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教誨的是。”許德靖忽得道,“大家都應想好將來要做什么,不要想著一時好玩,就隨便加入。
此非玩笑。
哪怕是你們,如此輕慢家族規矩,亦是要受到重罰,屆時自己爹娘亦是臉上無光。”
成親后,許德靖已然成熟穩重了許多。
許德文想了想,“那我便加入戒律堂吧。”
“我是早就被阿翁安排好了,是入仙藝堂。”許德翎雙手一攤,假裝無奈道。
“三姐,我若是有修仙天賦,巴不得加入仙藝堂。”
許德均開口說道。
他如今只是二流武者巔峰,無法加入各堂。
其余人大多也都如此,來此也是好奇各堂,想要去參觀一下。
作為許家的各脈嫡系,自然是有這資格。
真正要選堂口的,也就許德昭夫婦,許德文,許德翎,許德靖夫婦和許德珩幾人罷了。
許德珩前兩月剛好達到后天巔峰武者。
以他五行俱全的資質,要不了兩月,配合引氣丹就能邁入先天之境。
“大嫂,你呢,打算入哪個堂?”許德翎好奇看向許德昭身旁的沈青宜。
“我想跟著大長老和三嬸學習丹道,就怕自己沒有這天份。”
“是個不錯選擇,阿翁十分擅長教人,大嫂你一定能成為煉丹師。”
“那吳濤,你呢?”許德翎又看向吳濤。
“我修行資質較低,準備先入仙藝堂,看看自己是否有煉丹、煉器亦或陣法方面的天賦,若無則加入戒律堂。”
“那靖姐肯定是戒律堂了。”
“你這妮子,鬼精靈的,這都被你猜中。”許德靖笑罵道。
“德珩,就剩你了。”
“我早就想好了,我的性子比較合適入任務堂。”
許德昭聞言微微頷首,“想好就行,前面到分叉路了,我便先去戰堂。”
許德文、許德靖去了戒律堂方向。
許德珩往任務堂而去。
沈青宜,吳濤、許德翎往仙藝堂山路走去。
其余人則是隨意挑選,前往參觀。
仙藝堂。
許川、許明仙、許明姝、張婉清還有烏明生以及他三個徒弟皆在此。
“見過大長老,副堂主們。”
許德翎他們紛紛作揖行禮。
“無需多禮”許川淡淡一笑,“翎兒,你本就是仙藝堂煉器殿之人,去到你師父旁邊去吧。”
“哦。”許德翎乖乖照做。
許川看向沈青宜和吳濤,問道:“你二人想學何種仙藝?”
“青宜想學煉丹,請大長老成全。”
許川點點頭,“那你站到婉清身邊,先跟著她學習煉丹入門基礎,我抽空亦會教導。”
“是,大長老。”沈青宜走到張婉清身旁,對其行禮問候,“三嬸。”
張婉清恬靜一笑。
“你呢,吳濤?”
“回大長老,我也不太確定自己是否有學習各仙藝的天份,都想嘗試一番,不知是否可行。”
許川笑了笑,“那你先跟著明仙長老,學習陣法半月,再學習煉器,最后學習煉丹,兩月后你再真正決定自己的方向。”
“多謝大長老。”
旋即,許川又對烏大他們道:“你們三個如何決定?”
烏大抱拳道:“我自小跟著師父學習器道,天賦雖不如德翎小姐,但亦不想放棄這條路。”
“我也是。”烏二和烏三也是附和。
“既然做出了抉擇,那便在器道這條路上堅持走下去。”
“多謝大長老。”
“此外,你等三人若是愿意,可在我洞溪扎根繁衍后嗣。”
“我等愿意。”
有許家這么一前途廣大的修仙家族庇護,他們三人自然萬分愿意。
戰堂。
“來了。”
見到許德昭,許明巍不覺得意外,只是淡然開口。
“是,阿爹。”
“根據你阿翁的意思,要不了半月,許家商行便會組建,攜帶法器,丹藥行走各郡。
你為其中一人。”
“商行,那肯定會有二叔吧,他向來掌管族中財政。”
許明巍微微頷首,“還有翎兒,你三叔,姑姑和我。”
“這么多人?”
許德昭有些震驚,“但阿爹,你們不都有自己的事務嗎?”
“各堂初創,許家亦沒有大量的人手填充,此混亂過幾日便會穩定下來,至于任務,目前多是長期任務、巡邏任務、看守任務之類,也無需你三叔事事盯著。
戒律堂也是,許家而今正齊心向上時候,敢犯族規戒律者少之又少。
你姑姑就更有閑暇輕松了。”
“事務方面,你阿翁,五叔他們照應得過來。”
“不過我等也只是打好基礎罷了,等與各郡勢力達成穩定交易便會逐漸抽身,交由你等。”
“我明白了,阿爹。”
戒律堂。
“德文,你準備入戒律堂?”許明淵笑著道。
“是的,二叔。”
“你天資高,實力也的確合適,那二叔也不能虧待你,你便擔任副堂主吧。”
“啊?副堂主?”許德文當即擺手道:“二叔,我是來當弟子的,副堂主什么的,我只是一個小輩啊。”
“小輩又如何,我跟你阿爹,都是早早便幫你阿翁開始處理家族各種事務,你而今先天圓滿,以你的天賦,宗師瓶頸困不住你。
半年到一年就可突破至宗師。
我許家宗師武者亦是少之又少,這副堂主,你如何當不得。”
見許明淵滿臉笑容,他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反駁。
都說二叔八面玲瓏,最善把握人心。
果真沒錯啊!
他經商與人交流,對方從來都只能按著他步調走,且還十分樂意。
這么一夸,還拿出自己和阿爹舉例。
許德文內心感慨,這讓自己如何能再拒絕。
而且,他大哥許德昭備受族中重視,然他卻未曾。
而今剛到戒律堂,就被授予副堂主重任,許德文心底頓時有了一股滿足感。
這就是被重視的感覺嗎?
許德文當即作揖行禮道:“多謝二叔賞識,侄兒定會做好副堂主職責,不讓二叔你失望。”
許德靖心中腹誹,又一個被阿爹忽悠瘸了的。
不過,阿爹對德文還真重視啊。
估計他是我們這一代第一個擔任副堂主職位的吧?
“嗯,這些日子,二叔會好好教你,讓你盡快熟悉。”
“是,二叔。”
那眼神十分之火熱,儼然在說:二叔,我準備好了,盡情鞭策我吧,不要吝嗇你的小皮鞭!
許明淵嘴角微揚,滿意點點頭。
任務堂。
“珩兒,你來了。”
許明烜見到許德珩來此絲毫不意外,他早先便問過了許德珩的心思。
“是的,阿爹。”
“你性子跟阿爹我倒是十分的相像。”
“我是阿爹生的,不像您像誰。”
父子倆相視一笑。
少頃后。
許明烜道:“過些日子,阿爹要跟你伯父們和姑姑外出數月,這段時間,任務堂暫時由你暫管。”
“啊?外出數月,這般久?”
“家族經商大計不得不為之,我許家不會像其它練氣世家一般只著眼于月湖郡,而是打算與周邊各郡某些勢力達成合作,形成穩定的交易渠道。
以你們阿翁的煉丹造詣,不管是同誰家交易,都只會血賺不賠。”
“額,血賺不賠.阿爹你用詞可真恰當。”
許明烜哈哈一笑,“無需在意此細節。”
“只要走通,交易家族越多,一二十年內我許家積累的資源便越豐厚,此前我等修行皆是靠你阿翁,而今也該輪到我等為許家貢獻了。”
“但這會很難吧。”許德珩沉吟道。
他早已非少不更事的年紀,在一眾三代家族子弟中看著中庸,但其實心智手段著實不差。
只是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罷了。
“你說說看難在何處?”許明烜嘴角微揚,起了考考他的意思。
“首先各郡修仙世家定是會排外,否則月湖郡眾世家,除了筑基世家外,不至于基本窩在月湖郡中,相互競爭排擠。
其次,若我許家太過顯眼,惹來圍攻劫掠,甚至會賠了夫人又折兵。”
“最后,阿爹你和兩位伯父,姑姑皆是許家的頂梁柱,你們任何一位出事,對于許家而今的氣勢都將是極大的打擊。”
許明烜頗為意外,目光閃過贊許之色,拍了拍其肩膀,“我兒果然出色!”
“放心,你阿翁相比你更在乎我們兄弟姐妹幾個,若沒有底牌,豈會讓我等行動。
危險或許會有,然保命問題亦是不大。”
“是孩兒多慮了。”許德珩拱手道。
許明烜搖搖頭,“非是多慮,你所提確實是存在的問題,不過無需擔心,你大伯,二伯,還有我和你姑姑,皆不是好相與的。”
“只可惜你實力弱了些,否則此次亦可以同德昭和德翎他們一般,隨我們一同去游歷。”
許德珩也是心動,然此行不可能沒有危險,他若去,勢必成為唯一的弱點。
至于許德昭和許德翎,他雖不知他們而今什么實力。
但能跟著一起,顯然已經到能跟父輩們比肩的程度。
至于超越,他有些不敢想。
轉眼半月后。
許家新宅大門口。
許川、白靜等人皆是為許明巍他們送行。
“夫君,平安歸來。”楊榮華柔聲道。
鄔如珊亦是如此。
張婉清則趴在在許明烜耳邊低聲輕語,許明烜聞言頓時驚喜道:“又有了?!”
許明巍等人都是詫異望去。
許川疑惑道:“婉清有身孕了?”
張婉清微微頷首道:“是的,父親。”
“要不,明烜就別去了?”白靜笑著上前,滿面笑容。
許明烜道:“母親,我們最多出去幾月,趕得上孩子出生。”
“那好吧,你們路上安心。”
“量力而行。”許川道。
許明巍武力保護,許明淵負責與人談判,許明烜趨吉避兇,許明姝傳信盯梢。
還有許德昭和許德翎兩個不弱的戰力。
這樣的隊伍,除非惹怒筑基世家,筑基強者率領不少練氣期追殺,否則基本不會遇險。
許明淵是最先明白許川四字深意的,點頭道:“我明白,父親,我們會的。”
“嗯,出發吧。”
幾人拱手后,紛紛踏劍遠去,眨眼功夫便沖出了洞溪的范圍。
與此同時。
天空兩聲鷹啼響起,化為兩道青色流光緊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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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們此趟先去哪?”
許明姝率先問道,離家游歷,她的心中頗為激動。
出生至今,她甚至都未曾去過郡城。
“先去廣陵郡吧。”許明巍沉吟少頃,看向許明淵:“二弟你以為呢?”
“那就去廣陵郡,初次也無需離月湖郡太遠,若時間有余,再去更遠的諸如銅山郡地方看看。
大魏二十二郡,以我許家目前,能和四五家達成穩定合作,便是極限了。
此外,看我月湖郡此前霸主蘇家便可知,其余郡城的筑基世家也都不是好相與的。
并不是每個世家都和周家這般好說話。”
“廣陵郡。”許明烜念叨了兩聲,忽然提高聲音道:“我想起來了,我有一個老戰友就在廣陵郡,是我征兵入伍時的直屬校尉。
他當時未至而立,卻已有先天后期實力,想來出自廣陵郡大族。”
“他叫什么?若真有相熟的,那可以此為切入點。”
許明淵淡笑間,眸光流轉,知曉他的人皆知他此時心中定是有了許多計劃。
“葛玄洪。”
“那我們便到廣陵郡郡城打聽下葛家的情況,再決定后續動作。”
“那就照二弟你說的來,此趟出行,你是主導。”許明巍淡淡一笑,“若我沒記錯,郡城應該在偏西方向。”
幾人當即跟著許明巍一同偏離,直往廣陵郡郡城而去。
轉眼過去兩個多時辰。
“距離郡城應只剩兩三百里。”許明巍提醒道。
驀然間,前方十幾里外的地面傳來轟鳴聲。
許明巍順著目光望去,便見有人在廝殺,人數還不少,有武者亦有修仙者,地面已經有七八人倒在血泊中。
“大哥,可看清發生什么了?”許明淵問道。
“有家族爭斗,涉及宗師武者和修仙者,我們還是莫要多事。”許明巍淡淡道。
“等等。”許明烜突然道:“我覺得我們應該過去看看。”
許德翎詫異看向許明烜,問道:“三叔,為何要搭理此種閑事?”
“直覺!”許明烜嘴角微揚。
許明淵沉吟片刻道:“大哥,你再仔細看看是否有家族族徽或家族姓氏之類的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