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某今日要屠金丹!”
趙家老祖聞言露出驚駭神色,耳中嗡鳴不斷。
他不敢置信望著許川,“莫非是老夫年紀大了,耳鳴出現幻聽了。”
“許道友,你再說一遍要做甚?”
許川哭笑不得,道:“兩位隨我一起來吧,路上慢慢同你們講許某的計劃。”
斷牙山脈深處。
七星封魔陣所在。
“百萬血食,十顆人類金丹,輔助突破四階的天材地寶?!”
血凌傷聞言冷聲道:“摩越,你是在同我開玩笑嗎?”
“哈哈,你還是有幾分聰明的,居然看出來了。”摩越豎瞳中滿是戲謔,“本座就是在耍你,你要怎樣?
來咬我嗎?”
聽多了許川的垃圾話,摩越耳濡目染,嘴炮戰力也非同一般了。
血凌傷氣得眼前發黑,面頰由慘白、鐵青驟然轉為醬紫,活似塊腌透的豬肝。
“用血道秘法茍延殘喘,僥幸結丹,就你還想與許川相提并論,連他指甲蓋都比不了。”
摩越抬起龍爪,看了一眼,覺得不對,道:“不是我的指甲蓋,我的太大了,不適合你,你看自己的指甲蓋做對比就行。”
殺傷力不大,侮辱性極強!
“給我去死!”
血凌傷怒喝震得周遭古木枝葉簌簌墜落,腐葉下的泥濘被踏得飛濺。
他雙掌翻飛結印,周身血霧陡地暴漲,竟化作丈寬血河在林間蜿蜒,河面上浮沉著無數扭曲冤魂,尖嘯聲刺得樹葉紛紛凋零。
摩越龍眸一凜,巨尾掃斷身側合抱古木,樹干轟然倒地的瞬間,它巨口一張,引林間水汽凝作百丈水幕,如晶墻般擋在身前。
血河撞上水幕,“滋滋”聲響不絕。
白霧蒸騰中,水幕雖被蝕出數道缺口,卻也阻了血河攻勢。
未等血凌傷變招,摩越已挾著腥風撲來,青藍利爪泛著寒光,直撕其面門,利爪過處,空氣竟被劃出道道白痕,沿途灌木盡數被劈成碎末。
血凌傷足尖一點躍至古木枝干,掌心血光驟盛,拍出三道血骨矛。
矛身由凝練血煞凝成,嵌著細碎白骨,帶著破空銳嘯射向摩越七寸。
摩越旋身擺尾,龍鱗堅甲硬抗三矛,火星四濺。
隨后,他巨爪瘋狂拍擊血凌傷所在古木,碗口粗的樹干應聲斷裂,木屑與腐葉漫天飛舞。
血凌傷借著斷枝彈射而出,右手凝出一柄血色骨刀,刀身縈繞紫黑魔焰,朝著摩越左眼狠狠劈下。
摩越急甩龍首,骨刀擦著龍角劈在頸間,竟削下數片帶血鱗甲。
他當即暴怒,利爪如鋼鞭般橫掃,硬生生撕裂血凌傷肩頭衣袍,將他掀飛出去。
僅瞬息功夫,血凌傷傷口處血霧翻涌,瞬間止血愈合。
而此時。
七星鎮魔鎖鏈發出“哐當”聲響,席卷而來。
“滾開!”
一股靈力自丹田處爆開,靈力浪潮直接將七星鎮魔鎖鏈紛紛震斷。
但可惜鎮魔鎖連只要大陣不破,就無窮無盡。
少頃功夫,便是再次從虛空延伸而出。
此時,許川已然趕回,見兩人大戰,當即道:“摩越今日務必殺了他,否則我許家必有滅門之禍。”
“我來助你!”
許川闖入陣中,通過心神溝通摩越,將自己的計劃說與他。
只見他袖袍一甩,天木盾環繞他周身,右手持丹爐,眨眼飛出一只數丈大小的離火之鳳,朝著血凌傷腦袋抓去。
“跳梁小丑!”
血凌傷單手掐訣便凝聚出一條七八丈的血色巨蟒,其比當初血家大長老的要凝實數倍,威力也更加驚人。
僅十余招,就將離火之鳳咬的破碎。
血蟒朝許川撲去,但被天木盾擋下。
下一刻。
天木盾爆發一團綠芒,無數尖刺迸發,近距離下將血蟒刺成了篩子。
而后,許川暗中操控百草針,趁著他被七星鎮魔鎖鏈襲擾,以及被摩越攻擊時進行偷襲。
“還想要偷襲?”
血凌傷神識時刻注意周遭動靜。
他周身血芒迸發,所有百草針紛紛被震飛,而后返回許川手中,七星鎮魔鎖鏈也被再次震得碎裂,重新凝聚。
此時,摩越龍威帶著尖銳破空嘯聲,朝他面門抽去。
血凌傷袖袍一揚,一面血色盾牌出現,凝聚血色光幕抵擋。
咔嚓!
頂階法器光幕被一擊抽裂,然后在其飛速后退間化為光點消散。
血色盾牌靈光頓時一暗。
七星鎮魔鎖鏈再次襲來,如靈蛇般穿梭林間,七道青光如練,鏈身符文灼灼,每一次掃過都帶起刺骨清輝,將他周身血煞逼得陣陣翻涌。
這般陰魂不散的糾纏,早已讓他煩不勝煩。
只是他根本沒有多余時間來破開此大陣。
猛地咬牙,血凌傷探手一拍腰間黑色尸袋,“唰”地飛出七口烏木棺材。
棺身遍布暗紅血紋,似是干涸的凝血所繪,落地時重重砸在腐葉泥濘里,震得周遭藤蔓簌簌發抖,每一口棺材都透著令人窒息的死氣。
“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巨響炸開,七具棺蓋霍然掀飛,木屑四濺中,七道高大身影驟然立起。
竟是七具血尸!
膚色青黑如墨,腐肉虬結處裸露著森白骨茬,腰間纏裹著破爛血布,每具尸身都氤氳著濃如實質的血煞。
為首那具血尸手握一柄銹跡斑斑的骨刀,刀身還嵌著半截殘指。
靠后的兩具則生著尺許長的青黑利爪,指甲縫里凝著發黑的血垢。
去!”
血凌傷冷喝一聲,指尖血光暴漲。
七具血尸當即嘶吼著分別撲向一根七星鎖鏈,為首血尸骨刀橫掃,帶著破風銳嘯劈向最靠前的一道鎖鏈。
“當”的一聲脆響!
骨刀與鎖鏈相撞,火星四濺,鎖鏈上的符文驟亮如星,竟將血尸震得踉蹌半步,尸身表面冒出縷縷白煙。
一道鎖鏈掃中利爪血尸的肩頭,將其半邊腐肉生生抽爛,露出森白肩胛骨。
可那血尸毫無痛覺,反倒借著鎖鏈抽擊的力道,一口咬在鏈身之上,齒間血煞瘋狂侵蝕。
血凌傷立在遠處,冷眼看著血尸與鎖鏈纏斗,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七具血尸都是他以筑基后期修士軀體為材料,用血魔道秘法煉制,每一具都能與筑基圓滿修士一戰。
他忽然雙手掐訣,朝著許川冷冷道:“不是只有你會陣法!”
“七尸血煞陣,起!”
七具血尸陡然結陣,氣機勾連,七道龐大的血煞之氣沖天而起,仿佛要將七星封魔陣中沖破。
“聚星之光,北斗七星,鎮!”
天色漸暗,星辰隱現。
許川借星辰之光,增強大陣威能,死死將七尸血煞陣鎮壓。
但如此,便無法再攻擊血凌傷。
“沒有七星封魔陣,你覺得本座就對付不了你這連法寶都未煉制的金丹期修士了嗎?”
“你也剛邁入三階,我們彼此彼此。”血凌傷呵呵冷笑,“你們妖獸強在血脈、力量和防御。
而我們修行者善創造和謀略。”
“摩越,有沒有感覺身體不對勁?”
“四周的血霧,你以為僅僅只是裝飾嗎?
我早就考慮如何對付你們這些三階妖獸了,畢竟要離開這個牢籠,你們是我必須要跨過去的坎!
血霧之中蘊含的毒素是專門為妖獸準備的,哪怕三階中期妖獸都會逐漸疲乏無力。
不得不說蛟龍血脈的確強大。
居然能堅持這么久,足以與一般三階中期妖獸比肩了。
但也該有反應了吧。”
摩越眨巴了兩下眼,暗暗道:但老子是三階巔峰血脈呀!
要啥反應,給你個錘子還差不多!
許川心神聯系:“摩越開始展現你精湛演技的時候了。”
摩越翻了個白眼,然后勃然大怒,“原來竟是你搞的鬼!”
“自然,從你出現開始,我便在血霧中加入了某種針對妖獸的毒素,哪怕不能第一時間逃離,也能留個后手。”
“陰險狡詐的人類!”
“看本座不撕了你!”
摩越爆喝一聲,龐大身軀好似電光般欺身而至,龍爪上覆蓋著藍芒,狠狠抓向血凌傷。
血凌傷抬手凝聚血色巨掌,迎了上去。
放在之前,定是血色巨掌被撕裂,但此刻卻是藍芒被血芒侵蝕,掌印彈開龍爪,狠狠擊中在摩越的身軀上,將他拍飛出去。
“果然是起效果了。”
血凌傷心中稍稍安定,而后喜形于色,道:“若能熔煉你的蛟龍精血,那我血魔道功法威能將更進一層。
輕易就能幻化血色蛟龍,有真正蛟龍的精髓與部分戰力。”
“本座的力量!”
“不!”
“你給本座去死!”
摩越再次近身,但再次被血凌傷擊飛出去,還猛然咳血。
“真是不長記性,不過老祖我待會有的是時間炮制你這頭畜生,現在還是先解決你,許川。
沒了你的操控,大陣不攻自破!”
“摩越!”
摩越再次襲來,又被輕易擊飛。
“你這個人太危險,你不死,我心難安!”
“殺我?你不想知道我許家的而秘密了?”許川身形不斷往后退。
“像你我這般聰明之人,為了防止關鍵秘密泄漏,定然在知曉之人神魂中設下了禁制,只要探查就會自爆。
所以,老祖我放棄了。
只要把你許家全部屠了,掘地三尺,總能找到你許家的秘密,以及許家底蘊所在寶庫。”
話音未落。
血凌傷身影如同一道血色閃電,轉瞬之間到了許川的身前,便要伸手掏向他的心臟。
就在這時,許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根枝丫,輕輕朝他一揮。
普普通通的一根枝丫上,翠綠之芒流轉。
卻在下一瞬間爆發出讓人駭然的驚天氣息,血凌傷一瞬間感覺到了死亡的危險。
他甚至來不及躲閃,只能全力迸發所有的法力進行抵擋。
翠綠之芒凝成一個朦朧老者虛影,朝著血凌傷伸出了一根指頭。
這指頭如同一把無比鋒利的長劍,洞穿了他法力護罩,法衣屏障等等所有防御手段,將其胸口開出了一個血洞。
血凌傷雙眸瞪大,一臉不敢置信。
但下一刻,他身后一道黑影驟然出現,一只利爪直接穿過他的丹田,掏出了一顆金丹。
“為為什么.你既然有此種底牌,是在戲弄.我嗎?”
一道極寒之氣從側方襲來,將他全身沸騰的血液徹底冰封。
“若非此種情況,我也不敢保證你就沒有辦法接下。
至于戲弄?
只不過是怕你走投無路時自爆罷了。
不過前輩贈予我的一擊之力,威力也的確出乎了我意料,估計你全盛時,正面接下這一招也會重創瀕死吧。
沒有法寶在身的金丹,還是弱了些。”
弱?!
血凌傷氣得直欲吐血,但他體內血液被全部冰封,吐出的也只有碎渣子。
他現在還沒說,也僅是金丹期修士的生命力吊著最后一口氣罷了。
摩越化為丈許大小,飛至許川面前,咧嘴笑道:“許川,看我剛才演技如何,完全將這小子騙過去了吧。”
“是有長進,但演戲之道博大精深,你還需努力精進。”
“你你們”
“呵呵,你什么你,你那微末毒素老子一點感覺都沒有,要不是許川吩咐,我早一爪子把你拍飛了。”
“這不可能!”
血凌傷為了逃離這個牢籠,對付三階妖獸,苦心研究多年才研究出,怎會無效。
“原來我一直.就是個.笑話”
血凌傷雙眸逐漸暗淡,沒了神采。
“這就氣死了,本座覺得還未發力呢?”摩越嘟囔了一聲,看向不遠處的黑云靈豹,“把你手中金丹交出,那是我們的戰利品。”
“是,蛟老大。”
黑云靈豹上次被暴揍一頓,現在還心有余悸,不敢不從。
“許川,這顆金丹歸本座,沒問題吧?”摩越詢問道。
黑云靈豹覺得不可思議。
一頭三階蛟龍,一位筑基九層修仙者,這對組合竟儼然是以許川為主。
這不倒反天罡了嗎?
在趙家,趙家筑基要讓他做事,都得求他。
他心情好才做,心情不好可能都懶得搭理。
“此次你功勞不小,自然歸你,將血凌傷尸體解凍吧,這具尸體我有用。”
“好說。”
摩越吸走極寒之氣,而后一口吞下了金丹,吃完還舔了舔嘴角,道:“美味!”
而后,心神聯系許川。
“本座覺得煉化完這顆金丹,我能恢復至三階中期。”
“不急,趁熱打鐵,等下順帶去趟大晉,將血家滅了吧。”
“也行,等全部完事,本座再慢慢煉化。”
許川一拍儲物袋,飛出一桿魂幡,陰森可怕。
只見其掐訣,魂幡陡然黑光大漲,一條條鎖鏈飛出,穿透進了血凌傷的體內。
少頃便扯出了一道掙扎不停的神魂,而后拉進魂幡當中。
“將金丹神魂煉成此幡主魂,其威力應能暴漲至法寶層次了。”
許川心中暗暗想道。
至于血凌傷的身體,他也打算煉制血尸傀儡之類,若能擁有媲美一般金丹實力的血尸傀儡。
那許家又能多一底牌。
他看了眼遠處的七具血尸,祭煉的主人死去,他們便也一動不動。
許川思量后,將他們移回到陰木棺材中,而后收進儲物戒指。
血凌傷的儲物袋也到了其手上,尸體則也收了起來。
接著,他雙手掐訣,撤去大陣。
七道流光從四面八方飛來,沒入儲物戒指。
此時。
趙家老祖到來,笑著拱手道:“許道友今日以筑基之身,屠殺金丹,實乃第一人!
趙某佩服之至!”
“趙道友客氣了,接下來許某準備去一趟大晉血家,斬草除根,不知趙道友是否知曉其所在地?”
“大概知曉,就由趙某引路吧。”
許川抱拳道:“多謝趙道友。”
趙家老祖騎乘黑云靈豹,許川腳踏蛟龍,二人趁著夜色直往大晉而去。
——————————
翌日清晨。
大晉,血家族地上空。
“許道友,此處便是血家族地了。”
許川踏虛而立,衣袂翻涌如云,俯瞰塵寰間那層若隱若現的赤靄光幕。
須臾,他眉峰微揚,淡淡道:“二階上品陣法。”
“有黑豹大人和你許家蛟龍大人在,輕易便可擊破,許道友無須擔憂。”
許川看了其一眼,道:“此事無須趙家出手,畢竟是我許家與血家的恩怨。”
“也好。”趙家老祖應了聲。
許川手掌拂過儲物戒指,七桿陣旗飛出,掐訣布置七星封魔陣。
布陣成功,他對摩越道:“你吃了他們老祖的金丹,順帶送他們全族下去吧。”
“你呢?”
“我負責鎖拿他們的神魂,收取他們的血液。”
話音未落,許川左手持黑色魂幡,右手掌心懸浮一顆妖異赤紅血珠,“血凌傷所修魔道典籍中有一玄陰血尸的煉制之法。
需金丹期修士尸身,上千年份的玄陰草,大量血液祭煉,血液以同族最佳,更能激發其兇性。”
“好吧。”
摩越身軀再次暴漲至三十余丈,龍爪藍光迸發,朝著下方淡紅色光幕按去。
須臾之間。
那二階上品大陣的赤靄光幕,竟如琉璃鏡破,轟然裂開丈許巨洞。
陣紋寸寸崩解,靈光潰散如星隕。
整座大陣頓時土崩瓦解,煙塵四起。
“蛟龍!”
有血家弟子雙目圓瞪,看著從天而降拍碎他們護族大陣龐大蛟龍,驚嚇地幾乎說不出話。
霎時。
屬于三階巔峰妖獸的兇戾之氣如黑云壓城,頃刻間籠罩血家族地。
筑基以下族人骨節咯咯作響,膝軟如泥,盡數匍匐于地。
筑基修士們面如土色,心中駭然。
摩越眸中寒光一閃,仰天發出震天龍吟。
天空靈氣為之暴動,凝作千柄冰棱,懸空如隕星,蓄勢待發。
倏然間。
如驟雨急降!
千柄冰棱寒芒乍泄,自天穹呼嘯而下,砸向血家族地。
青磚鋪就的甬道瞬間被鑿出密密麻麻的坑洞,飛濺的冰碴混著碎石射向匍匐的族人,慘叫聲此起彼伏。
筑基以下者本就骨軟如泥,哪堪這般重擊?
冰棱穿胸破腹,血肉模糊間,骨殖與碎冰混作一團,血家族地頃刻間化作修羅場。
“御敵!”
血家大長老沖出,帶著幾名筑基長老,試圖攻擊摩越。
然摩越龍眸一厲,龍吟再震,天空靈氣暴動更烈,他龐大的身軀直接朝那幾名筑基修士沖去。
他們的法器攻擊對摩越絲毫造不成任何傷害,而摩越輕輕一撞,他們輕則也是重傷,有兩人直接身死。
轟!轟!轟!
摩越所過之處,所有建筑全部倒塌,無數普通血家族人被巨石木梁砸破了頭顱。
神識之下,無人能躲過摩越的探查。
趙家老祖在云端看到血家場景,搖頭微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黑云靈豹道:“小修子,還好你們與許家交好,否則我可不會管你們,摩越老大遠非我所能敵的。”
“往昔不為,來日更不為之。”
半柱香后,慘聲漸歇,冰棱消融。
血家族地滿目瘡痍,斷壁殘垣間積著血水混融的冰水,浮冰上嵌著碎肉與骨殖,昔日繁華院落只剩焦黑立柱與散落的法器碎片。
摩越立于廢墟中央上空,仰天咆哮。
許川則開始催動黑色魂幡,一根根鎖鏈蔓延而出,鎖拿血家族人的神魂。
接著又催動噬血珠,其浮于血家廢墟上空,妖異的血光照遍四方。
須臾間。
無數血氣升騰而起,朝著噬血珠涌去。
摩越身軀縮小至丈許,到處翻找修士的儲物袋,然后探查血家收藏資源的寶庫。
就連凡俗的金銀都沒有放過。
一炷香后。
許川收起了魂幡和噬血珠,也加入到收刮寶物的行列。
直至再無任何發現。
血家禁地石洞被破開,許川發現里面的一方血池,血池中混雜著無數氣息。
“這莫非是萬靈血池?”
“《血魔經》上記載,匯萬靈之血,可煉制萬靈血丹,提升血魔道修士突破金丹的幾率。
正好以此血池來溫養血凌傷的尸身,想來能加快祭煉的速度。”
許川將血池封印收起,在洞中尋找一番后,找到了一些筑基妖獸的骨骸,以及一些頂階法器材料和兩塊三階材料。
之后更是放出丹爐,爐蓋一掀,噴涌出一片火海,焚燒血家族地。
將所有殘余尸骸都焚燒的一干二凈。
接著施展綠化之術。
于無數灰燼中,草木瘋漲,將一切掩埋,只剩下斷壁殘垣還能知曉此處曾是一方世家族地。
趙家老祖見此,心中也是驚顫。
“這是徹底抹除了血家所有的痕跡啊!”
許川掐訣收起了陣旗,和摩越來到高空,對其淡淡道:“趙道友久等了,我們回吧。”
“好。”
兩人當即離去。
路上,許川向趙家借用黑云靈豹,順帶送還了剩下一塊趙家所贈的神識玉牌。
趙家老祖自然沒有意見,獨自一人返回了大梁。
而黑云靈豹則隨許川摩越返回許家。
大梁,趙家。
趙家家主及一眾長老見老祖回來,當即上前詢問,“老祖,如何了?”
趙家老祖長吁一嘆。
“怎么了,沒幫上忙?許家沒了?”有筑基長老道。
趙家老祖雙目一瞪,“說什么胡話!”
“我趙家沒了,許家都不會出事!”
“老夫只是感慨,此刻前,老祖我立下一條族規,不管我趙家日后如何,皆不可與許家作對,且有需要幫忙之處,要盡全力幫忙。”
趙家家主等人面面相覷。
“老祖,您這是”
“血家,沒了”
趙家老祖仰頭看著天空,回想起許川的手段,至今心中還有余悸。
大魏,月湖郡。
洞溪。
黑云靈豹和摩越一同待在碧寒潭。
許川則是閉關祭煉此次所得。
知曉所有危難都已過去,許明巍,許明淵皆是松了口氣,心中的千斤巨石懸下。
許家眾人迅速恢復到往常的生活狀態。
回廣陵支脈的的回支脈,鉆研陣法的鉆研陣法,修煉的修煉,做任務的做任務。
一晃過去三月。
新晉的金丹世家血家被夷為平地,引起了大魏,大梁和大晉眾世家勢力的議論。
但真正知曉其背后所為之人的也就曹家,司馬家和趙家的個別人。
曹德封為此去找過曹家老祖曹極意。
曹極意聽聞此消息后,雙眉蹙立,良久之后才道:“不要再去招惹許家,且做好許家前來責難的準備。”
“是,老祖!”
司馬家那邊自然也是猜出血凌傷定然死了。
能殺死金丹,那便是有威脅到司馬家的能力了。
故而司馬家老祖同樣讓司馬家警戒起來。
但三月來,許家絲毫沒有動作。
主要是許川忙碌的很。
重新祭煉了魂幡,噬血珠,還有七具血尸,接著又是煉制玄陰血尸。
它所需要的玄陰草,碧寒潭藥園中正好有兩株,且都是三四千年份以上的。
許川獨煉玄陰血尸,以彼修為,非數載不可成。
故而他讓摩越還有黑云靈豹幫忙,借助他們的三階靈力,還有黑云靈豹的三階靈焰進行煉制。
萬靈血池,數千年份的玄陰草,媲美金丹的三階妖獸靈力,還有三階火焰。
煉制過程也無人干擾。
此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
歷經三月,玄陰血尸大功告成。
因為缺少金丹,許川將噬血珠作為其核心,讓其擁有了極為特殊的快速恢復傷勢的能力。
不過即便有數千年份的玄陰草和血家族人精血為材料,增強玄陰血尸實力和兇性,但依舊只讓他實力堪堪達到媲美金丹的程度。
若是有完整金丹,玄陰血尸爆發力足以媲美金丹三層的修仙者。
金丹已經被摩越完全煉化,對他的幫助,比三階妖獸內丹作用更大。
讓其恢復到了三階中期層次。
若非摩越只是恢復實力,提升的話,這顆金丹最多讓它提升至媲美金丹二層。
“罷了,這玄陰血尸具有一定的成長潛力,目前也足夠了,不管曹家老祖還是司馬家老祖都非輕易能將它斬殺。”
除此外,那七具血尸此前因為缺少千年份的玄陰草,祭煉不完全,許川將之完善,也成了低配版玄陰血尸。
許明仙按照其吩咐,將推衍適合玄陰血尸的大陣。
此前的七尸血煞陣完全無法發揮這八具血尸的威能。
在許川預想中,若許明仙能做到,許家擁有這玄陰血尸大陣,便足以抗衡任何的金丹初期巔峰修仙者。
哪怕身懷法寶之人也是不懼。
這便是陣法之威!
魂幡重新祭煉,血凌傷和一眾血家族人神魂被祭煉為魂幡鬼物后,使其具有傷到金丹修士的威能。
且血家族人因血脈相連,其神魂祭煉而成的鬼物,也能融入血凌傷這道主魂當中,讓其完全擁有金丹級鬼物的實力。
不得不說,血家是大好人。
全族為許家貢獻了兩大金丹戰力。
“許川,你不是說要去曹家和司馬家嗎?何時去?”
摩越在寒潭中冒頭。
趴在附近的黑云靈豹半圓形耳朵微動。
“長時期讓黑云靈豹待在我許家也不是件事,再久趙家怕是會有想法了。”
許川沉吟后道:“七日后,先去曹家,再去司馬家!”
“不過,此去不是去攻打,而是談判!”
“談什么?”摩越不解問道:“而今你祭煉玄陰血尸成功,魂幡又祭煉金丹級鬼物,還有我和黑豹,縱使滅了曹家和司馬家都能辦到吧?”
“許是可行。”許川淡笑道:“然此非我許家的目的。”
“吞下了整個血家,其所得的資源足夠我許家消化十數年,且我許家底蘊也在不斷提升。
目前此般狀況已然足夠。
況且別忘了數十年后的劫難。
沒了曹家和司馬家,你想讓魔劫中出現的金丹期修士全部聚焦在許家門口嗎?
若非血家自找死路,我本也不打算動他們。
魔劫中多一個金丹家族便能分擔一部分注意力。
我許家才越安全。
此次劫難,我許家的目標是保全大部分力量,安然渡過。
下一個時代,才是屬于我許家的時代!”
“好吧,不管你怎么說都在理。”摩越撇撇嘴道:“聽你安排就是。”
“下一個時代嗎?”黑云靈豹聞言,心中暗暗想道:“是不是回去后讓趙家人將來投入許家麾下好了。”
轉眼七日過去。
許川帶著許明巍、許明淵等六個親子,以及許德文前往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