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
角宿城。
三宗在此舉辦試煉,試煉內容為進入天蒼山脈七日,獵殺指定的妖獸,帶回憑證,可得積分。
參加者皆為練氣弟子。
這是天蒼七城的一大盛事,七城筑基家族、周邊城鎮筑基世家,散修等都會參加。
甚至于金丹世家也會派出一些弟子參與。
若是加入三宗的弟子能成長起來,成為三宗的高層,那對于金丹世家也有不小好處。
論底蘊深厚,一般的金丹世家是無法同這些金丹宗門媲美的。
畢竟金丹宗門,一般都有兩三位金丹期修仙者,甚至會有金丹后期的底蘊。
許家雖沒有派人參加,但許是因為火云真人的面子,也受到了邀請,進行觀禮。
在三宗招募會場,有人用玄光鏡這種特殊法器映照出不少參加者的情況。
此法器分為子母鏡,子鏡映照的場景,可在母鏡上探查,甚至可以法力投影到半空,形成光幕。
這讓許川大感稀奇。
詢問之下,才知這玄光鏡的煉制之法亦是從天蒼秘境中被人帶出,很少流露在外。
當然,其它上古秘境也是可能存在。
通過玄光鏡投影出的光幕,眾人欣賞參加試煉者的表現。
這不僅僅是三宗招收弟子的試煉,一些世家也會邀請落選但表現不錯的散修加入自己家族。
畢竟參加者都是練氣后期到圓滿的修仙者,表現出色之人,皆有可能邁入筑基。
一個家族若不吸收外來優秀的修仙者,單靠自己族人繁衍發展,想要快速壯大很難。
不是每個家族都天才輩出。
一旦出現青黃不接的局面,甚至可能造成家族的快速破敗。
當然,吸收外來者也必須做出種種防備,以免被鳩占鵲巢。
家族發展和宗門發展不同,宗門發展領導者不管換成誰,只要是宗門弟子即可。
但家族若是領導者換了一個姓,那還能是原來的家族嗎?
七日時間,一晃過去。
三宗試煉結束,參加試煉者紛紛返回會場。
根據試煉表現和靈根資質,三宗招募弟子的長老紛紛開口邀請中意的弟子加入自己宗門。
遇到資質高的,還會進行爭搶。
許川沒有開口招攬,他就是靜靜地當一個隱形人,直到試煉結束。
除了不想引人注目外,還有便是卦象提示的小兇,似乎是這些參加試煉弟子中有魔宗臥底混入。
說是臥底,但從功法招式上完全看不出來。
許川自然不會冒險。
不過在其與他人告辭,打算離去時,花家家主上前道:“許家主,我家老祖宗有請。”
“清雪仙子?”許川眉梢一挑,頗為意外。
“正是,老祖宗在城中清風閣二樓天字號包廂等你。”
許川垂首沉吟少頃后,才回復道:“行,許某這便去見見清雪仙子。”
言罷,他同花家家主告辭離去。
清風閣。
二樓,天字號包廂。
“清雪仙子,許某到了。”
許川站在天字號包廂門口,傳音入內。
少頃。
禁制散去,包廂大門自動打開,并有聲音傳出,“許道友,請進吧。”
許川入內。
里面除了花清雪外,還有一位儒雅青袍中年男子,身材修長,留著短須,嘴角噙著淡淡笑意,正端著玉盞仰頭飲酒。
喝完后,花清雪則淺笑給其臻上。
許川心中有所猜測,沒有貿然釋放神識去探查。
“見過清雪仙子,不知仙子托花家主找許某來有何事吩咐?”許川抱拳道。
花清雪聞言轉頭看去,淡笑道:“聽聞許家此次沒有派人參加三宗試煉?”
“我許家什么情況,清雪仙子一清二楚,可沒有什么出色的練氣后輩。”
“若妾身愿贈送一個進入青木宗內門弟子的名額,許道友可愿接受?”
“無功不受祿,且此事還是等我許家有合適后輩再談吧。”
“許道友果然謹慎,妾身其實有事相求,可惜許道友不給妾身機會啊。”花清雪微微一嘆道。
許川聞言一笑,“花家而今與我許家交好,也曾多次幫襯,只要不是太難的事,許某都會出手幫忙。
所以,清雪仙子,你有事直言即可。”
“那妾身便直言了。”花清雪道:“前不久貴行拍賣的那顆壽元丹藥,青華丹,可還在?”
“此事許某不說,清雪仙子應該也知曉那顆丹藥的去處。”
“陳家,陳長歌。”
“事關客戶機密,我商行不會透露,一切都是清雪仙子自己猜測的。”許川笑笑道。
“果然如此啊,妾身還是遲了一步。”花清雪再次一嘆。
“青華丹,可增壽筑基期修仙者三十載,此消息可為真?”儒雅青袍男子突然開口。
“回前輩,寄拍人是如此說的。”
“此番得壽三十載,想來陳長歌不會再糾結于神通結丹,以他天靈根資質,一二十年后,邁入金丹幾率不低。”
天靈根資質?
許川微微一驚,他只聽聞陳長歌資質不俗,居然是此等資質,怪不得敢放言走神通結丹。
可惜,也是功虧一簣!
“看來,你已經猜出了我是誰,果然如雪兒說的那般,是心思細膩,七竅玲瓏之人。”
許川抱拳躬身道:“晚輩見過風前輩。”
此人正是青木宗大長老,風絕塵。
風絕塵微微頷首,“不用多禮,你距離金丹也只差一步,說不定日后你我能同輩論交。”
“一步之遙,便是天塹,不知多少人卡在金丹這一境界。”許川感慨道。
“此番我悄然來此,便是求取青華丹,不知你許家可還有?”風絕塵轉頭看向許川,直言道。
“這”
“放心,風某不會強求,以火云真人寵愛你孫女的程度,若風某這般做了,怕是要打到風某洞府來,討個說法!”
風絕塵嘴角微揚,續道:“倘若你許家還有青華丹,你大可提出條件來,只要風某能做到,必會答應。”
許川心中暗暗衡量,一位金丹真人的交情,價值極大。
“青華丹,當初寄拍人準備寄拍兩顆,其中一顆我許家暗中向他買下,便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場。”
許川緩緩道:“此丹,風前輩既然想要,許某自然可與您交易。”
聞言,花清雪眼眸閃過一絲喜色,問道,“是何條件?”
“風前輩的一個人情,或在我許家危難時出手一次,或是其它事情,此外便是.”
許川沉默兩息,繼續道:“許某想要一個進入天蒼秘境的名額!”
風絕塵沉吟道:“第一個條件好說,只要風某能力范圍之內,自然可以幫忙,但若是許家讓風某去對付無法應對之人,風某則有權利拒絕。”
“這個自然。”許川頷首道。
“至于第二個”風絕塵抬眸看向許川,“據風某所知,火云真人近來向青蒼宗大長老換取了一個秘境名額。
應是給你那孫女的吧?”
“正是。”許川直言不諱,“不過,許某卡在筑基圓滿有一段時日,聽聞天蒼秘境中可能會有先天靈物誕生,想去碰碰機緣。
至于秘境名額爭奪,許某不善爭斗,應是沒希望奪取到。
只要風前輩答應,那許某愿意把這顆青華丹讓出。”
花清雪轉頭看向風絕塵。
若今日不是他來,許川是不可能說出許家還有青華丹之事。
風絕塵對花清雪微微點頭示意,然后又看向許川道:“秘境名額,風某手中的確還有一個,既如此便讓與許道友你了。”
說著他一拍腰間的儲物袋,取出一枚令牌交給許川,“此為進入秘境資格憑證,由天蒼宗打造。
進入秘境之前,天蒼宗會進行檢查,以防有人渾水摸魚。”
許川當即抱拳道:“多謝風前輩,丹藥在我許家當中,等許某回去,便送來。”
“不用了,三日后,你送至花家即可。”風絕塵道。
“行,那若無事,許某告辭。”
風絕塵微微頷首。
許川當即離去。
一個金丹真人人情和天蒼秘境名額,換取一顆青華丹,絕對是值了。
許川離開后,花清雪依偎進風絕塵懷中,笑靨如花,仰首望著他的面龐,輕聲道:“塵哥,為了清雪的事,讓你破費了。”
風絕塵唇畔微揚,“壽元丹不同其它丹藥,極為罕見,價值偏高也正常,而且為了雪兒你,如何能叫破費。”
說著刮了刮她的鼻尖,復又道:“七城爭奪秘境名額雖然激烈,但天蒼秘境之中更加危險,不乏三階妖獸。
想要找到金丹機緣,除了看個人運氣,也唯有一些險地才有可能。
最近兩次從秘境出來之人皆不到半數,應都是貪心作祟!”
“那塵哥你覺得許川此人如何?我花家而今與其合作,與袁家和方家對抗,是否值得?”
“清雪你的眼光自然不錯,許家雖年輕,但潛力不低,一旦許德翎成長起來,若是能邁入金丹,那許家背后可就站著兩位金丹真人。
一躍便會成為天蒼七城最年輕的金丹世家。
屆時與其作對的家族,必然會遭到清算。
一個金丹世家,占據一個小鎮,其資格自然是夠的,其余勢力也都會默許。
除非是敵對勢力,否則金丹世家之間鮮少相互針對。”
“但妾身覺得,許家的野心似乎不止這么點。”
“那便是許家自己的事了,你若覺得扯進這股漩渦對花家不利,那無需太過親密,但也別得罪。
總之,伴隨新金丹世家的誕生,利弊皆有,皆看你花家的選擇。
據我得到的消息,火云真人對他這位衣缽弟子極為看重,應是會全力助她結丹!”
“有一位金丹真人全力相助,許家運道可真好。”花清雪微微感慨,旋即又問道:“對了,塵哥,何時讓你我這一脈的孩子認祖歸宗啊。”
“不急。”風絕塵輕輕撫摸她的秀發,“殷宗主已經瀕臨大限,最多一二十年的壽元,等他死去,殷家就無人壓制我。
甚至以我的天資,有很大幾率當選為下任青木宗宗主。
那時,再讓我們的孩兒們認祖歸宗,豈不更好。”
“妾身都聽塵哥你的。”
大魏。
洞溪許氏。
摩越返回,自然是許家的大事。
在外的許家二代子弟全都趕回主脈這邊。
碧寒潭。
許明巍、許明淵、許明烜他們齊聚于此。
除了二代外,還有三代、四代的一些重要人物,如許德昭,許德珩,許崇晦他們。
“摩越叔,父親、明仙、翎兒他們在天南域如何,可已安定?”
許明巍作為大哥,最先發言。
摩越此時身軀僅有丈許,漂浮在半空,一雙暗金色龍瞳掃視周圍所有人,咧嘴道:“你們也不瞧瞧,誰陪在許川身旁。”
摩越先是自夸一番,然后才開始緩緩道:“三年前就在一個叫云溪鎮的地方落腳了。
剛過去有個角宿城姓吳的家族對他們不懷好意,結果就是本大爺出手,將其徹底覆滅,全部的身家都成了許家發展底蘊。
一下子節省了不少時間。”
“角宿城?”許明淵問道:“摩越叔,你給我們介紹下那邊的基本情況吧。”
“沒問題!”
而后,摩越開始講述天蒼七城,天蒼宗,青木宗三宗的情況。
接著就是云溪鎮的事情。
“對了,許德翎那小丫頭而今已經拜師一位金丹四層的煉器宗師,被極為看重,對方應會助她全力結丹。”
聞言,許明巍等人紛紛露出笑容。
在天南域,只要家族中出一位金丹真人,處境便會好過許多。
只要不招惹那些頂尖金丹勢力或者元嬰勢力,數十上百年的安穩發展時間定然會有。
“以父親的行為處事,他定然會好好謀劃。”
許明巍笑著道,對于云溪許家能安穩發展,他自然高興。
“對了,摩越叔,你此次回來是有什么重要事嗎?”
許明淵忽然道。
他覺得摩越大老遠從天南域趕來,應不僅僅是為了說許川那邊的情況。
或者,這只是捎帶之事。
摩越看著許明淵,咧嘴一笑,“許川后代中,果然屬你心思最為細膩,此次回來是因為一個人。”
言罷看著許明巍道:“你后代中是不是誕生了一個叫許景武的小娃。”
“你怎知曉?”許明巍愣了一下,笑道:“定是父親推算出的,對吧,這孩子天賦異稟。
根骨體質之強,比之文景還要出色許多!”
“去將他抱來吧,我回來便是與他有關。”
許明巍似乎能感覺到摩越語氣的凝重,當即道:“崇晦,讓文景將孩子抱來。”
“是,祖父。”
沒多久。
許文景便抱著許景武來到了此處。
許景武而今兩歲,粉嫩的皮膚,烏溜溜的眼睛看向四周,眼里充滿了好奇。
特別是看到漂浮在半空的摩越時,頓時眼睛一亮,伸手指著他,嘴里喊著“龍龍”的字樣。
摩越亦是打量著他。
他無法看穿一個人的氣運,因果什么,但見到許景武的時候,他便心生一種想要將其吞掉的念頭。
似乎是吃了他,對自己有極大的好處。
恢復三階巔峰實力只是尋常,甚至更進一步也是有望。
摩越趕緊收斂心神。
“果然不凡!”
“武兒有何特殊嗎?”許明巍道。
摩越道:“具體的我也不知,但根據許川猜測,這片地域,每當大劫來臨之時,便會誕生身具氣運之人。
劫數越是濃烈,氣運之人便越是不凡。
葉凡那小家伙是,他也是,其余家族可能也會誕生此類天才。
而其中,應屬這小家伙最為特殊。”
“為何?”許明巍沉聲道。
“許川說,他集你們這一脈武道天賦于一身,通體武骨,擁有一顆武祖之心,眉心一束乃武道天眼雛形。
乃是武祖命格,有望開辟武道新境,為武道之祖!”
武道之祖?!
聲音如同雷霆般在眾人腦海炸響,讓人久久無法反應過來。
下一刻。
所有人都齊齊望向許文景懷中那個眼睛撲閃撲閃的嬰孩。
“這豈非是喜事?!”許崇晦神色一振。
然而,許明巍,許明淵他們幾人臉上卻無喜意。
摩越道:“身懷氣運之人,往往身處劫數漩渦,一個處理不當,便會劫難重重,可能為許家帶來滅頂之災。”
“父親讓您回來,想必已經做好了安排吧。”許明淵看向摩越道。
摩越微微頷首,“照他的意思,天命之人,大多逃無可逃,那便讓其完成使命,布道天下,然后假死脫身,直至此次大劫過去。
不過假死之前,需將其與許家分割開來。”
“父親的意思是讓武兒離開許家,在外成長?”
“任何有關于他的記憶也要封存,只需一兩人知曉,以便應對和安排。”
許明巍和許明淵相視一眼,對摩越拱手道:“記憶的事有勞摩越叔你了。”
“放心,我會逗留一段時日。”
摩越主要便是為此而來。
許文景有些舍不得,看著許景武道:“武兒他還這么小,再過幾年送走也不遲吧。”
摩越靜靜看著,剩下之事,他不會去干預。
不過,他相信許明巍他們都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七八日后。
許景武被送到了廣陵郡一個叫浮山村的偏遠山村之中,被一戶農戶收養。
收養之人,許家做過詳細調查。
這家夫妻無法生育孩子,人至中年,卻依然和睦恩愛,勤勉地干著農活。
農戶家姓姜,因許景武身上攜帶刻有武字的香囊,夫妻倆給其取名為姜武。
他乃至許家其余人的記憶都被摩越一一封印。
唯剩許明巍和許明淵兩人。
沒多久,摩越便再度從「青海之森」離開。
“武祖命格,大哥,沒想到會有如此命格之人降生在我們許家,往后這一二十年,說不定也會不斷冒出天賦異稟之人。
我許家得謹慎應對。”
許明淵看著許明巍感慨道。
“約束子弟方面,我許家向來比其他家族更為出色,我亦會讓崇晦再三叮囑,何況還有暗部之人盯梢,問題不大。”
頓了頓,許明巍看向遠方,復又喃喃道:“不過,我更為擔心的是父親那邊。
在這里,我許家畢竟已站在世家的頂點,但在天南域,金丹也只是世家起點罷了。”
“父親是何為人,大哥你還不知曉?”許明淵聞言輕笑道:“你這只是杞人憂天罷了。
以他老人家性格,不成金丹,絕不會在云溪鎮展露獠牙。
最多就是小打小鬧。
更何況,德翎拜師金丹中期的火云真人,借其背景,只要不是太大沖突,那些筑基世家輕易不敢做什么。”
許明巍轉頭看向他,莞爾一笑,“許是我想多了。”
“我們兄弟倆就替父親守著這邊的基業就行,大劫來臨前,我相信父親定然會趕回。”
許明淵微微頷首,眸光也是堅定不移。
三四載過去,許家族運依舊增增日上,筑基期修仙者數量方面大有追趕上曹家、司馬家和劉家等三家老牌金丹世家。
武道宗師和練氣期也不斷冒出。
暗部之人不斷壯大。
在知曉許景武將是開辟武道新境之人,許家對于武道更是十分重視。
畢竟相對于修仙者,許家修習武道之人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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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趕路經驗,摩越不到一月便趕回到了云溪鎮。
許川自然也是察覺。
“如何了?”許川看著面前的尺許蛟龍道。
“本座出馬,哪有不成的,許明巍他們自然乖乖照做。”
許川也不揭穿,笑笑道:“如此我也能稍稍放心,數月后,你隨我一同進入天蒼秘境吧。”
“秘境?!”摩越聞言一驚,搖了搖龍尾,“本座這才離開多久,你這發生了很多事啊!
快快道來!”
摩越很感興趣。
許川也沒有隱瞞,將許德翎也將走神通結丹之路,得到一個天蒼秘境名額,許家拍賣會,與陳氏交好,還有同風絕塵交易之事都簡單說了一下。
“德翎這丫頭還有這機緣?!”摩越咋舌道:“尋常的金丹功法,可不會記載神通的修煉之法,那火云老頭還真大方!”
“幫天靈根資質的陳家老祖延壽,與青木宗大長老換取人情和秘境名額。
許川,你這不聲不響做了許多事情啊。”
“不過換取金丹真人的人情就算了,這價值已經非凡,為何還要秘境名額,德翎丫頭不是已經有了嗎?”摩越又是疑惑問道。
“養神丹的主材料天神果目前我所知的唯有天蒼秘境中存在,雖然我神識已經突破筑基極限,但德翎,明巍,逍遙他們也能用到。”
“有你這么一個老祖為他們謀劃,他們可真幸福!”摩越忽然心生感慨起來。
許川聽著摩越聲音有些吃味,莞爾一笑道:“自然也有你的份,聽聞秘境中有三階妖獸.”
“哈哈,還是你夠義氣!”
摩越立即興奮地再次晃了晃龍尾,眸光迸射兩道精芒,“只要有完整的三階水系妖靈丹,本座數月內定然能重回巔峰。”
“天蒼秘境歸屬上古蒼龍宗,里面傳承無數,還有先天靈物,雖然鮮有人獲得,但也不是完全沒有。
進去一趟,說不定能有所收獲,即便沒有,其余靈草,妖獸等,也應物有所值。”
摩越越發期待,旋即說要養精蓄銳,便鉆回靈獸袋中小憩。
許川搖頭失笑。
隨著陳長歌再次出山,沒落的陳家又再次盤活了起來。
不少昔日家族紛紛上門拜訪這位陳家老祖。
陳長歌斂去鋒芒,不似以往,但卻讓人覺得越發的不簡單。
諸多人都紛紛猜測,他不久將來,將會邁入金丹。
此外,陳長歌也將第三次進入天蒼秘境。
他以往進入過兩次,但都沒獲得什么機緣。
一些年輕的筑基圓滿修仙者聽聞其名聲,都想在秘境中與之交手,踏著其名望成就自己赫赫威名。
許川對此也只是無語。
修仙又不是打打殺殺,名望權勢都不過是浮云。
長生久視,才是終極追求。
然后僅過半月。
黃天霸帶著重傷的黃天雄和奄奄一息的黃天虎從天蒼山脈狼狽逃回云溪鎮。
他到了許氏商行求藥。
“葉掌柜,求你救救我二弟和三弟!”
其聲悲泣,自然驚動了葉凡和許德玥。
葉凡二話不說,一拍儲物袋取出一顆上品百草丹給黃天雄服下,許德玥也是取出一顆喂給了黃天虎。
他們身上都會攜帶一兩顆上品療傷解毒丹藥,以備不時之需。
吞服丹藥,黃天雄臉色似有好轉。
但黃天虎依舊氣若游絲,許德玥探查了一番微微嘆道,“經脈斷裂,五臟破碎,便是上品百草丹也根本救不了。”
黃天霸臉色頓時蒼白起來。
葉凡也是探查了黃天雄的情況,“內傷不太嚴重,但昏迷不醒,疑似神識受創?”
黃天霸道:“我二弟中了袁家一位客卿長老的暗器,他是替我擋下的。”
“袁家客卿?”葉凡臉色一變,“他們對你們出手了?”
他和許德玥對視一眼,瞬間就明白此事是沖著許家而來。
是對許家的一次挑釁。
袁家不敢直接對許家之人動手,便選擇打壓許家交好的散修小隊。
云溪鎮中,便屬黃家三兄弟與許家關系最為密切。
“我這還有一顆玉芽丹,看天雄兄弟的情況,應不是被太高階的損傷神識類法器傷到,否則當場便會喪命。”
“多謝葉兄了。”黃天霸抱拳道。
他自然聽聞過玉芽丹之名,此丹珍貴,在二階中算是療傷圣品。
隨后接過丹藥,給黃天雄服下。
“至于天虎兄,尋常丹藥怕是沒有辦法,你帶他隨我回許家吧,我請我師尊給他看看。
若他老人家也無法救治,我許家也是沒轍。”
“多謝!”
黃天霸抱拳頷首,帶著兩兄弟返回許家。
不少人見此都議論紛紛。
“看來袁家是不想再容忍許家了。”
“換成我是袁家,定然也不想再讓許家繼續發展下去,畢竟許家的進展太快了,特別是拍賣會后,名氣更是上漲。
聽聞七城不少世家都想與許家達成長期合作關系。
若讓許家將這關系網搭成,袁家和方家怕都要被他們趕出云溪鎮不可。”
“百年筑基家族,唯有成為金丹世家方能跳出這個魔咒啊。”有老者悠悠道。
許府。
正堂大廳。
葉凡陪著黃天霸他們在此,許德玥去請許川。
許川聞言便也同其來到了大廳,查看黃天雄和黃天虎的情況。
只見其屈指一彈,兩根碧綠絲線沒入二人的體內。
少頃。
許川睜眼道:“黃天雄服用過上品百草丹和玉芽丹,已然無礙,再有半個時辰應會轉醒。
而黃天虎”
黃天霸面色凄凄道:“許家主,我三弟如何,可還能救?”
“若是可以,黃某愿意拿所有積蓄來換。”
許川轉頭看向黃天霸,眸光微漾。
黃家情況,許川深知,這幾年合作下來,也曉得他們人品還不錯。
想了想,他道:“你三弟許某能救,但消耗不小,至于你黃家積蓄許某就不要了,許某想邀請你們兄弟三人加入我許家。”
聽到能救,黃天霸差點喜極而泣,但隨后又詫異道:“讓我們兄弟加入許家?”
“暗中加入,明面上你們還是云溪鎮的散修,靠接取各家任務,或者入天蒼山脈狩獵或者尋找靈草材料為生。”
“好,黃某替我們兄弟三人答應!”黃天霸一口應下。
“黃道友不再考慮一番?你大可等其他兩個兄弟醒來,商量后再決定,許某不會強求。
畢竟你兄弟因我許家之事受傷,我許家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許川淡笑道。
“我們兄弟三人向來同進同退,此次又是救命之恩,理當報答。”黃天霸道:“至于被袁家針對,我們散修每次進入天蒼山脈便是行走生死之間。
有時被其他筑基世家入山隊伍針對,有時被其余散修盯上。
哪怕遇到妖獸,也會遇險。
這怪不到許家頭上。
畢竟許家也是靈石資源付出請我們的。”
說著,他看了眼黃天雄和黃天霸一眼,對許川抱拳道:“許家主,我三弟就拜托給您了。”
許川微微頷首,道:“葉凡,你將黃天虎帶上去我靜室,其余人便在此等候吧。”
“是,師尊。”
葉凡帶著黃天虎去了許川靜室,將其放在床榻上后,便躬身退出靜室,在門口守著。
“都想著靠拳頭來壓垮對方,真是一點新鮮勁都沒。”
許川喃喃自語,隨即凝聚生機液,透過指尖滴入黃天虎的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