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器室中。
烏明生須發抖動,拍了拍許德翎的肩膀,眼中滿是贊許。
許德翎抱拳道:“徒兒亦是收獲匪淺,想來此次煉器,對徒兒煉制上品法器亦有幫助。”
“嗯。”烏明生點點頭,“為師期待你超過我的那天。”
“走,去給大長老報喜吧。”
兩人當即前往煉丹殿。
“又煉制出精品法器了?”許川似乎猜到什么,淡笑道。
烏明生也不多言,眸中精光一閃,儲物袋應聲而開。
一面玄色陣旗凌空飛出,旗面如潑墨夜空,暗金紋路似游龍隱現。
三指寬的暗金旗桿泛著幽光,入手剎那寒氣透骨,仿佛握住了九幽冥鐵。
最奇的是那些金色紋絡——細看時竟如活物游動,時而化作上古符文,時而變作玄妙軌跡。
在玄色旗面上流轉不息,隱隱傳出龍吟般的嗡鳴。
“此為黑煞旗,乃是我所得傳承中記載的一種法器,催動可凝聚黑色煞氣蛟龍攻擊,亦可護身。
在精品法器中也算不俗。
且此法器進階十分簡單,若能抓到一頭筑基期的蘊含蛟龍血脈的妖獸,以精血祭煉,融入精魄,便可成為頂階法器。
精魄越強,法器威能越強,潛力極大。”
烏明生摸了摸黑煞旗,似撫摸自己孩子一般,旋即看向許川,“此旗獻給大長老,也算不負大長老當初賜丹之恩。”
許川微微頷首,笑著贊道:“看來烏長老你煉器造詣大有長進啊,竟能煉制出此等法器。”
“大長老謬贊。”烏明生抱拳,后看向了許德翎道:“多虧了德翎幫我,且出了主意,否則便是消耗五六份材料,亦很難煉出此法器。
德翎的煉器天賦實屬罕見,超過老夫已指日可待。”
緊接著他又對許川拱手道:“許家而今氣運昌隆,大長老來日筑基,定能一舉突破桎梏!”
“那就多謝烏長老吉言了。”
許川接過烏明生送來的黑煞旗,觸之寒氣似要透骨,觀察俄頃后滿意點頭道:“此番烏長老也辛苦,便先休養一陣,精品法器暫時無需煉制了。”
“是,大長老,那老夫便先退下了。”
“烏長老慢走,翎兒,你留一下。”
烏明生離開后,許德翎好奇道:“阿翁找翎兒何事?”
“關于此件法器的歸屬。”
“阿翁不自己留下嗎?”許德翎訝然道:“此件法器如師父說的一般,在精品法器中也算難得的珍品,進階頂階法器也簡單,上限也高。
有可能會成為我們許家自己煉制的第一件頂階法器。”
“聽你所言,阿翁是有些小瞧它了。”許川摩挲下巴,細思后道:“不過我亦打算賜給別人。”
“喊你留下就是問問翎兒你想不想要?”
許德翎沉吟后搖搖頭,“無需考慮翎兒,而今翎兒潛心修煉和鉆研煉器之道,基本不出家族,暫時用不到。
而且再過七八年,翎兒自信亦能憑借自己之力煉制出更好的精品法器。
既然阿翁您也不要,那便賜給其他人吧。
翎兒相信阿翁定然有自己的考慮,一切也都是為了我們許家。”
許川欣然一笑,“我們家翎兒越來越懂事了。”
“若沒事,翎兒便先退下了。”
許川點點頭。
他又看了眼黑煞旗,而后將之收起。
此件精品法器,許川打算交給日后參加「烏華法會」之人。
當然若它將來進階為頂階法器,而他又成功晉升筑基期,且無適合之頂階法器在手,那還是會收回的。
頂階法器交給練氣期修仙者使用著實浪費了些,他們很難發揮出全部威能。
御獸殿。
許明烜風風火火從任務堂趕來。
“明姝,我的好妹妹,你在嗎?”
許明烜的聲音在空曠的御獸大殿響起。
少頃便見一身紅色明艷裝扮的許明姝從大殿左側甬道走出,左右兩條甬道,皆可通往后山。
“三哥,到我這有何貴干啊?”
“我聽聞青火鷹也有后代了?可有天生妖獸?”
許明姝白了他一眼,“還以為出了何事,如此匆忙,剛下蛋半月,距離真正孵化應該還要近兩月。
若是妖獸,時間或許更久些。”
“原是這般。”許明烜淡然一笑,“記得幫你三哥挑一只資質最強的。”
“大哥,二哥都有了靈獸,怎么也該輪到我這個老三了。”
“知道了,我還得去喂養小血瞳蜘蛛它們呢。”
血瞳蜘蛛出生已然一年多,許明姝給它們劃分了一塊地盤,供它們活動。
而今那片區域,多出了不少的蜘蛛,似乎是被吸引而來。
蛛網密集,還有不少的毒蜘蛛,成了許家一大禁地。
小白他們一家跟青火鷹,乃至紅斑蟲皆有自己的地盤,起初還時常越界,相互挑釁,但被許明姝一番訓斥之后。
各個也都安分守己起來。
數量最多的自然是紅斑蟲,便是許明姝有意控制數量,而今亦是達到了數千之多。
蟲后暫不再產卵。
不然數量規模到達數十萬,許家都要被吃垮。
它們平時吃新鮮的靈稻葉,只要不損傷莖稈,摘一些喂養也無妨。
而且它們也無需常常進食,十天半月一次即可。
到時再給靈稻施展個木靈術,促進生長,一兩日就恢復了。
白虎的其它兩個崽子,跟著它外出學習捕獵技巧幾次,而今已經出師。
此外,不得不提一下,小白又有了新歡。
其家族正在逐漸壯大。
南山院。
“你要娶李家的姑娘。”
楊榮華看著面前恭敬的許德文,訝然說道。
“是的,阿娘,我與若兮相遇幾次,感覺性情相合,十分投緣,還請阿娘做主。”
許德文再次拱手一拜。
楊榮華看著他,略作思量道:“族中的確未立下不準許家子弟多娶的規矩,但至今為止,還未有人破例。”
“阿娘,那孩兒就來做這第一人吧。”許德文咧嘴一笑,“我們許家要壯大,核心族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別說郡城,就算縣城那些世家,族人數量也個個超過我們許家。”
“而且,孩兒與若兮是真心的。”
“那文雅呢?”
“孩兒與她相處多年,也是喜歡。”
“那你不怕娶了李家姑娘,讓她吃醋嗎?”
“不會,雅兒十分大度,她是世家出身,亦知曉世家子弟不可能只有一個妻子,她當初有孕時,也曾讓我納妾。
只是那時孩兒還未遇見喜歡之人,故而也就拒絕了。”
楊榮華又是斟酌了會,忽然笑道:“那你找我,是想讓我說服你爹嗎?”
許德文略作尷尬道:“還是被阿娘發現了。”
“孩兒怕阿爹直接給我否了,所以先來問問阿娘的意思,如果阿娘愿意開口,阿爹更容易接受。”
“知道了,此事我會同你爹講的。”
“多謝阿娘。”
許德文拱手后,離開房間。
他在李若兮面前可是已經保證會娶她過門的。
畢竟對人小姑娘,小手也拉了,小嘴也親了,就差最后的深入了。
楊榮華出了門,去找了白靜,與其一起去海天院找鄔如珊。
她們常常聚在一起練武,或聊聊家常。
今日練武結束,休息時。
楊榮華陡然說起了此事。
白靜和鄔如珊皆是一怔。
接著鄔如珊便掩嘴笑道:“大嫂,德文這是要為家族開拓道路啊。”
“這也是好事,其實我當初也想著讓明巍他們幾個多娶,不過他們受他父親影響太深,加上他們也算是許家的開創者。
各個為許家殫精竭慮,心思主要在家族上。
德文他們那一代若能拋開此影響,那最好不過。”
鄔如珊又道:“而今許家已經足夠穩定,是該考慮壯大許氏子孫了。”
“大多世家也都是安逸之后,便會有越來越多的家族子弟縱情享樂,但只要不欺行霸市,搶占民女,享樂些其實也無妨。
否則家族先輩如此艱辛發展家族,又是為了什么呢。”
白靜微微點頭,“許家族規森嚴,對許氏子弟比對附庸家族還有麾下洞溪家族來得更嚴,若犯事,自有族規懲治。
至于其他,也無需嚴苛。”
“那我見到夫君時,同他說聲。”
晚上。
楊榮華便跟許明巍說了此事,他略微沉吟便道:“夫人你看著辦,孩子們喜歡上哪個姑娘,只要情投意合,多娶上幾個也無妨。
這對家族亦有利。”
“我明白了。”
翌日。
楊榮華喊來許德文,告訴他過幾日把小姑娘帶到家里來見見。
許德文高興得合不攏嘴。
很快,此事便傳開了。
許德睿他們見到許德文皆道:“文哥,聽說你要娶新嫂子了,恭喜啊。”
許德昭則是拍拍他肩膀,“你這也算是我許家開天辟地頭一遭,好樣的。”
“莫非大哥也有意?”
“去去去,想什么呢,我跟你嫂子都忙于家族事務,根本無閑暇去想這些,你們其他人,包括睿弟,珩弟他們,將來若有喜歡的,只管多娶。
家族一定多多支持。
當然,記得不要犯了族規。”
“小弟明白,我好歹是戒律堂副堂主,自然熟知家族族規律法。”
數日后。
許德文帶李若兮上了山。
到了南山院,許明巍他們一家簡簡單單吃了個飯。
期間也稍稍詢問李家的情況,問候李二的身子如何之類。
李二他們這一代,基本也都五六十了。
并且大都沒有邁過先天這道坎,而今身體開始逐漸虛弱。
或許不知從何時起,便會一個接一個地離世。
“讓你父親好好保重身體。”
“若兮知道了,相信父親知道長老您還掛念著他,定然會十分欣喜。”
沒多久。
許、李兩家便商議好了婚事,敲定聘禮等諸事。
月余后。
許德文正式迎娶李若兮過門。
來歲。
許德睿、許德珩和許德均也相繼成婚。
時光匆匆,轉眼又過去三載。
煉丹殿,靜室。
此次,許川閉關近半月。
倏然間,他于靜室中睜開雙眸,兩道近乎實質的青芒迸發而出。
長吐一口氣,其眼中漸露笑意。
“天道酬勤,凡所堅持,必有所得。”
筑基瓶頸比他想的還要牢固,但又經過這五六載歲月的不斷沖刷,他而今明顯察覺到瓶頸松動了。
換做他剛達到練氣圓滿時,那時的筑基瓶頸猶如三尺厚的鋼板。
縱使他傾盡全力,怕也無法將這扇大門推開一絲縫隙。
現在則只剩下三寸。
不借助額外的助力,亦可推開筑基大門的縫隙,加上千年靈草輔助,神識之力。
筑基成功幾率或在五五之間。
“終于走到這一步了,想要靠著天賦,再次削弱筑基壁壘,怕要再過四五十年才可。”
到那時,許川估計突破成功率可達**成。
只是這太漫長了。
而今的筑基成功率,已然是無數練氣圓滿修士羨慕不來的。
哪怕只多一成半成,他們亦會毫不猶豫去沖擊。
許川的眸光漸漸堅定。
修仙之途,該勇往直前時,便要勇往直前。
瞻前顧后,念頭不通達,萬事皆休!
許川走出閉關之靜室。
來到大殿。
一個六七歲的男孩正盤膝在蒲團上,他似未入定,聽到動靜便立馬睜開了眼,看到許川后起身朝他小跑去,欣喜叫道:“阿爹,你出關了。”
此人正是許明青。
他開始修行后,許川便將他帶到了身邊,自己親自教導。
而今修行一年多,也成了練氣二層的修仙者。
只是其性子還是正貪玩的時候,時常坐不住修煉。
但他天賦頗高,故而進展不慢。
“又不好好打坐修行?”
許川低頭看著緊抱自己大腿的幼子,語氣中沒有絲毫責備之意。
見其齜牙一笑,無奈搖頭。
摸了摸他腦袋后,“好了,抱那么緊像什么話。”
“阿爹,我要抱抱。”許明青撒嬌道。
“只許一次。”許川無奈失笑,將其抱在了懷中。
“對了,阿爹,德昭大侄兒說,周森來了一趟,似有事找阿爹你,讓你出關時,告知你。”
“別沒大沒小的。”許川屈指輕彈其額頭,笑罵道:“你要喊家主。”
“但他也是大哥的兒子,自然也是我侄兒。”
許明青絲毫不怕,據理力爭。
明天晚上十點兩張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