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結束后,熱烈的氣氛尚未完全散去,秦如與沈念禾一同走在后臺的長廊上。
秦如看著身邊捧著獎杯,眉眼間難掩欣喜卻又努力保持沉靜的小徒弟,心中滿是欣慰。
她本想開口,帶沈念禾去見見幾位評委和舞蹈界前輩,多積累些人脈。
然而,話未出口,她的目光就被走廊前方不遠處佇立的三道身影吸引了過去。
路今安身姿挺拔,靜立一側,齊慎正湊近他似乎在說著什么,齊悅的目光正望向她們。
一看這架勢,秦如便明白了,這三位京市來的貴公子貴小姐,是在等沈念禾。
她將原本要說的話咽了回去,臉上浮現(xiàn)出溫和的笑意,側頭對沈念禾輕聲叮囑道:
“比賽結束了,結果也很圓滿。這幾日就好好放松一下,別總繃著弦。和朋友們聚一聚,玩一玩,調(diào)整好狀態(tài)。”
她特意加重了“朋友們”三個字,眼神示意了一下前方。
沈念禾順著師父的目光看去,心中了然,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老師。”
這時,路今安注意到了她們,邁步走了過來。
“秦老師。” 路今安率先開口,對著秦如微微頷首致意,姿態(tài)恭敬卻不失世家子弟的從容。
“秦老師好。” 齊慎和齊悅也收斂了些許跳脫,禮貌地問好。
面對秦如這樣德高望重的藝術大家,即便是他們,也會給予應有的尊重。
秦如看著眼前這三位天之驕子,笑容可掬:“三位是在等念禾吧?正好,比賽也結束了。念禾,就交給你們了。”
齊悅立刻笑著接話,語氣活潑:“秦老師您就放心吧!我們一定照顧好冠軍!”
秦如含笑點頭,又對沈念禾囑咐了一句:“玩得開心,但也別太累。我先走了。”
說完,她便朝著另一邊的出口走去,將空間留給了年輕人。
秦如一走,四人便一同朝會場外走去。
一出會場大門,夜晚微涼的海風拂面。
路今安腳步微頓,側頭看向亦步亦趨跟著的齊家兄妹,語氣平淡地開口:“你們不回酒店?或者,有別的事?”
這話里的逐客意味相當明顯了。
奈何齊慎兄妹今日是鐵了心要纏上他們。
齊慎仿佛沒聽懂路今安的潛臺詞,非常自來熟地一手搭上路今安的肩膀,笑嘻嘻地說道:
“回什么酒店啊,左右沒事。今天可是個大喜的日子,慶祝你女朋友勇奪冠軍,咱們不得好好熱鬧熱鬧?人多才更有氣氛嘛!”
路今安眉頭微蹙,想甩開齊慎搭上來的手,但這貨愣是死死扒拉著,擺明了“哥今兒就跟定你了”的架勢,讓人又好氣又好笑。
最后還是沈念禾出聲解圍:“既然齊學長和齊悅姐有空,那就一起吧。”
路今安看了沈念禾一眼,見她神色平靜,沒有不悅,便也不再堅持,默認了齊家兄妹的加入。
最終,四人來到海城一家知名私房菜館,要了一個安靜的包廂。
席間,氣氛比沈念禾預想的要輕松不少。
齊慎顯然是活躍氣氛的高手,話題不斷,只是他聊得最多、最感興趣的,似乎總是繞著路今安打轉。
“哎,路今安,說真的,你最近這眼光,是怎么突然就變好了?”
齊慎一邊夾菜,一邊狀似隨意地問道,眼睛里閃爍著促狹的光芒。
這話一出,在座三人都聽懂了潛臺詞。
路今安聞言,面不改色,直接夾起一塊東坡肉,塞進齊慎的嘴里:“吃你的菜吧,話這么多。”
“唔……咳咳!”
齊慎被噎得直翻白眼,手忙腳亂地找水喝。
他這狼狽的模樣,把一旁的沈念禾和齊悅都逗樂了,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
齊悅等齊慎緩過氣來,舉起手中的酒杯,笑盈盈地提議:“來來來,咱們一起舉杯,慶賀念禾獲得華蘊杯冠軍!干杯!”
三人聞言,都笑著站起身,手中的酒杯在餐桌中央輕輕相碰,發(fā)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杯中酒液微漾,映著包廂內(nèi)溫暖的燈光和彼此的笑臉。
酒過三巡,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沈念禾起身,借口去洗手間,實則悄悄走到了前臺的收銀處。
“你好,請問牡丹廳結一下賬。” 她對收銀員說道。
收銀員查了一下記錄,微笑著道:“小姐您好,牡丹廳的賬單,剛剛已經(jīng)有一位先生結過了。”
這時,齊悅也跟了出來,正好聽到收銀員的話。
她笑著走到沈念禾身邊:“念禾,你跟他們客氣什么?兩個大男人在這兒,還能讓你一個女生付錢?那他倆以后可真沒臉在圈子里混了。走走走,回去了。”
沈念禾聞言,只能想著等下次再把餐錢給補上。
吃飽喝足,四人走出私房菜館。
夜晚的海城街道霓虹閃爍,比白天更添了幾分風情。
路今安剛走到車邊,手機便響了起來。
他走到一旁接聽,片刻后回來,神色如常,只是對沈念禾說道:“南城那邊臨時有點急事需要處理,我得先趕回去。你……”
他聲音微頓,“有事隨時打我電話。”
沈念禾聽到他這樣跟自己交代去向,先是微微一怔,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們之間似乎還沒到需要互相報備行程的地步吧!
但轉念一想,瞥見一旁正豎著耳朵,眼神好奇地在他倆之間逡巡的齊家兄妹,瞬間就明白了。
路今安這是在齊家兄妹面前,繼續(xù)維持著男友的形象,給她撐場面、當靠山。
既然他主動遞過來這根桿子,沈念禾自然不會傻到推開。
她臉上立刻換上溫柔的微笑,聲音也放軟了些:“好,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給我發(fā)個信息。”
“嗯。” 路今安輕輕應了一聲,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轉身走向等候的車輛。
不知道是不是沈念禾的錯覺,他那一聲低低的“嗯”,在夜風中聽起來,似乎……似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寵溺味道。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沈念禾立馬將這個恐怖的想法甩開。
一定是今晚氣氛太好,或許是自己太累產(chǎn)生了錯覺。
對,一定是錯覺!
目送路今安的車駛遠,消失在車流中,齊家兄妹終于等到了可以單獨聊聊的時刻。
齊慎臉上的嬉笑收斂了幾分,直接對沈念禾說道:“沈小姐,這里說話不方便,去我們房間聊吧。”
沈念禾心知他們要談什么,點點頭:“好。”
三人返回下榻的酒店,搭乘電梯,一路直達42樓的頂層豪華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