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深處,一種莫名的、想要聽聽沈念禾會如何回答的好奇心,不受控制地升騰起來。
馮瑩一聽紀雅的問題不符合今日的‘主題’,趕忙按照沈念禾的要求補充,語氣尖銳:“上次你那么‘英勇’地替路少擋下那碗熱粥,演了一出苦肉計,到底從他那兒騙了多少錢?說出來讓我們開開眼唄!”
另一端的宋野三人,也再次將好奇的目光投向路今安。
他們同樣想知道,這位向來精明冷靜的路大少,到底被這個拜金女‘坑’了多少錢。
路今安對三人探究的視線恍若未睹,默默將目光轉向遠處的夕陽,只是耳朵卻豎得更直了。
此時,沈念禾的聲音再次順著風飄來,那聲音里帶著一種近乎囂張的傲然,讓人仿佛能看見她此刻揚著下巴、滿臉不屑的模樣。
“騙?什么叫騙?我那是憑本事拿的好吧!你們要是有這個本事,你們也去‘騙’一個給我看看啊?就怕你們沒這個資本,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紀雅頓時被她的無恥言論激怒了,聲音都氣得有些發(fā)抖:“沈念禾,你真無恥。把撈錢說得這么理直氣壯,你簡直是我們南大之恥!”
“嘖嘖嘖,”沈念禾發(fā)出夸張的咂舌聲,語氣充滿了嘲諷,“我這是戳中你們的痛處了?自己沒本事,就嫉妒別人能撈到錢,這就惱羞成怒了?”
馮瑩沒忘記沈念禾交代的重點,立刻拔高聲音,“瞧你這副得意忘形的樣子,看來校園論壇上那個爆料帖說得沒錯。那碗粥,讓你直接撈了一百萬,是不是?!”
沈念禾哼笑一聲,語氣更加狂妄:“是又怎么樣?不是又怎么樣?關你們屁事!路今安的錢,又不是你們的錢?!?/p>
“你們這些人真是奇怪,他樂意給,我樂意拿,輪得到你們這些妖怪來反對?”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兜里的鈔票都印著你們的名字呢!”
她聲音里充滿了鄙夷:“你們算他什么人???替他心疼錢?真是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
紀雅被她這番強詞奪理氣得口不擇言:“沈念禾!你等著!等路少徹底看清你這副拜金的真面目后,一定會毫不猶豫地一腳踹了你!到時候我看你還怎么得意!”
“踹我?”沈念禾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聲音里充滿了不屑,“就算他踹了我又怎么樣?這三個月,我從他手指縫里漏出來的錢,都夠你們辛辛苦苦掙一輩子了!我有什么好虧的?”
她越說越起勁,各種拜金言論層出不窮。
“再說了,跟路少在一起的這幾個月,我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頂級貨?見識過的場面,是你們想都不敢想的!”
“你們以為感情值幾個錢?能當飯吃還是能當名牌包背?真是天真!”
“我憑我的臉蛋、我的身材、我的‘付出’賺錢,干干凈凈,有什么見不得人的?”
“總比某些人,心里想著錢,表面上還要裝清高,暗地里不知道多羨慕我呢!”
“路今安他有錢,我年輕漂亮,我們各取所需,公平交易。你們啊,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p>
她與馮瑩、紀雅兩人你來我往,言辭激烈,將自己“拜金”、“撈女”的嘴臉展現得淋漓盡致,每一句話都充滿了對金錢的**渴望和對其他女生的不屑一顧,仿佛一切都能明碼標價。
無論是感情,還是尊嚴,在金錢面前,統統都可以毫無負擔的踩在腳下。
那副丑惡的、毫不掩飾的嘴臉,透過聲音,清晰地傳遞到了天臺另一側,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某些人的耳中。
宋野臉上的表情是毫不掩飾的嫌棄與厭惡,仿佛聽到了什么極其骯臟的東西,嘴角下撇,眼神冷冽,對沈念禾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
而站在他身旁的路今安,面色冷沉。
他薄唇緊抿,下頜線繃得緊緊的,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眸子里,此刻暗流洶涌,翻涌著一種復雜難辨的情緒。
他們身后的兩名跟班,謝臨和王宇,臉上則寫滿了驚訝,似乎沒想到沈念禾能如此“坦蕩”地將自己的撈金公之于眾。
平心而論,他們兩人之前對沈念禾的觀感其實并不算太差,甚至可以說是吃她的顏值。
沈念禾那張臉,確實是頂級的,可比許知薇這個南大?;ǜ许嵨度?。
即便放到美女如云的娛樂圈,那也是能讓人過目難忘的級別。
但此刻,聽到她這番毫不掩飾的拜金言論,便覺得這女人的內里底色竟是如此……庸俗不堪。
仿佛一塊美玉,內里卻布滿了廉價的雜質。
不過,與宋野純粹的厭惡不同,謝臨和王宇在驚訝之余,倒也沒有生出太過強烈的惡感。
畢竟,像這樣目的明確、圍著他們這個圈子轉的女人,他們見識過太多,沈念禾不過是其中之一。
她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過于“坦然”了,坦然到有些蠢。
甚至,他們覺得這個沈念禾,著實不夠聰明,而且運氣似乎也不怎么好。
她的不聰明,首先體現在手段上。
只想著從路今安那里撈錢,還撈得如此直白、毫無技術含量,將野心和算計都明晃晃地寫在臉上。
這在他們看來,是極其愚蠢的行為。
真正聰明的女人,懂得放長線,懂得經營人脈和感情,謀求的絕不僅僅是眼前這點鈔票。
其次,她的眼光也很有問題。
路今安身上,最不值錢的就是錢。
他真正值錢的地方,在于路家背后盤根錯節(jié)的龐大人脈網絡,以及那深不可測的權勢背景。
只盯著錢,無疑是買櫝還珠,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至于說她運氣不好……
大概就是指她這副**裸的丑陋嘴臉,好死不死地,偏偏被正主路今安給撞了個正著。
其實,圍繞在他們身邊的鶯鶯燕燕,哪個不是帶著目的而來。
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
但“心知肚明”是一回事,如此不加掩飾,甚至帶著炫耀意味地公之于眾,那就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