
兩人低調。
云溪鎮認識他們不少,但天蒼七城卻鮮有人認得出。
“當然,燕家也可以拒絕,只要回答葉某一個問題,我等二人絕不在貴族府邸前停留。”
“區區筑基六層,也敢對我們燕家指手畫腳,還妄想參加天驕盛會?”
燕家一名年輕弟子囂張上前,飛劍執于手中,劍尖指向葉凡,“先擊敗我再說!”
燕家長老眉宇閃過不悅,但也沒有阻止。
畢竟再怎么說,他也是為燕家而戰。
燕家弟子驟然縱身躍起,足尖踏空借力,轉瞬便閃至葉凡頭頂,手中長劍泛著冷芒,劍身周圍縈繞著細密的銳金之氣,鋒芒刺得人肌膚生疼。
長劍猛然劈下,銳金之氣隨劍勢凝聚成一道半丈長的金色劍氣,直斬葉凡天靈蓋。
連空氣都似被劍刃割裂,發出“嗤嗤”輕響。
葉凡不慌不忙,足尖向后一點,身軀如柳絮般橫移三尺,避開劍氣的同時,右手掐訣,掌心瞬間騰起一團赤色火焰。
火焰遇風即漲,化作一柄丈許長的火刃,迎著燕家弟子的長劍斬去。
“鐺!”火刃與長劍相撞,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
銳金之氣遇赤焰,竟被火焰灼得微微扭曲,燕家弟子只覺一股熾熱之力順著劍身傳來,手腕發麻,長劍險些脫手。
他心中一驚,隨即旋身借力,長劍挽出三道劍花,每道劍花都裹著銳金之氣,分別刺向葉凡咽喉、心口、丹田。
葉凡神色平靜,左手一揚,赤色火焰化作漫天火雨,擋住劍花的同時,右手火刃再次凝聚,這次火焰中竟泛著淡淡橙光。
火刃橫掃而出,熾熱的火浪席卷開來,府邸前的青石地磚都被烤得泛起白痕。
燕家弟子見狀,急忙后退,同時將法力盡數灌入長劍,劍身泛出耀眼金光,試圖劈開火浪。
可火浪襲來時,他只覺渾身灼熱,法力運轉竟出現滯澀之感,只能勉強抵擋。
“該結束了!”
葉凡低喝一聲,雙手結印,赤焰凝聚成一只火爪,狠狠抓向燕家弟子的長劍。
“嘭”的一聲!
長劍被火爪拍飛,火爪余勢未減,拍在他胸口。
他悶哼一聲,口噴鮮血,身軀倒飛出去,重重摔在燕家府門前的階梯上。
“燕青!”其余燕家弟子喊道,上前將其扶起。
葉凡修煉功法為《火皇經》筑基篇,自然精妙無比,對火焰的操控有獨到之處。
加之他又是天靈根資質,火系靈體,悟性非凡。
雖只是筑基六層中期,但同境一戰,絕不會比其余天才遜色。
“我來!”
又一名燕家弟子上前,身著暗紅錦袍,面容冷峻,一身氣息已然達筑基圓滿。
“我名燕寒,乃燕青兄長,愚弟不成才,便讓我這當兄長的來領教下。”
說著,他看了眼葉凡,“筑基六層,燕某便是勝你也勝之不武,不如讓你身邊那位筑基九層的女子來接燕某幾招。”
葉凡看了眼許德玥,淡淡一笑,“你若敗,需回答我們一個問題,不得有隱瞞,不過,此問題不會涉及你燕家之事。”
“這人好生自信,燕寒可是上了天才榜的筑基天才!”
“那女修也就筑基九層中期,模樣倒生的姣好,清冷得宛若月下仙子。”
“此女年紀不大,卻能達到筑基九層中期,比之榜上鳳舞仙子都不遜色多少,估計能位列天蒼仙子榜了。”
“這位仙子是否我們天蒼府之人還是兩說呢,興許是外來的?”
“仙子,得罪了!”
燕寒一拍儲物袋,一道赤色靈光飛射而出,在空中化作一柄三尺長劍。
劍身泛紅,劍刃縈繞赤火之氣
“斬!”
赤色飛劍化作一道赤虹,攜著熊熊火焰,直刺許德玥心口。
許德玥不閃不避,右手掐訣,口中低誦法訣,周身寒氣驟然暴漲,淡藍靈光匯聚于掌心,竟凝成一只丈許大的冰鳳虛影。
鳳羽晶瑩如冰晶,翅展間灑落極陰寒屑。
“去!”
許德玥抬手一引,冰鳳振翅高飛,迎著赤色飛劍沖去,鳳喙直啄劍身。
燕寒見狀,心中一驚,急忙催運法力,赤色飛劍上赤火更盛,竟在劍身前凝聚出一條赤火蛟龍虛影。
蛟龍盤繞劍身,張口噴吐赤火,與冰鳳撞在一起。
“轟!”
赤火與寒焰相撞,熱浪與寒氣交織,廣場上氣流翻騰,葉凡立于遠處,都需運起靈力抵擋這股沖擊。
赤火蛟龍與冰鳳在空中纏斗,赤火灼燒冰鳳翅羽,卻被寒氣瞬間凍結。
“好恐怖的寒氣!”
圍觀之人以及燕家眾人皆是瞳孔一縮。
冰鳳利爪抓向蛟龍,每一次觸碰都讓赤火黯淡幾分。
燕寒面色凝重,他沒想到許德玥法力竟如此雄渾,筑基九層中期的修為,竟能與他筑基圓滿抗衡。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掐訣,欲再催飛劍威勢:“赤火蛟龍,焚!”
可未等他法訣完成,許德玥眼中精光一閃,體內法力盡數灌入冰鳳。
“寒焰凝!”
冰鳳周身寒氣驟盛,淡藍靈光化作實質,猛地將赤火蛟龍包裹其中。
只聽“咔嚓”聲響不絕。
赤火蛟龍身上的火焰瞬間被凍結,赤色飛劍也被冰層裹住,在空中停滯不動。
燕寒只覺與飛劍的聯系驟然減弱,靈力運轉受阻,口中竟溢出一絲鮮血。
許德玥趁勢抬手,冰鳳猛地俯沖,帶著被凍結的赤火蛟龍與赤色飛劍,狠狠砸向燕寒。
燕寒倉促間抬手抵擋,卻被冰鳳攜帶的寒氣凍住手臂。
“嘭”的一聲悶響。
他被撞得連連后退,撞在府門立柱上才穩住身形,面色蒼白如紙。
而那赤色飛劍,則嵌在廣場地面,劍身冰層未散,再無半分赤火之氣。
許德玥素手一揚,散去冰鳳,周身寒氣漸斂,抱拳道:“得罪!”
燕寒同樣抱拳回禮,臉上露出苦澀,“這世間果然不缺天才!”
“這場比試,燕某輸了。”
“仙子想要什么盡管問吧,只要不涉及我燕家利益,燕某知無不言。”
許德玥淡淡道:“燕家可知誰手中有水火同修的功法?”
“水火同修的功法?”
燕寒一愣,旋即回頭看了看燕家長老。
他實力雖不弱,但論見多識廣,自然還屬那些閱歷深的長者。
燕家一位筑基長老道:“多系同修的功法,我的確知道幾本,但水火同修,極為罕見。
兩者相克,除非體質特殊,否則修行起來極有可能因為法力沖突而身死道消。
此種功法,老夫未曾耳聞。
至少天蒼七城,乃至三宗不曾聽聞。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無人能修,擱置封塵也說不定。”
“多謝長老。”許德玥再次抱拳,然后轉身便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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