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氣丹屬較為常見的丹藥,其價格就比較正常了。
一瓶上品聚氣丹約莫七十塊靈石,六顆是半瓶,便是三十五塊靈石。
然則只是許川一爐丹藥煉出的數量。
不算其出手煉丹的報酬,許家在這筆交易中,凈賺三十多塊靈石。
得到六顆上品聚氣丹,葛家很滿意,許明淵則更為滿意。
他們一行中,也就他和許明巍大概知曉其中的利潤,其余許明烜和許明姝亦不太清楚。
許家幾人中還有一人較為高興,便是許德翎。
此次又從葛家交易到不少煉器材料,此前研究長靴和拂塵法器,略有心得,打算嘗試煉制。
便傳音給許明淵。
許明淵當即提出想借用葛家的煉器室一用。
葛嚴華不覺得意外,各練氣世家皆會培養屬于自己的煉丹師、煉器師、陣法師、制符師。
不過真正能達到給家族帶來利益水平之人卻是不多。
畢竟學習仙藝,需要一定的天賦。
“既如此,幾位不妨在我葛家先住下,與許家交易之事,我亦需時間同其它幾脈溝通,賢侄應不介意吧。”
葛嚴華已然看出,許家幾人以許明淵為主。
“自然,那我等便靜候前輩佳音。”
“玄洪,他們幾人便交由你安排了,好生照看,切莫怠慢。”葛嚴華叮囑道。
葛玄洪拍著胸脯笑道,“明烜與我相交莫逆,我自然不會怠慢他的族人。”
葛嚴華點點頭,旋即離開大廳。
“明烜,幾位,同我來吧。”
路上,葛玄洪問道,“對了,還不知明烜你這些族人怎么稱呼呢。”
許明烜似有猶豫,但識海傳來許明淵傳音,言沒問題,這才笑著道:“是我糊涂了,這是我大哥,許明巍,這是二哥許明淵,這是四妹,許明姝。
兩個年輕的皆是我大哥的子嗣。”
“都是親大哥,侄子侄女?”葛玄洪訝然道。
許明烜微微頷首。
“我還以為只是普通族人的關系,真是失敬了。”葛玄洪當即笑著賠禮。
許明巍淡笑道:“你當初對明烜多有照顧,我許家亦是心存感激,這瓷瓶中有三顆宗師丹藥,效果不錯,玄洪兄既然走武道,便收下吧。”
“這如何使得,當初還是明烜救我一命。”
許明烜笑著將瓷瓶塞到葛玄洪手中,“葛大哥,你同我客氣什么,別忘了剛才你父親與我們交易了什么。
連上品破障丹我許家亦能拿出,更何況武道丹藥。
不過,此宗師武丹是我許家煉丹大師自己研究出來,算是許家獨有,也不知效用比之你葛家的如何,你不要嫌棄就行。”
“怎會。”葛玄洪不好再推辭,當即收起,抱拳道:“多謝明巍兄了。”
許明巍微微頷首。
葛玄洪亦是打量幾人,只覺許家幾人各有特點。
許明巍沉穩,但寡言,許明淵善交際,許明烜雖穩重許多,但依稀可見當年的性子。
許明姝則是靈動,其打扮給人英姿颯爽的感覺,讓人眼前一亮。
而兩個小輩年紀都不算大,朝氣蓬勃,眼中充滿一種自信神態,應是許家重點培養的小天才。
故而心中做出判斷:許家雖年輕,但前途光明。
葛玄洪安頓好許家幾人后,許明淵陪著許德翎跟著其去了葛家的煉器室。
“我三脈并無出色的煉器師,故而只是簡單建造了一間,供我三脈子弟嘗試煉器所用。”葛玄洪邊走邊道。
“葛叔,我感覺你們葛家幾脈是不是都相互獨立,不怎么來往?”
“小侄女真是聰慧。”
葛玄洪笑笑道:“我葛家一百多年前,四脈便各自發展,自負盈虧,基本唯有族中大比或一些對葛家有重大影響的事情發生時,才會相互交流。”
“明明是一家人,感覺生分的就跟四個家族似的。”
“那你許家如何?”
“我許家自然是相親相愛,團結一心。”許德翎笑著道,其臉頰浮現兩梨渦,還有小虎牙冒出,十分惹人喜愛。
許明淵解釋道:“我許家人口不多,若是像葛家般經歷一兩百載起伏變化,亦不知會發展成何模樣。”
葛玄洪頷首道:“是啊,家族一代代發展,又豈會一直按照開創者的想法走。
況且時代不同,遭遇不同的事情,亦會讓家族經歷興衰變化,不得不尋求更好的道路。”
沒多久。
到了煉器室,許德翎進入后。
葛玄洪安排一名家丁在外等候,方便其出來后帶路,自己則和許明淵回了住處。
許德翎借用煉器室,一用便是兩三日。
她以妖獸皮甲為主材料,加一些其它輔料,煉制出了一雙風火靴。
風助火勢,其爆發的速度比從青禾道長手中得到的風行靴快了七八成,都快接近一些中品法靴了。
“還算不錯,大哥已經有風行靴了,那送給阿爹吧。”
許德翎念叨兩句,纖纖玉手一點,將其收入了儲物袋中,旋即打開禁制走了出去。
“許小姐,您終于出來了,玄洪大人派人來問了好幾次。”
許德翎似有些不好意思,“此次煉器比我想象的要久,勞煩你帶路吧。”
“許小姐客氣了,這是小的應該做的。”
家丁當即領著許德翎往客房而去。
然中途卻遇上一年輕公子,正欲往煉器室而去。
“七公子。”家丁見到迎面走來之人,當即停步,對其躬身行禮。
許德翎則是打量了他一眼,那青年約莫弱冠之年,一襲素雪鮫綃袍隨風輕漾,腰間青玉螭紋帶鉤映著天光流轉,懸著的羊脂玉隨著步履輕叩。
廣袖垂落時似流云舒卷,襯得通身氣度如昆山片玉。
不過,她也只是看了眼,旋即便跟著家丁離去。
“等會。”
“七公子有何吩咐?”家丁頜首低眉。
“此女子是何人,此前本公子怎未曾見過?”
“回七公子,這位是許家小姐,是玄洪大人好友的族人,這幾日正好在族中做客。”
七公子打量許德翎,似有好奇,但也沒有唐突,而是頷首道:“下去吧。”
他們離開后,七公子轉身望著那一抹紅色背影,雙眸似有異彩。
許德翎好奇問道:“剛才那人是誰?”
“他是家主長子,玄濤大人三夫人所生子嗣,在其麾下排行第七,故而我等下人皆稱呼其七公子。”
“原來如此,看其儀表不凡,似乎也是修仙者。”
家丁頷首道:“這個小的就不知了,不過玄濤大人十幾位子嗣中,就屬七公子最為出眾,風姿過人。”
許德翎頷首,兩人繼續前進,沒多時便到了客房。
家丁拱手行禮后,也隨之離去。
“一煉就三日,小翎兒看來此次收獲不淺啊。”許明姝笑著道。
“姑姑果然懂我。”許德翎咧嘴一笑,臉上梨渦再次浮現。
只見她手一揮,儲物袋中便飛出了一雙白底黑身,表面有赤色紋路的長靴。
“法靴。”許明姝意外道:“小翎兒你真的搗鼓出來法靴了,這才研究沒幾日吧。”
“其實翎兒在族中就有在研究各類下品法器了,只不過法靴和法袍類比較罕見,族中亦是沒有,此次有了參照物,煉制就簡單多了。
而且翎兒還進行了一些改善,使其不單單可借風勢,還具備火勢,風借火勢,使其速度比這雙風行靴快了七八成。”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眼睛一亮。
“那小翎兒,你打算送給誰呢?”許明姝摟著其肩膀,笑道:“你看姑姑平時對你如何?”
“姑姑自是對翎兒很好,所以這雙風火靴翎兒打算送給阿爹。”
“不應該是送給姑姑我嗎?”許明姝愕然道:“小翎兒,你學壞了,都會蒙騙姑姑我了。”
“姑姑,這雙明顯是男款的長靴,你不嫌棄?”
“差點忘了,那就讓給大哥吧,小翎兒你記得給你姑姑我煉制一件更好的。”
“包在翎兒身上。”許德翎拍著胸脯保證道。
許明烜道:“四妹,話都被你說完了,我都沒話說了,小翎兒,你三叔也預定一雙。”
“沒問題,三叔。”
“我怎么忽然覺得我手中的風行靴不香了。”許德昭郁悶道。
“都別鬧了。”許明巍搖頭失笑道,而后摸了摸許德翎腦袋,“翎兒,你心意阿爹領了。
不過以阿爹的速度,起碼是上品的法靴才對阿爹有助力,所以這風火靴就給你二叔吧。”
“給我?”許明淵愣愣道。
“誰叫這里你最弱。”許明巍淡淡道。
許明淵頓時無可反駁,“那就多謝翎兒了。”
“玉辰,今兒個怎么到三叔我這來了。”
葛玄洪看著眼前的翩翩公子,眼露詫異之色。
他沒有修仙天賦,走的是武道,而葛玉辰是自己大哥葛玄濤諸子中天賦最出眾的。
也是三脈玉字輩唯二的真靈根修仙者。
武道向來被仙道瞧不起,便是族中偽靈根資質的修仙小輩都不怎么來拜訪他,更別提這位族中的修仙天才。
“三叔是我長輩,玉辰拜訪您天經地義。”
葛玄洪摩挲下巴,聽著這話,他心中還挺高興。
然他也明白,無事不登三寶殿,于是淡笑道:“有事直說吧,你是家族的天才,若三叔有能幫到你的地方,自然會幫忙。”
“那侄兒便直言了,今兒個玉辰在煉器室附近見到一位身穿紅衣的女子,聽聞是三叔好友的族人,想請三叔幫忙引薦下。”
“煉器室附近?”葛玄洪沉吟后道:“你見到的是許德翎,月湖郡許家之女,也是我那好友的親侄女,他父親亦暫住在我們府上。”
“隔壁月湖郡的修仙世家?”
“沒錯,還是新晉的修仙世家。”
“聽聞月湖郡上百年都未曾誕生新的修仙世家,這許家不簡單,竟能從那般亂局中脫穎而出。”
“看上人家姑娘了?”葛玄洪笑著道。
“只是初見讓人眼前一亮,對了,三叔,那許德翎出現在煉器室附近,莫非她也是煉器師?”
“不清楚,或許還算不上,只是在鉆研煉器罷了。”葛玄洪淡淡道。
“也是,她看上去比我還小幾歲,若成了煉器師,那我豈非這幾年都白學了。”
“玉辰,好好加油,你是我們這一脈難得出現的修仙天才,還有些煉器天賦,若他朝你能成為煉器大師,我們三脈地位或許就能壓過主脈。
甚至家族亦有希望晉升筑基世家。”
葛玉辰頷首淡笑道:“玉辰不會讓三叔,父親,祖父你們失望,亦不會讓家族失望。”
頓了頓,他復又道:“那許德翎.”
“三叔待會幫你去旁敲側擊下,若是人家姑娘已經許人了,那你還是放棄吧。”
“有勞三叔了。”
葛玉辰旋即離去,葛玄洪片刻后亦動身去了許明烜所在客房。
此時,許明巍他們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打坐靜修。
“明烜,是我。”
“葛大哥?進來吧。”許明烜淡淡道。
這些客房可沒有禁制,葛玄洪得到允許后便推門而入。
“在修行啊,看來是我打擾了。”
“倒是沒有,葛大哥此來何事,可是葛家主那邊有了消息。”
“我父親那邊估計這兩日就會有回復了,你們再耐心稍候兩日。”葛玄洪道。
許明烜聞言,點點頭。
“聽聞你侄女德翎出關了。”
“葛大哥消息挺靈。”
“有下人來報,我聽聞便趕來了,她在房中休息?”
“嗯,應是在入定修行。”
葛玄洪點額,復又問道:“對了,我觀德昭和德翎兩個孩子年紀也都不小了,可都婚配啊。”
嗯?
許明烜心中升起疑慮,打聽此事莫非葛家想與我許家結親?
不在同郡,便是筑基世家都很少相互結親,畢竟于己勢力助力不多,更何況練氣世家。
他沉吟少頃后笑道:“德昭已然成婚,孩子都已經有了,至于德翎倒是尚未成親,不過她終歸不是我女兒,婚事亦由不得我做主。
故而我大哥是否將其許人,我亦不太清楚,還需去問下他。”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也是人之常理。”葛玄洪點頭道:“對了,我大哥有個兒子,天資不凡,人也出塵,明歲便弱冠了,與德翎倒是頗為相配。”
“你大哥的兒子?”
“沒錯,也具備修仙資質,其天賦出眾,幾乎是我三脈未來家主人選之一。”
“未來家主人選,那天賦必然十分了得啊。”
“沒錯,其亦是到了成親的年紀,我觀德翎十分不錯,又是你的親侄女,倘若尚未許人,正好親上加親,許老弟覺得意下如何?”
“此事等我問過我大哥后再回復葛大哥你。”
葛玄洪抱拳,頷首笑道:“那就拜托了。”
他沒有久留,沒多久便是離開。
許明烜則沉吟了片刻,便去到了許明巍的房間,且神念傳音,將其余人也都喊來。
然后,將葛玄洪剛才提的事告知。
其余人都覺得莫名,但許德翎卻是忽然想起前不久遇見的出塵青年,皺眉道:“葛家七公子?”
“翎兒,你認識?”許明姝意外道。
“煉器結束過來時偶遇過,聽下人言是葛家主膝下長子一脈,在他父親十幾個子嗣中排在第七,三夫人所生。”
“三夫人,十幾個子嗣,嘖嘖.”
許明姝聽見許明烜嘖嘖聲,頓時瞥了他一眼,“怎的,三哥你羨慕啊。”
“四妹,你可別亂說。”
“諒你也不敢,不然我回去就告訴婉清嫂子!”
許明淵笑笑道:“四妹,你也別大驚小怪,你表兄白輝就已經娶了九房夫人,我許家后代亦不可能真就一夫一妻。
只不過我們幾個都受了父親的些許影響,加上基本忙于家族或修行,否則就壯大家族而言,多多娶妻納妾生子才是好選擇。
多生意味誕生修仙者的幾率和人數便會提升。
其他世家大族真若像我們幾個一般,怕是家族根本走不到現在。”
許明姝聞言,啞口無言,不知該如何反駁。
“二哥,你就跟父親一樣,說出的話總是讓人無法反駁。”許明姝郁悶地嘆氣。
“大哥,翎兒的婚事怎么說?”許明烜看向許明巍道,“聽葛大哥言,葛玉辰應是葛家三脈這代的真靈根之一,只要不隕落,未來很可能是三脈未來家主。”
“三弟,你覺得呢?”
“葛家求娶我們小翎兒是沒可能的,那便只能以有許配之人搪塞了。”
許明巍微微頷首。
許德昭揶揄笑道:“莫非這是我許家的傳統,每一代總會有位女子獨身一人?”
“昭兒,我看你是皮癢了。”許明姝道。
許德翎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自己與烏順安之事。
若她能說服烏順安和烏明生,那自有許川為其做主,許明巍亦是不會多言,但若不行,那她估計真會跟許明姝一般,隨緣而定。
以她之天賦,唯有入贅或不婚嫁兩種選擇。
此是許家能給予的最大程度自由。
許德翎心中亦是清楚。
身為許家人,家族才是最重要的,其余個人情感在家族利益面前,皆需讓步。
翌日。
許明烜遇見葛玄洪時,便同他說了此事。
他也是只是微微一嘆,只覺惋惜,便不再多言。
午后。
許明巍、許明淵和許明烜三人被葛家仆從請去了正堂大廳。
除了葛嚴華外,還有三人年紀差之不多的老者,其中兩人練氣九層圓滿,另一人則是練氣九層中期。
葛家達到練氣九層的修士絕對不多,看其三人氣度威嚴。
許明淵他們便猜出了其身份。
應是葛家其余三脈的家主。
旋即,便聽見葛嚴華介紹道:“此為我葛家主脈家主,葛嚴松,此是二脈家主,葛嚴林,此是四脈家主,葛嚴光。”
許明巍等人紛紛拱手行禮道:“見過幾位前輩。”
葛嚴松掃向許明巍等人,淡淡道:“練氣世家便敢與它郡世家做交易,你許家膽子挺大啊,不怕被人吞了這交易物資?”
許明淵道:“巖松前輩就無需擔心此事了,若沒有一些底氣,我許家又怎么敢,今日幾位找我們來,應是決定給我許家一個答復了吧。”
“倘若沒有呢?”二脈家主葛嚴林道。
“久留葛家多日,我等也該告辭了。”許明淵之回答不卑不亢,其余光將葛家四位家主的神色盡收眼底。
哪怕只是一個呼吸的變幻,皮膚毛孔的舒張,亦是瞞不過許明淵。
【洞幽燭微】非是如他心通般能聽到他人所想,而是對于事物的觀察,極致入微,已到直指本質的地步。
這非僅僅針對人,還有環境等變化等。
此也是許明淵后來才逐漸發現的變化,不過最主要的還是判斷人心。
畢竟他是許家戒律堂堂主,亦執掌暗部,監察諸多附庸家族還有洞溪各家族。
見許明淵他們對于葛家交易成與不成皆可的態度,葛嚴松眉峰微蹙,道:“若與我葛家交易不成,莫非你們真打算與衛家做交易?”
“嚴松前輩的意思,在下明白,無非是與虎謀皮四字,但能否成,還需試了才知曉不是嗎?”
“好大的口氣!”葛嚴林輕哼道。
許明淵不以為然,看向葛嚴華,“看來葛家是不愿了,那我許家也不強求。”
“賢侄請慢,非是不愿,而是最近風聲太緊,衛家不知因何事震怒,不僅查己方陣營的家族修士,亦是在調查馮家那邊之人。
而馮家則是聽之任之。
若此刻我們與其它郡城的練氣世家交易,說不得我葛家便危險了,亦會拖累你許家。”
許明淵與許明巍對視一眼,傳音道:“看來廣陵郡非是久留之地,雖不大可能查到我們頭上,但還是盡早離開吧。”
“聽你的。”許明巍回應道。
“原是這般,那真是可惜了。”許明淵嘆息道。
葛嚴華道:“賢侄,不若等過了這段風聲,我葛家派人親自去月湖郡與你許家交易,如何?”
“此般于我許家而言,風險不小,若是被月湖郡修仙世家之人探查到,會懷疑我許家與它郡勢力有染,想要侵害他們。”
許明淵頓了頓,復又笑道:“除非葛家愿意拿出超過市價兩成的價格來交易,那此筆交易尚可一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