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
太叔豐悲痛大喊。
“三叔!”
太叔原等年輕小輩也是嚇得臉色蒼白。
許明姝一招手,將其儲物袋還有掉落的兩件上品法器攝取到了手中。
“生死戰,戰利品歸勝者所有,我沒記錯吧。”
“太叔道友,這些我就卻之不恭了。”
“你這妖女!”有太叔家長老咬牙切齒道:“你絕對不止練氣七層,你太陰險了!”
有世家子弟冷笑道:“論陰險誰還比得過你們太叔家,不就看人家仙子才練氣七層,所以主動提出生死戰的嗎?
修仙者誰還沒個底牌,難不成死戰前還要把自己底牌和身家都告訴對方不成?”
“就是,死了還想找茬,太叔家氣量不會就這吧。”
“你們.”
“住口!”太叔豐忽然呵斥道:“我太叔家既然立下生死戰,戰后恩怨兩清,自然說到就到。”
“只是至親死在面前,難免心中悲痛,各位道友也該能理解吧。”
“此乃人之常理,太叔道友好生將令弟帶回去安葬吧。”許明淵道。
“多謝。”太叔豐冷靜地抱拳,旋即看向許明姝道:“許仙子,你是練氣圓滿吧?”
許明姝淡淡一笑,旋即不再收斂氣息。
屬于練氣圓滿的威壓釋放出來。
“聽聞前日筑基大戰,你許家筑基以神識秘術屢屢顯威,看來許仙子也是練成了此秘術,當真是讓人佩服。”
言罷,太叔豐帶領族人回了營地大帳。
許明姝撇撇嘴,傳音許明巍和許明淵道:“這老陰貨,臨走前還要讓人戒備我們許家。”
“在場之中高手眾多,看出者不在少數,不過能防御神識攻擊的法器和秘法少之又少,基本只能憑借自身來抵擋。
便是知曉,他們也無可奈何!”
“我們也回去吧。”
許明巍四人也當即返回自己營帳。
其余人見沒了熱鬧,一個個都是散去。
此一戰,許家再次出名。
他們族人雖少,但精英之輩卻不少。
數日后。
曹王府。
眾多筑基齊聚,商議戰利品。
“感謝諸位道友帶領族人前來銅山郡幫忙,除了稍后的妖獸材料分配,我銅山郡各世家亦是準備了一些禮物。
贈予此次獸潮戰中貢獻最大的十個世家。”
“前三分別是太原郡李家,瑯琊郡的王家,龍江郡柳家,”
曹金暝袖袍一甩,一把精品法器落于李家筑基面前,其余兩家則是上品法器。
“第四的是棲云郡太叔家,第五的是月湖郡許家,各贈送一瓶上品破障丹,每瓶皆有十二顆上品破障丹。”
兩瓶丹藥飛至太叔家筑基和許川的面前。
不少人都露出訝然神色,看向了許家。
前四的都是三品世家,底蘊深厚,許家卻能緊跟著排在第五,可見其底蘊和實力著實不凡。
第六到第十都是一瓶上品聚氣丹。
周家未入前十。
而后是練氣期妖獸材料的分配,按照功勞亦有多寡。
最后便是筑基妖獸材料了,筑基妖獸的材料最次也可煉制精品法器,不少都可煉制頂階法器。
“前十的世家,我等準備了筑基材料和二階丹藥作為報酬,其余則是清一色丹藥,各位看看是否滿意。”
前十的報酬都是用儲物袋裝著,其余都是裝有丹藥的瓷瓶。
各家筑基修士掃了眼,大多都是點點頭,但也有幾家不甚滿意。
如太原郡的李家,瑯琊郡的王家想要妖獸內丹。
曹金暝和銅山郡五大世家的筑基強者商量之后,同意更換。
當然,其余的筑基妖獸材料肯定是都沒了。
妖獸尸體中,妖丹和精魄自然是最珍貴的,甚至可輔助達到練氣圓滿的妖獸突破筑基。
除此外便是一身的煉器材料,最后才是血肉。
許川早早便提了要一妖獸精魄,曹金暝給的是筑基四層白鱗蛟的精魄。
除此外許家還要了紫電雷鷹和血蟒虎的不少精血,以及少數筑基妖獸材料。
可以說,許家所得報酬加起來應僅次于太原郡李家。
很快各家便都準備離開。
太叔家的筑基修士走到許川身旁,道:“許道友,聽聞前幾日我太叔家小輩與你子女產生了些矛盾,還望道友不要心生芥蒂。”
“太叔道友客氣了,此事許某亦有耳聞,是小女不知天高地厚,好在此事圓滿解決,恩怨已了。
否則得罪了太叔家,我許家怕是要終日惶惶了。”
“哈哈,許道友真是謙虛,你的幾個子嗣大都相當出色,著實讓人羨慕,若有空來棲云郡,我太叔家必好生相待。”
“告辭!”
言罷,太叔家兩位筑基騰空而去。
周慶方走了過來,三人一同去了營帳,也帶著各自族人返回了月湖郡。
“許道友,不得不說你許家氣魄真大,太叔家嫡系長老,說殺就殺了,真不怕結下梁子啊?”
“周道友哪里的話,許某怎聽聞是太叔家那人自己提出要生死戰,然后落敗身死。”
周慶方呵呵一笑,看了眼許明淵,“許道友就別跟我打啞謎了,論算計,當時在場之人,有幾人算得過你家老二。”
許川呵呵一笑,“許某就當做是周道友對小兒的贊譽了。”
到了月湖郡,兩家就相互告別,回了各自族地。
后許明巍、許明淵和許明烜也帶著部分人回了廣陵郡。
到了洞溪。
許川把許德翎喊來。
“祖父,姑姑。”許德翎拱手道。
“明姝,將黑煞旗交給翎兒吧。”
許明姝微微一愣,但旋即照做。
“祖父這是?”
許川淡淡一笑,一拍儲物袋,頓時飛出一個光團,光團內是迷你狀態的白鱗蛟。
“筑基妖獸精魄!”許德翎驚訝道,“銅山郡居然肯將這交出!”
“這是他們請我煉丹,額外的代價。”許川道:“翎兒,你用此精魄將黑煞旗升級,想來簡單許多。
等你真正煉制出頂階法器黑煞旗,再煉制頂階法器,會輕松不少。”
許德翎接過精魄,認真查看了下,再次驚訝道:“還是筑基中期,蘊含些許蛟龍血脈的妖獸精魄。
銅山郡的人可真大方!”
“那也是父親煉丹造詣足夠高,其中必然有交好的意思。”許明姝復又問道:“黑煞旗煉制成頂階法器后,父親可要自己使用?”
“暫時還是給你吧,即便你無法發揮全部威能,但升為頂階法器后,黑煞旗防御能力亦是會加強。”
“多謝父親。”
而后,許川又將裝有練氣期妖獸材料、筑基期妖獸材料的儲物袋交給許德翎。
“祖父放心,等翎兒能煉制頂階法器后,定會好好利用這些材料!”
“嗯。”
許德翎和許明姝旋即告辭離開。
時間匆匆。
許家恢復以往的平和。
不管是洞溪主脈還是廣陵支脈,都在穩步積蓄力量。
除了許家誕生仙苗外,各附庸家族,甚至洞溪住民中亦開始出現了具有修仙資質的仙苗。
雖然大多都是偽靈根資質,但亦有兩三個是雜靈根。
他們皆被送入了許家培養。
許家亦是賜下了不少的資源,作為回饋。
廣陵那邊的各縣城中,也都發現了仙苗,收入到廣陵支脈。
按這發展速度。
「烏華法會」前,許家練氣期修仙者數量應能達到頂尖五品練氣世家的規模。
甚或更多些。
與此同時。
月湖郡武道整體實力亦在快速提升。
二三十年前,各縣城基本難見一家九品底蘊的武道世家。
而今超過一半的縣城都出現了九品,乃至八品實力的武道世家。
其迅猛發展,甚至引得修仙世家們都想提前根除禍端。
然引起這變化的是許家,而今月湖郡當之無愧的霸主世家。
許家不發話,其余練氣世家幾乎沒有敢隨意插手的,生怕壞了許家的計劃。
自從元家被滅后,就沒有世家敢針對許家了。
現在許家晉升四品世家,短短幾年筑基戰力反超周家,就更是老老實實縮著頭,低調發展。
轉眼兩載過去。
月湖郡風平浪靜,不過大魏二十二郡卻有七八郡發生了練氣世家滅門之事。
剛開始幾家還未有什么在意。
只當是尋仇。
但數量超過五六郡后,消息也逐漸傳開,便讓各郡筑基世家皆驚疑起來。
一段時間內各郡練氣世家皆風聲鶴唳。
只是那之后,便少有聽聞哪個郡再發生滅族之事。
自從許川開辟了銅山郡這條路線后,許明巍、許明姝他們便經常人前往蒼梧山脈歷練。
因為有曹金暝作保,故而許家子弟并未遇到銅山郡世家的刁難。
雖然也偶爾有沖突。
但面對潛力無限的許家,便是筑基世家亦會給面子。
兩年過去,許明烜修為也恢復到了練氣九層,再有一年多重回練氣圓滿應當無礙。
為了磨煉實戰,他也一同帶隊歷練。
許德翎也給他打造了五靈匣,在任逍遙的指點下,他操控五行飛劍愈發得心應手,領悟出五行劍陣是遲早之事。
一旦成功,足以與各郡筑基世家的頂尖天才一較高下。
而且,他還有明光鏡。
《少昊真陽訣》中記載的精品防御法器,可驟然綻放耀眼光束,雖無甚殺傷力,但若對準人的雙眼,足以讓敵人短暫失明。
再配合無影錐,簡直是偷襲利器。
任逍遙每隔一段時間也會外出尋找機緣,或獵殺妖獸。
衛家還算是安分,只是小動作不斷。
修仙坊市商鋪的生意,衛家主要是經營丹藥和法器。
但此方面便是二品世家都比不過許家,更何況許家丹器陣符等修仙物品,一應俱全。
陣器和符箓,商行中幾乎見不到上品存在。
其余則交換罕見材料或者靈草,再以此些材料煉制上品法器,賜予族中子弟,許家底蘊自然日漸加深。
衛家則不斷走下坡路,大有日漸衰弱的趨勢。
當然,若是能再出一位筑基修仙者,或可延緩。
野外爭斗之類,兩家遇到也每每爭鋒相對,互有傷亡。
傷的是許家,亡的是衛家。
許家丹器陣符一樣不落,許氏子弟外出,基本這四類修仙資源都會帶上部分。
單對單斗法,怕是少有世家能超過。
就連武者身上都是最頂尖的鎧甲兵器等。
久而久之。
衛家見到許家之人,一個個皆繞道而走。
加上許家基本不會去強壓郡中的練氣世家,故而哪怕以前是跟衛家一個陣營的,而今也都逐漸靠向許家。
廣陵郡,衛家。
“老祖,如今廣陵郡大半世家都靠向了許家,這才兩年,再過十余年,怕是所有世家都以許家馬首是瞻。”
衛長空想對付許家,但著實有心無力。
當初曾孫的仇,他可都還記在心里。
“丹器陣符,許家一樣不落,成為三品是遲早的,甚至有望成為皇城外,各郡第一個二品修仙世家。”
“這不能吧?”
衛家老祖瞥了眼衛長空,淡淡道:“你可曾聽聞各郡哪一個三品世家這幾種修仙百藝皆擅長的?
太原郡李家和瑯琊郡王家底蘊深厚,亦難以做到丹器陣符皆有大師級人物坐鎮。
得其一便有望成為三品世家,得其二有望成為頂尖三品。
許家缺的只是時間罷了。”
頓了頓,衛家老祖繼而又道:“他們應該是在等一個時機。”
“老祖說的是「烏華法會」?”衛長空雙眸一亮。
衛家老祖聞言微微頷首。
衛長空斟酌道:“許家眾人中,許明巍最負盛名,上次銅山郡獸潮,眾人送了他一個箭魔稱號。
可他已然超過甲子年歲,無法參加。
其余幾人雖不錯,但想要在「烏華法會」中脫穎而出,基本沒有可能才是。”
“你說的也沒錯,前面幾次,都是皇族曹氏,三大一品世家占據風頭,就連二品世家都不是每次都有人擠入前十。
但我有種感覺,許家此次應會出人意料。”
衛長空默然不語。
少頃,衛家老祖又道:“但許家越是耀眼,便越會惹來矚目,倘若此次真有人擠入前十,那盯上他的便是二品世家和一品世家了。”
聞言,衛長空沉吟后抬眸看去,“老祖的意思是靜觀其變,我衛家只需把未來推波助瀾即可?”
“正是。”衛家老祖笑著點頭,但旋即又凝重道:“倘若此亦不行,那便學馮家離開廣陵郡,前往皇城。”
皇城筑基世家眾多,更有皇族曹氏坐鎮,競爭自然激烈。
不像在郡城,筑基世家便是土霸王,幾乎掌控一郡的修行資源。
故而大多四品筑基世家若非迫不得已,定然優先選擇落腳各郡城。
猶豫片刻,衛長空輕輕一嘆,拱手道:“長空明白了,為了衛家的長存,我會以大局為重。”
銅山郡。
王府,正堂大廳。
“許道友,今日來此可有事?”
曹金暝坐在主座,掃了眼許川,見其修為又加深了一些,離筑基二層不遠了。
但許川卻是收斂了境界。
而今離筑基中期也不遠了。
目前許家才三位筑基,以許川手中的丹藥自然可全力培養,等到「烏華法會」后,應會再增幾位。
屆時,精進筑基修為的丹藥就不一定能跟上了。
至少無法像目前一樣毫無節制。
所以,許川打算未雨綢繆,多多準備此類修行丹藥。
按照目前各人修行進度,「烏華法會」前,許川和任逍遙都有把握突破到筑基中期。
畢竟許川目前已是筑基三層,且接近筑基中期的瓶頸。
許德翎剛入筑基三層,任逍遙則與許川持平。
這便是地靈根修仙資質!
有資源情況下,達到筑基圓滿基本問題不大。
許川靈根純度雖不如其他兩人,但多種命格天賦存在,使其亦不會太差。
而中期瓶頸。
許川和許德翎應都會服用沖虛丹,一舉邁入中期。
此丹珍貴!
像曹金暝亦是沒有得到賞賜,而是憑借自己苦修邁入。
估計也是曹氏筑基期修仙者人數不少的原因。
許川淡淡一笑,“「烏華法會」只余三年,我許家第一次參加,心中忐忑,不得已才來叨擾。”
“原來如此。”曹金暝不覺意外。
以許家的接近三品世家的底蘊和實力,不參加才是怪事。
哪怕是曹氏子弟,絕大部分亦要通過「烏華法會」來增加筑基人數。
“那許兄對「烏華法會」所知多少?”
“只聽聞是爭奪「烏華秘境」的名額,總計百個名額,且大梁和大晉亦會派遣一百人入內。
在秘境中爭斗廝殺。”
曹金暝點點頭,道:“沒錯,「烏華秘境」需要金丹修士花費大力氣才能打開,會持續三月。
那里就是三國頂尖練氣修仙者的廝殺場。
不管是我們大魏還是大梁亦是大晉,都不會放棄里面的修仙資源,也唯有通過廝殺才能解決。
近乎七成的筑基丹材料皆來源于此,還有一些則是來源周邊的一些險地。”
許川聞言一驚,“還有其它地方獲取筑基丹材料之地?”
“自然,但那些地方更加兇險,除非六七位筑基初期修仙者一起,或者兩三位筑基中期修士。
若是單槍匹馬,起碼也得有筑基圓滿實力才可。”
“曹兄,可否告知這些地方?”
“這在三品世家中便算不得什么秘密,大魏大梁大晉之外有不少險地,那里妖獸眾多。
傳聞還有金丹期妖獸存在。
最近的便是蒼梧山脈往東,盡頭處的廣袤森林,喚作「青海之森」,蒼梧山脈之所以妖獸資源豐富,亦是因為連接「青海之森」的緣故。
若是那里的妖獸大量沖出,形成獸潮,就不是像上次一般小打小鬧了。
初聞數千年前主宰大魏之地金丹勢力便是因此而滅亡。
「青海之森」雖然資源豐富,但我等筑基修仙者也只敢在外圍尋找天材地寶或者獵殺妖獸。
至于深處,便是我曹氏老祖亦不敢輕易深入。
許兄若有興趣,等你筑基中期,你我可相伴一起去游歷。”
“那曹兄可有的等了。”
許川自是有更好的人選,等摩越從三絕鎖龍大陣中逃脫,可同他一起。
“不過,「烏華秘境」經歷過這么多次三國修仙者的闖入,靈草資源大不如前,也唯有一些兇險之地才可找尋。”
“秘境中也有兇險之地?”
曹金暝哈哈一笑,“那是自然,那些地方都存在不少筑基期妖獸,就算對筑基期修仙者也是危險。
當然,越是危險,收獲也就越大。”
“曹兄手中可有地圖,許某愿購買一份?”
曹金暝搖搖頭道:“恐要讓許兄失望了,曹某未曾進入過「烏華秘境」,關于秘境中的地圖,對各家來說亦算機密。”
“原是如此,是許某貪心了。”
“若許兄真有心,可與一些老牌世家結盟,或可得到相應情報,非如此,進入者哪怕是我大魏之人,亦都是敵人。”
許川微微頷首。
為了筑基機緣,哪怕同族間亦會發生齟齬。
“對了,許兄可還有他事,曹某想請許兄煉制幾爐丹藥。”
“是何丹藥?”
“上品神念丹。”
聞言,許川瞳孔微縮,問道:“上品神念丹對筑基期效用不大,莫非是為了令郎?”
“正是小兒!”
“曹某筑基才要子嗣,多年努力才有一雙兒女,陽兒天賦尚可,打算與秦家聯姻。”
“是作為聘禮?”
“正是,秦家是銅山郡最強的世家,位列三品,其老祖實力達到筑基五層巔峰,他秦家要三顆上品神念丹作為聘禮之一。
我亦要尊重。”
許川思量少頃,淡淡一笑,“看來那秦家女子的天賦不錯啊,否則怎會如此大開口。”
“真靈根資質。”曹金暝也不隱瞞,“若非「烏華法會」臨近,估計秦家也不會嫁女。
本打算回主脈,求個人情,但恰好許兄來了,曹某便厚著臉皮請你幫忙。”
怪不得此前有問必答。
鑒于曹金暝這個人脈對許家十分有用,許川自然不會拒絕。
許川點點頭,“此問題不大,不過許某十分好奇,以曹兄筑基中期的修為,在曹氏一族中理應說的上話,要幾顆上品神念丹應不是難事吧?
又何必求我這一個外人?”
曹金暝猶豫片刻,嘆息道:“此事同許兄說說也無妨,我這一脈坐鎮銅山郡亦歷五代,早已算作曹氏支脈。
一些人情隨著時間早已淡去,我筑基所用的筑基丹便是我祖父去主脈求來,隨著他老人家去世。
我銅山支脈大抵也只能靠自己發展了。
當然,若能有出色子弟在族中大比時獲得亮眼成績,亦可得到不少資源賜予。”
“許某明白了,等下許某給一份材料清單,曹兄去收集便是,成功后,可送到月湖郡。”
“許兄此次來不打算多待些日子?”曹金暝道:“再有十日便是我銅山郡十年一次的珍寶交易大會。
屆時會有千年靈草,罕見靈藥,靈木,功法,材料,甚至妖獸內丹等。
許兄大可在我府上住下,靜待交易大會。”
聞言,許川心中一動。
本打算過會便返回,現在看來再待幾日也無妨。
“既然曹兄相邀,那許某就卻之不恭了。”
少頃。
許川給了材料清單,曹金暝掃了眼,“不愧是神念丹,雖只適合練氣期修仙者服用,但材料珍貴,便是曹某亦要六七日才能收集全。”
這不是一份的量,而是五份。
“多謝許兄,不管這些材料煉出神念丹多少,曹某只取六顆上品神念丹。”
言罷,他又解釋道:“小兒如今達到練氣圓滿,想要更進一步,也只能服用這上品神念丹,增強神念之力了。”
“明白了,今日天色尚早,許某外出逛逛。”
“許兄隨意,晚上我攜家人為你接風洗塵。”
許川點點頭。
他出去自是購買月光草,用來煉制晉神丹。
至于六顆上品神念丹,一到兩爐便可煉出,運氣好點,一爐便夠。
夜晚。
飯桌上。
“夫人,為你介紹下,這位是許川,月湖郡許家大長老,我大魏名列前茅的煉丹大師。
多年前你神魂之毒,亦是他幫忙煉制的玉芽丹。”
“許兄,這便是曹某夫人,云妃兒。”
許川望了過去,見對方端坐在紫檀木椅上。
鴉羽般的云鬢間斜簪一支累絲金鳳步搖,鳳口垂下的東珠隨著呼吸輕輕搖曳。
羊脂玉般的面龐上,兩道遠山眉黛染著螺子黛的青黛色,眉心一點朱砂花鈿形如展翅的火焰。
絳紅色織金云錦大袖衫層層迭迭鋪展開來,衣領處盤著寸許寬的緙絲龍紋鑲邊,袖口暗繡的八寶紋若隱若現。
“見過許道友。”云妃兒微微頷首。
她是練氣圓滿境界,雖比曹金暝小上一二十歲,但也早過甲子年歲,臉上有著歲月斑駁的痕跡。
“云道友不愧是曹兄的夫人,雍容華貴,儀態不凡,許某手中有一顆駐顏丹,便當做見面禮吧。”
“駐顏丹!”曹金暝微微驚訝,“沒想到許兄手中還有此丹藥。”
云妃兒看了眼曹金暝,見他微微頷首,便也接了過來,道:“多謝許道友了。”
“云道友客氣。”
而后曹金暝又是介紹道:“這是小兒曹聲陽和小女曹聲霖,你們兩個快見過許叔父。”
“許叔父。”兩人異口同聲,拱手道。
“曹兄子女亦都是龍章鳳姿,讓人艷羨。”
“許兄說笑,哪里比得上你的幾個子女。”
“不知他們而今年歲幾何了?”
“陽兒二十九,霖兒小些,芳齡二十一。”
“是都不小了。”許川微微頷首。
曹金暝眸光漾開,笑道:“許兄覺得小女如何?”
“鐘靈毓秀,讓人一看便喜歡。”
“那不如你我兩家結為親家。”
曹金暝此話一出,在場之人皆頗為訝異,不過云妃兒、曹聲陽兄妹都未開口。
許川看了眼曹聲霖,才目光回落到曹金暝身上,道:“曹兄舍得這唯一女兒嫁到我月湖郡那等窮鄉僻壤之地?”
“許家潛力無限,曹某又如何會舍不得,就是不知你許家可有合適男子沒有?”
與曹氏銅山支脈聯姻,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許川思慮片刻后道:“我兒明巍的嫡長孫,喚作許崇晦,年齡二十有三,而今練氣八層,未來應有不小幾率擔任我許家家主。
還有便是我幼子許明青,如今十八,天賦出眾,亦可作為參考,不過他未來應只是擔任族中長老,不會擔任家主。
余者就不介紹了。”
許家能配得上曹聲霖的,也就他們二人。
“霖兒,你自己有何看法?”曹金暝問道。
“一切由爹做主。”曹聲霖沒有什么抗拒,似乎早就知曉自己的未來。
曹金暝夫婦雖然寵她,但亦要為銅山支脈謀利。
“許兄,不如明日我遣人,讓他們也來我銅山郡游玩一番?”
“可。”許川笑笑道。
“哈哈,許兄,今日你我好好痛飲一番才行啊。”
晚宴結束。
曹金暝書房。
“爹,你不是原本屬意太原郡李家的嗎?怎今日忽然提前讓妹妹與許家聯姻?
他許家成為筑基世家才沒多久吧?
底蘊能比得上李家?”
“現在的許家,的確不如太原李家,但未來可很難說,你也去過許氏商行吧,里面丹器陣符皆不缺,且時不時還出現上品資源。”
“爹,您的意思是,許家培養或者招攬了四樣仙藝的大師級人物?”
“不然呢?!”曹金暝道:“像其它郡,上品法器和上品丹藥都是難得一見,至于上品陣器就更難得了。
許川的丹道造詣毋庸置疑,至于許家煉器大師,想來也是足以煉制精品法器乃至頂階法器的程度。
否則上品法器不至于那么多。
我聽聞月湖郡,廣陵郡的許氏商行中,也是經常出現上品法器。
至于那位陣道大師的水平就很難說了,和丹藥和法器相比,上品陣器幾乎不見。”
“爹,您分析的十分在理,倘若真是如此,許家的確是合適之選。”曹聲陽點頭道,“那許叔父提出的兩人中,選哪個好?”
“這就交給你妹妹自己選擇吧,終歸是她要嫁之人。”
另一邊。
曹聲霖寢屋中。
云妃兒亦是在與曹聲霖溝通。
晚宴上,她雖沒有拒絕,但云妃兒自是看得出她有情緒。
“霖兒,你不要怪你爹,我們這一脈,不如二房,三房,人丁興盛,你爹亦是為了你哥哥著想。
許家我有所耳聞,發展極為迅猛,未來定可成為你哥哥的助力,穩定我們長房一脈,不至于讓大權旁落。”
“娘,霖兒懂得,會以大局為重,但我應選誰好?”
曹聲霖看向云妃兒問道:“一個可能是未來的家主,但輩分較低,一個是許叔父親子,未來是長老。”
“此事,我同你爹商量過,選誰由你自己決定。”
“我知道了,讓女兒考慮一下。”
隨后,云妃兒離開了其房間。
翌日。
曹金暝派人前往月湖郡。
當然,是帶上了許川的親筆手書,否則想要把兩人喊來可沒什么希望。
清江縣,洞溪。
許家正堂大廳。
“許家主,這是你們大長老的親筆手書,還請過目。”
許德昭接過一看,上面也有許川的私印。
“的確是我祖父的手書,道友稍等,我這便把我兒和小叔找來。”
片刻后。
兩人到來,朝著許德昭拱手道了聲,“家主。”
許德昭道:“這是大長老的親筆手書,讓你們二人去一趟銅山郡。”
“去做什么?”許明青訝然問道。
作為許德昭的長輩,他對于許德昭自然沒那么多敬畏。
“手書上沒說,但大長老既然說了,那你們倆便跟著這位道友去一趟吧。”
“知道了,我和崇晦去就是。”
一日后。
銅山郡,王府。
許川被人請到正堂大廳,便見到了許崇晦和許明青。
“父親(曾祖父)。”許明青和許崇晦分別喊道。
“你們來了。”許川淡淡道,“見過曹王爺。”
“王爺。”兩人亦是向曹金暝行禮。
下一刻。
便見曹聲陽和曹聲霖走進了大廳,先后向曹金暝和許川拱手,接著打量許崇晦和許明青。
曹金暝淡笑道:“陽兒,霖兒,他們二人從月湖郡趕來,你們盡一下地主之誼,帶他們去城內游玩一番吧。”
許崇晦和許明青看向許川,有點搞不清楚曹家人打什么主意。
許川微微頷首。
他們這才同意跟著離去。
路上。
許明青傳音道:“崇晦,你說我父親喊我們過來是做什么?僅僅游玩?”
“不知道,但曾祖做事總有他目的,可能是不便告知,我們見機行事即可。”
“也是,見招拆招。”
四人在大街上走著,曹聲陽忽然問道:“崇晦兄,明青兄,你們看我銅山郡郡城如何?”
“大氣恢宏,是我見過郡城之最吧。”許崇晦道。
“比之月湖郡怎樣?”
“目前或比不上,但未來可不一定。”許明青笑著道。
“哦,聽明青兄這語氣,月湖郡未來在你許家帶領下,會超過我銅山郡?”
“此話可是聲陽兄自己說的。”許明青咧嘴一笑。
“去坊市看看吧,上次坊市混亂并未開啟,此次正好去下,那里亦有許家的商鋪。”曹聲霖道。
兩人沒有拒絕。
“我聽許叔父說,崇晦兄日后會繼承家主之位?”
許崇晦瞳孔微縮,淡笑回復道:“聲陽兄聽錯了吧,我許家只要出色之人,皆有機會繼承家主之位。
并不存在內定一說。”
“哦,難不成除了你這嫡長一脈,其余各脈也都有機會繼承家主寶座?”
“自然。”
“那明青兄你呢?”
許明青笑笑道:“我是二代老幺,家主都傳到三代,總不能再傳回二代,所以我肯定是沒機會了。
估計是當個長老吧。”
幾人一路聊著,曹聲陽亦是有考較二人言談舉止之意。
不過在曹聲霖眼中,許明青性子比較跳脫,沒有許崇晦沉穩,若讓她選擇世家家主,定是優先考慮許崇晦這般性子之人。
世家聯姻,多是看能帶來的利益。
家主夫人的地位自是高過世家長老夫人。
不久。
他們便來到了許氏商行。
然后看見商行門口圍滿了人。
走過去一看,竟然是一名練氣三層的女修在求丹,身旁還有一位臉色蒼白的年輕男修躺在地上,氣若游絲。
“掌柜,拜托了,就賣我一顆上品回春丹吧,我可以幫貴商行畫符還債。”
“不是我不愿,而是此事我當真無法做主,而且看你兄長這樣,怕不是一顆上品回春丹就能治療的吧?
要不你去請位丹師先看看?”商行掌柜道。
許崇晦上前道:“你說你會制符?那為何不用繪制成的符箓來交換,我許氏商行是可以物換物的。”
商行掌柜轉頭看去,驚訝道:“晦公子,青公子,你們怎來銅山郡了?”
“自是有事,先處理此事吧。”
“是,晦公子。”商行掌柜抱拳道。
“是許家嫡系來了,旁邊是世子和郡主吧?”
周邊有人議論道,他們不認識許崇晦和許明青,卻認得曹聲陽兄妹。
“聽聞許家大長老是王府座上賓,看來傳言不假。”
練氣三層女修臉上梨花帶雨,道:“已然用于購買一些解毒和療傷的丹藥,而今沒有多余的靈石購買材料了。”
“那如何證明你替我商行制符,就一定能有利潤?”
“這”練氣三層女修不知如何作答,急著又要哭泣起來。
許明青輕笑道:“崇晦,你再逼問下去,怕是人家要哭死在我們商行門口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怎么人家了。
既然她這般說,那就讓她試試吧,真若制符天賦還可以,我許家也不是不能收下。”
許崇晦點點頭,驅散了圍觀者后,便帶著人進了商行。
“這位仙子,你跟著他們去試驗你制符能力,你兄長就先安置在此地,我替他看看出了什么毛病,如何。”
“多謝前輩。”
曹聲陽詫異看向許明青,“你還懂藥理?”
“略懂,父親教過我一些。”
許明青此前神念探查,就感覺他不太對勁,臉色蒼白如雪,不像正常的受傷失血過多。
細細探查后,他眉頭緊鎖。
“的確是受過嚴重的傷勢,上品回春丹可以治療,但最大的問題是其昏迷不醒,應是神念受傷的緣故。
練氣四層,便受了神念之傷,能挺到現在也是不容易。”
“估計也就父親能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