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沈念禾心底冷笑一聲,就知道這狗東西沒那么痛快。
但她早有準備,并不慌張,反而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語氣平靜:“學長,言而無信,許學姐知道嗎?還是說,學長你想讓我找個機會,和許學姐聊聊天,比如分享一下關于路學長的事?”
宋野臉上的最后一點表情消失了,雙眸危險地瞇起,眼神瞬間變得狠戾。
“你膽子很大。”他聲音壓得很低,一字一頓,冷冷的威脅,“你以為路今安真的能永遠保住你嗎?沈念禾,別太高看你自己在別人眼里的地位。”
沈念禾的心微微沉了沉。
她當然不會天真地以為路今安會為了她與宋野徹底撕破臉,更不會高看自己在這些云端人物眼里的分量。
云泥之別,她比誰都清楚。
前世的血淚教訓早已刻骨銘心,所謂寵愛、特殊,不過是上位者一時興起的逗弄,隨時可以收回,甚至反手碾碎。
她忽然嗤笑一聲,笑容里沒有溫度,反而帶著一種極淡的自嘲和更濃的不屑。
她抬起眼,清冷的眸光就這么直勾勾地對上宋野那雙狠厲的眸子,無畏無懼。
她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卻又字字清晰:“學長,你真的很沒品。”
宋野瞳孔微縮。
他預想過她的各種反應,唯獨沒想過,會是這樣一句直接堪稱冒犯的評價。
而此刻,引得他注意,不是她的冒犯,而是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透露出來的,一種他看不懂的悲涼,還有一種孤注一擲般的狠勁。
那眼神太干凈,也太決絕,像冰封的湖面下涌動的暗流,讓他莫名地感到一絲不適,甚至一絲細微的慌亂。
他不懂,這個看似貪婪,精于算計的拜金女,眼底為何會有這樣的情緒。
這一刻,連宋野都沒覺察到,自己心底里升起的那股細微的不得勁。
宋野難得沒有計較她的出言不遜。
他移開了視線,不再與她對視。
幾秒的沉默后,宋野什么也沒再說。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機,解鎖,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幾下。
幾乎同時,沈念禾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清脆的銀行到賬提示音響起。
她低頭看去。
【您尾號XXXX的賬戶收入人民幣2,000,000.00元,余額……】
兩百萬!
尾款,加上他之前承諾的額外獎金,一分不少,全部到賬!
沈念禾一直高懸的心,在這一刻,終于落回了實處。
一股難以言喻的輕松感,伴隨著巨大的喜悅,瞬間席卷了她。
與此同時,那熟悉而冰冷的電子提示音,如同天籟般在她的腦海里響起。
【叮!檢測到攻略目標(宋野)為宿主消費 2,000,000.00 元。】
【目標(宋野)累計消費金額:已達成!】
【目標(宋野)氣運值汲取進度:100/100】
【恭喜宿主,攻略目標(宋野)任務已完成,相關氣運已成功汲取并綁定。】
成了!
沈念禾幾乎要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
她強行壓下心頭的喜悅,重新抬起頭看向宋野時,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語帶輕松:“錢收到了,多謝宋學長。合作愉快。”
雖然過程不那么愉快,但結果令人滿意。
宋野看著她瞬間變換的神色,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得勁”感又涌了上來,還混雜著一絲被利用完畢的不爽。
他冷哼一聲,站起身,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咖啡館,背影依舊帶著屬于宋家少爺的冷硬與傲慢。
沈念禾坐在原位,慢慢端起已經微涼的水喝了一口,看著窗外宋野坐進他那輛招搖的跑車,絕塵而去。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眼底深處,有光芒一點點亮起,堅定而灼熱。
宋野這條線,氣運汲取完成。
接下來,該全力沖刺華蘊杯了。
清音閣
舞蹈室內,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滿光潔的木地板,空氣里只有沈念禾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她剛剛結束一整套舞蹈,正靠在把桿旁,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錄像回放。
屏幕上播放的,并非她為華蘊杯精心準備的參賽舞蹈,而是另一支。
那支舞,動作繁復華麗,情感層次豐富,將古典舞的韻味與現代技巧結合得淋漓盡致,對舞者的控制力、表現力和體力都是極大的考驗。
每一個旋轉的力度,每一次跳躍的高度,甚至指尖的細微顫抖,都仿佛經過千錘百煉,透著一種即將破繭而出,極具感染力的光芒。
這是前世許知薇奪得華蘊杯冠軍的舞蹈。
沈念禾憑著記憶,結合自己這段時間的理解和練習,盡可能還原了這支舞。
她跳得不算完美,有些高難度連接還顯生澀,情感投入也未能達到記憶中的巔峰,但骨架和神韻已隱隱具備。
她將這段錄像與另一段自己準備的參賽舞蹈錄像并排放在一起,反復對比、揣摩。
心底其實涌動著一個念頭,要不要發給師父秦如看看,或許能獲得更專業的指點。
但這個念頭很快被她按下了。
這支舞的“來路”說不清,她怕秦如老師追問,更怕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只能自己關起門來研究。
“咦?這支舞……”一個略帶驚訝的女聲在門口響起。
沈念禾循聲望去,只見徐嬌不知何時來了,正倚在門邊,饒有興致地看著她手機屏幕上定格的畫面,正是許知薇那支冠軍舞的某個定格姿勢。
“徐姐。”沈念禾連忙打招呼。
徐嬌走進來,示意她不用拘束,目光卻還在那畫面上流連:“剛才在外面路過,看你跳了一段結尾,很抓人。能再放一遍完整的嗎?或者你再跳一遍給我看看?”
沈念禾略一遲疑,還是點了點頭。
她走到場地中央,重新播放那支舞的伴奏音樂,閉上眼調整呼吸,然后,將記憶中那支屬于“冠軍”的舞蹈,再次呈現出來。
這一次,因為知道有人在看,她跳得比剛才更加專注,盡力彌補那些生澀之處,試圖將那種獨屬于這支舞混合著掙扎、突破與最終綻放的情感表達出來。
一曲終了,沈念禾額角已見汗珠。
徐嬌沒有說話,抱著手臂,若有所思地看了她幾秒,才緩緩開口:“這支舞……很適合你。”
沈念禾心頭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