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寒潭。
許明烜、許明姝皆在此。
小輩中,則是許德昭、許德翎和許德珩在。
許明仙依舊是閉關鉆研陣法,已有半月多未曾出關。
“阿爹,常家和周家都到來,會是何事?”許明烜走到許川身旁,輕聲問道。
許川目光望向山下許家大宅方向,并未轉身看向許明烜,而是淡淡道:“你覺得此二人到來,是好是壞?”
“不好說,此事之影響非短時間內會體現。”
許川微微頷首,復又道:“等你大哥他們消息即可。”
他心中大抵能猜到一些。
許家大廳。
“周公子所為何來?若說昊文兄來正常,畢竟我兩家有交集,但與周家并無吧。”許明巍看向他疑惑問道。
周紹承淡笑道:“的確如此,其實前不久,周某也是剛聽聞你許家之名,還是從常家的口中。”
他話中有意無意點了常家。
常昊文知道自己不能在裝聾作啞,道:“原是如此,家父曾向周公子打聽過他周家丹道客卿之事,便是明淵兄你數年前提及的那位欲收你家弟子的周家客卿。”
“三豎道長嗎?他曾在我許家落腳。”
“果真是他!”
常昊文和周紹承心中幾乎異口同聲。
“那三豎道長此刻何在?”周紹承趕忙問道:“我祖父是周家首席丹師,跟三豎道長亦是好友。”
“周森的孫子。”許明巍暗暗驚訝,沒想到周家來的人居然是這般身份。
他沉吟俄頃后笑道:“三豎道長在哪,又怎是我許家能知曉的?”
“周公子不會覺得他會在這般鄉野偏僻之地修行吧?”
“也是。”周紹承輕輕一嘆,“此地天地靈氣稀薄,著實對修仙者無甚益處。”
不過由此可見,三豎道長與許家的交情僅就于徒弟家族罷了,無需過分關注。
想了想,他又看了眼常昊文。
“此人打什么主意,我也能猜到一二,無非是想交好許家,希冀能從他們手中得到三豎道長煉制的丹藥。
除非三豎道長是許家人,否則怎么可能從許家手中得到修仙丹藥,他家又沒有修仙之人。
不過也可能是透過許家,交好三豎道人。”
周紹承心中輕笑,修仙者,特別是散修,一般只顧自身,徒弟或可照顧,但徒弟家族,與他又有何干系?
據他所知,散修收徒皆是帶離家族,起碼一二十年方歸,甚至更久。
少小離家,縱使他日歸來,對家族又能有多少認同感?
“既是如此,那周某就不久待了,還得回去將此消息告知我祖父。”
許明巍道:“我送周公子出去。”
兩人離開。
大廳只剩許明淵和常昊文二人。
“昊文兄也是為了打聽三豎道長的動向吧?”許明淵淡笑著望向他:“可惜,我許家亦是不知,幫不到昊文兄你。”
“散修本就來去無蹤,鮮少在一個地方停留,常某可以理解,還希望三豎道長再臨許家時,還請引薦我常家一番。”
“好說,常家在郡城庇佑我許家,這點小事理當幫忙,他日若有機會,定通知昊文兄來拜見。”
“多謝。”常昊文抱拳道:“常某不欲與周家公子同行,便在你許家再叨擾待上半個時辰。”
“昊文兄哪里的話,我閑來也無事,便陪你在我許家走走吧。”
許明巍回到大廳,聞言此事,頷首道:“二弟,那就勞煩你招待昊文兄,大哥我還有事。”
“明巍兄自去便是。”常昊文笑著道。
許明巍抱拳示意后離開。
常昊文打量其背影,倏忽間淡淡一笑,對許明淵道:“明淵兄,我觀你大哥精滿神足,氣息渾然天成,跟以往已然大不同。”
“大哥久居家主之位,若無這養氣功夫,豈不被人笑話。”
“哈哈,說得也是,不過以他之天賦,想來邁入宗師之境了吧。”
“昊文兄若這般覺得,那便是吧。”
常昊文若有所思:莫非早就踏入宗師,且在此境邁出一大步了?
此種天賦異稟者,像他常家也是數十年才可能出一位。
許明巍悄無聲息出了許家大宅,來到了碧寒潭。
“大哥,你來了。”許明烜道,“常家和周家那兩人來我許家作甚?”
“打聽阿爹的行蹤,不過已被三言兩語打發,畢竟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所尋的三豎道人便在這默默無聞的山野潛修。”
許川淡淡一笑,“也就瞞住這一時罷了。”
“今日若周森前來,神念一掃,你等修為可瞞不過他,其中多少貓膩轉念一想便都清楚。”
“阿爹說的是。”許明巍拱了拱手,復又道:“但也無需多久,蘇、周兩家決戰之時,便是我許家露面時機。
以阿爹同周家的交情,應該會選擇幫助周家吧?”
許川微微頷首。
“郡城那邊傳來消息,蘇、周兩家大量拉攏武道世家,為其助力,周家尚好,起碼不會強逼,但蘇家行事霸道,聽聞楊家有子弟無故死去,疑似蘇家之人所為。”
“天欲使其亡,必使其瘋狂。”許川眸光流轉,淡淡道:“倘若蘇家肯放棄以往霸主地位之高傲,并對各家許以重利,而非靠威逼,或還有轉機。
起碼蘇家筑基老祖大限過后,亦可在月湖郡占有一席之地。”
許明巍頷首道:“說來也奇,蘇家去歲猝然向各練氣世家發難,原紛亂之局,竟成涇渭分明、劍拔弩張之勢。”
言談間又看了眼許明烜。
“大哥,看我作甚?”許明烜詫異道。
許明巍微微一嘆,“也不知跟去歲遭遇炭頭他們這支采藥隊是否有關系。”
“約莫是有的。”許川嘴角噙著三分笑意道:“也算是我許家無形中推波了一把,將月湖郡的局面助瀾到這般境地。”
“我許家只需最后局面介入,一舉助周家覆滅蘇家,屆時你親自走一趟即可。”
“好的,阿爹。”
許川看向許明烜,“你和雪霽亦要加快修行速度了。”
許明烜咧嘴一笑,“阿爹你縱使不相信我們的天賦,也得相信你自己的丹道不是。”
“貧嘴。”許川笑罵道。
“雪霽四五月份應能踏入仙道,我應該遲些,但朔風初至前,必能突破。”
時間匆匆。
轉眼過去一年半。
在許川丹道的加持下,許家眾人皆如腳踏飛劍般,將尋常世家之人甩的沒影。
碧寒潭,靈氣濃度日漸增加。
此地所栽種的樹木藥材都像是開了倍速掛一般。
許川亦每月都會施展小**術,木靈術,促進藥材們的快速成長。
以往收集的靈藥幼苗,還有從斷牙山脈采集的靈藥也都早已種下,在許川培育下茁壯成長。
此地,也只是暫時作為許家的藥園。
日后許家發展至一定規模,定會另尋一處,布置陣法隔絕,讓擅栽培的修仙者看管,不可能像這般隨意進出。
白玉室。
許家此前建造的靜室,白玉圓階便是安置在此靜室中。
此刻。
白玉室中。
三層白玉圓階上,許明淵盤膝坐在中心,運轉《先天五行造化功》的秘術,將先天真氣轉為法力。
半日后。
一股法力波動在靜室中蕩漾開來。
許明仙參悟出隔絕神念禁制后,便運用在了白玉室還有許家一些重要地方,防止日后他人神念窺探。
至于神識隔絕禁制,則還未成。
斂息陣法,有些深奧,他亦是未能完全參透,目前正全力主攻此陣法。
相信再過不久,定有好消息傳來。
又過半個時辰。
白玉室大門打開,身著墨色鎏金袍的許明淵走出。
許明烜和許明姝皆是在此等候。
“二哥,你終于出關了。”
許明姝咧嘴笑著,一身紅衣頗為亮眼,許明烜則依舊是青袍。
“這下,我們許家五子終于整齊了。”
“是啊,都齊全了。”
許明淵微微一笑,他們五人皆走上修仙的道路。
“二哥,這是《斂息訣》副本,阿爹也讓你盡快修煉成功,收斂境界。”許明烜一片儲物袋,取出典籍,遞給許明淵。
許明淵接過后翻了翻,而后也放入了自己的儲物袋中,回道:“我會勤修此法訣,不會落后你們太多。”
“二哥,我可是已經入門。”許明姝略帶得意地道。
“跟二哥得意個什么,要比就跟阿爹、大哥他們比去,再不濟跟小翎兒比也行,前段時間她可是達到練氣四層巔峰了。
你再不突破練氣六層,她都要追上你這位姑姑了。”
“小翎兒是我們許家資質最高的修行天才,她超過我這姑姑,我高興還來不及。”
許明淵和許明烜二人相視一眼,皆是搖頭失笑。
“不閑聊了,阿爹不在嗎?”
“應在宅院中吧。”
“那我就先下山了。”
這兩年,許家實力增長飛速。
不僅許明巍、許明姝他們幾人先后踏入仙道。
就連下一代中,也是成長迅速。
許德昭已然達到先天后期巔峰,距離先天圓滿只差一步,而這一步并不會卡住他太久。
許德靖和許德文皆已有二流武者實力。
他們同齡,然前者剛入二流武者,而后者已是后期,接近一流武者。
這便是武道天賦差距。
許德翎自不必說,與許德昭都是三代核心人物,練氣四層巔峰,若按目前武道境界劃分,則是先天后期巔峰。
而她目前僅十一歲。
等她日后完全掌控【赤鷹靈目】這天生靈目,跨境界與人廝殺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