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可準備周全?”許明巍注視著鄔家所在。
夜幕中,也就他一人可看清數里外的情形,余者只能模糊看見零星火光,確定大致方位。
“四家出手后,我便讓人去通知李治了,他會帶衙役在鄔家附近等候。”許明淵淡笑轉頭看向許明姝,“等大哥你確定好時機,就讓雪霽派阿大通知。”
許明姝與之對視一眼,拍著胸脯道:“交給我就是。”
高空中一只青火鷹在空中不住盤旋。
許明淵和許明烜看了眼,撓撓臉,他們實在是分不清青火鷹三兄弟誰是誰。
喊殺聲震天,都傳至他們這。
許明姝微微一嘆,“不知二嫂聽聞此消息會做何感想,她此刻還懷著身孕,再過月余便要分娩。
二哥,你等二嫂分娩之后再通知她吧。”
“不用,刻意瞞著反倒會讓她愧疚,不利于往后,她于鄔家感情本就不太深,或許會傷心一時,但疏解開便沒事了。
況且以她先天武者的體魄,不至于區區打擊就影響到分娩。”
“二哥,你心可真狠。”許明烜道:“還好張家只是小門小戶,以我許家馬首是瞻,不然我非得落得跟你相同處境不可。”
“話說,大哥與楊家翻臉,二哥你亦如此,下一個不會輪到我吧?”
許明淵淡笑道:“倘若你真到了如此境地,作何抉擇?”
“那自然以許家為先。”許明烜嘴角一揚,眼眸絲毫沒有任何猶豫,“當然我也肯定不會虧待清兒。”
“弟妹天資斐然,往后定是我許家的核心,倒是我跟大哥羨慕你們夫妻倆,可以同走仙道,傳聞似乎還有雙修的修仙秘法。”
“何為雙修?”許明姝好奇問道。
“那你得先找個夫君。”許明烜咧嘴一笑。
許明姝哼哼兩聲,不再開口。
盞茶功夫后。
“差不多了,鄔家護衛精英已只剩零星,武道天賦不錯的嫡系旁支也戰死不少,剩下便是屠殺了。”
“知道了,大哥。”許明姝頷首道:“阿大,去通知李治。”
青火鷹化青芒如電,瞬息飛至鄔府近側,俄而振翅長鳴。
李治抬首看了眼天空,當即轉身對身后的數十名衙役道:“鄔家被賊人圍攻,我等官府中人怎能不聞不問,隨我前去救援。”
“是,縣丞大人!”
眾衙役抱拳道,他們皆是一二流武者,在清江縣也算不弱了。
李治飛檐走壁,直接沖進了戰場,一刀朝著某位黑衣蒙面先天武者砍去。
將其震退后,大聲呵斥道,“大膽賊人,本官乃清江縣縣丞李治,爾等竟趁夜色屠戮鄔家,本官定將要將爾等全部繩之以法!”
其中三位先天對視一眼,目露狠辣之色,沒有多言,紛紛圍攻李治。
然李治距離先天后期只差一步之遙,他們幾人又剛經歷一場大戰,故而一時間絲毫未占上風。
許明巍冷笑道:“四家果然心狠,便是李治公開宣布自己身份,亦不想放棄鄔家這塊到嘴的肥肉。”
言語間,許明巍已經挽弓,弓上搭著三支鐵箭。
咻咻咻~
三箭齊射,劃破長空。
眨眼間射穿三位先天的胸膛,將其釘在地面。
“李治老弟,饒命,我是”
其中一位先天想要求饒,但一道弧形寒芒閃過,三人盡皆被封喉,血液噴灑飛濺。
片刻后沒了聲息。
“大哥,若是珊兒的母親和弟弟妹妹有事,還請出手。”許明淵抱拳道。
“他們應當都是躲了起來,我未曾發現。”
許明淵聞言輕輕一嘆。
許明巍轉頭道:“走吧,回洞溪,四家無先天高手,李治足以鎮壓一切,后續交給他便是。”
“是,大哥。”
是夜。
鄔家血流成河。
死的死,跑的跑,求饒吶喊哀嚎聲響徹鄔家府邸上空。
李治來了之后,收拾殘局。
五家老一輩幾乎都折在了其中,五位家主亦是如此。
各家一夜之間跌落潭底。
李治將沒死的通通收監,并安撫鄔家,發布公告痛斥方王賀曹四家。
一時間,清江縣城茶樓酒肆,到處都有人在談論此事。
“縣丞大人真是好官啊,一個不慎,怕是會被方王賀曹四家當場斬殺,幸虧大人實力強悍,還將大部分人抓獲。”
“鄔家損失最大,武者底蘊消耗殆盡,已然擔不起世家之名。
雖此番未被四家吞沒,但那些豪商富戶勢必會起不少心思,畢竟人死了,但武學藥膳等諸多底蘊可未被四家奪取。”
“不止,家主猝死,活下來的鄔家子弟怕是免不了一場家產紛爭之禍。”
“方王賀曹四家不也如是。”
“有一陣子熱鬧好看了。”
清江五大世家落寞,卻給了其余家族的機會。
若是有人把握住,便可以趁勢而起,成為清江下一個世家。
像許家那般靠自己積累而成世家的,實乃少數。
這場紛紜中,絲毫未牽扯到許家,便是有談及,也是夸贊許家眼光獨到,明哲保身。
很快,五大世家禍亂之事就傳到了周邊鄰縣。
時有先天武者萌生到清江謀求武官的心思。
鄔縣令未死,一兩日后醒來,見到鄔家局面,悲痛萬分,心力衰竭下,便是他先天武者體魄,也沒兩年好活了。
許明淵將鄔家與四家之事告知鄔如珊,鄔如珊心焦如焚,當即和許明淵一同前往鄔家。
鄔家。
入眼皆是縞素。
鄔如珊挺著大肚子在許明淵還有四名后天巔峰護衛的陪伴下步入鄔家大門。
隨處可聞的抽泣低鳴之音。
她當即叫住經過眼前的丫鬟,道:“我母親鄭氏可還活著?”
“奴婢不知道,這幾天太亂了,死的死,跑的跑。”
“而今鄔家主事者是誰?”許明淵問道。
“是如良公子。”
“三哥?他此刻在哪?”鄔如珊復又問道。
“在飛霞閣照顧五太爺。”
“奴婢先退下了。”丫鬟微微行禮,便徑直走開。
“怎會如此啊?”
鄔如珊到此刻還是難以相信強盛的鄔家在一夜之間敗落。
“鄔縣令還活著,不幸中的大幸,有他老人家在,鄔家還不至于完全倒下。”許明淵輕聲安慰道。
飛霞閣。
鄔如良見到鄔如珊和許明淵兩人,頓覺詫異。
“五妹,明淵兄。”
他眼下烏青嚴重,面如土灰,但依舊向二人拱了拱手。
“三哥,這到底是發生了何事?”鄔如珊面露戚色,輕聲相詢。
“哎~”鄔如良輕聲嘆道:“我也不知,事情發生當晚,我正巧在外,但所有人都說是方王賀曹四家聯手闖入,見人就殺。”
“想來親歷者的說辭大抵是可信的。”
“方、王、賀、曹,我不會放過他們的!”鄔如珊咬牙怒道。
“五妹,你身子骨不便,不宜動怒,至于他們四家”鄔如良冷笑一聲道:“他們也好不到哪去。”
“四家家主也都死去,先天武者被縣丞大人斬殺,活下者也被收押進了衙門大牢,半月后當眾問斬。”
“當真是活該!”
鄔如珊聽聞此言,心中怒氣稍稍消散,看向許明淵道:“夫君,四家的事,怎么沒同我說。”
“夫人你聽到鄔家出事,便著急忙慌趕來,路上也是一副心神恍惚的狀態,如何同你說。”
言罷,許明淵看向鄔如良道:“如良兄,鄔家若是有需要,盡管開口,沒能幫到鄔家,我許家也甚為遺憾。”
“誰也想不到,方王賀曹四家會這般快速行動,又是夜晚。”
“是啊。”鄔如良感慨一聲。
“誰來了?”
此時,內屋傳出一道蒼老的聲音。
“叔公,是如珊和他夫君許明淵來了。”
鄔縣令聽到許家人的名字,身軀不由一顫。
這兩日所有的事他都知曉,鄔如良只知是方王賀曹四家闖入鄔家,欲行滅門之事。
但他不知此前郡城鐘家到來圖謀許家之事。
也正是鄔展這個引狼入室的決斷,招來了今日的禍患。
許家絲毫沒有介入此事當中,無可指摘,但深知前因后果的他卻料定與許家脫不了關系。
鐘家怕許家。
他比鄔家更了解許家的底蘊。
也唯有此才能解釋鐘家為何殺他鄔家先天和大部分護衛精銳。
也唯有這般強大的許家,才能在暗中布下如此一盤棋。
運籌帷幄,操弄人心。
悄無聲息解決清江曾經的五大世家。
“進來吧。”
鄔縣令咳嗽兩聲,聲音蒼老無力。
“叔公,您沒事吧。”
鄔如珊跟鄔縣令也算不上相熟,但他已經是鄔家現如今輩分最高的老人,鄔家又發生此等事,理當尊重。
“還好,暫時死不了。”鄔縣令應了句,看向許明淵道:“許家二爺過來,恕老夫重傷在身,無法出門遠迎。”
“鄔縣令說笑了,喊我明淵即可,您是如珊長輩,便是我之長輩,自當是晚輩來問候您老人家。”
“也不知血禍之后,鄔家子弟還剩多少。”
鄔縣令感慨一聲道:“明淵,我托你幫我帶段話給縣丞,就說老夫重傷,也沒幾年好活了,讓他暫替縣令之職,統管清江。”
“此事,老夫會寫書函向郡城上報,請求同意,至于新的縣丞和縣尉人選,也勞煩他多多想辦法,老夫這副殘軀,著實無能為力了。”
“鄔縣令若執意如此,晚輩照辦就是。”許明淵拱手道。
“勞煩,老夫有點乏了,想睡一覺,你們都先出去吧。”
鄔如良、鄔如珊和許明淵都退出了房間。
腳瘸了,膝蓋疼。
站也痛,坐也痛,WC更痛,天知道這一天怎么堅持下來的。
大概率還得幾天才能好全。
道友們看在貧道受傷亦全力碼字的份上,投點月票,推薦票,投資,點點角色卡啥的,數據上漲,貧道至少能以此聊以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