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抖動。
鳴人沒有誤入決斗場,而是在自己的意愿下成功進入封印空間。
上一次因為“谷明仁”的干涉,封印空間處于只有他們二人能活動的時停狀態。
如今“谷明仁”已經離開,封印空間也恢復了正常。
鳴人很清楚被封印的那位有多難相處,但初次見面的情景還是出乎他的意料。
這位“熱情”的鄰居上來就是殺氣惡意兩件套,然后就是幸災樂禍的嘲諷:
“哼哼哼,又來了嗎,小鬼?這次是終于要被玩死了嗎?真是活該!人類就是這樣脆弱而無趣的生物!”
好家伙,難怪那家伙會黑化那么快,原來有你在其中搞事是吧?
鳴人看著眼前橘狐的面孔,嘴角抽搐。
此時的九尾滿臉都是期待看到“容器”在痛苦和恐懼中掙扎的邪笑。
不過當它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門外的鳴人身上時,九尾立馬笑不出來了。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這個站在門外的“漩渦鳴人”,其靈魂的色澤、意識的波動,都與它認知中那個在黑暗中沉淪的孩子截然不同!
“你……你不是那個小鬼!” 九尾龐大的頭顱湊近柵欄,死死地盯著鳴人,“你到底是誰?!為什么會在這個身體里?!”
鳴人沒有回答它的質問,而是無視了九尾,看向門上的封印符紙。
是時候了。
鳴人抬手向著那張符紙伸去——
“住手!你想干什么?!” 九尾又驚又怒,它不明白這個陌生的意識體想做什么。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白色火影袍的金發青年出現,抓住鳴人的手腕。
“等等!鳴人!還不到時候!” 波風水門的查克拉體臉上帶著焦急和嚴肅,“這個封印不能……”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當水門看清眼前這個“鳴人”的眼神時,那種不符合年齡的成熟讓他這個曾經的四代火影也感到了茫然。
那不是孩子該有的眼神。
“你……” 水門愣住了,抓著鳴人手腕的力量不自覺地松懈。
“冷靜點,四代目。” 鳴人輕輕掙開水門的手,“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而且,有些事情,還是等觀眾到齊了再講比較好。”
說著,他將查克拉注入封印。
“嗡——”
一道紅發倩影出現在水門身邊。
“水門?怎么了?是鳴人出什么事了嗎?!” 漩渦玖辛奈的查克拉體感知到水門的氣息,一出現就焦急地詢問。
正常情況下她應該等到鳴人跟九尾“拔河”時出現才對,可不知為何,預留的后手竟被提前引發了。
玖辛奈沒有得到回應,便順著水門將目光落在鳴人身上,隨即,她同樣感受到了那種異樣感。
場面一時變得極其詭異。
九尾在封印內驚疑不定,水門夫婦在封印外面面相覷,而處于風暴中心的鳴人,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向他們點頭示意。
“好了,大家都到齊了。” 他環視一圈,滿意的說道:“我知道你們有很多疑問,但一個一個解釋起來太麻煩了,你們還是自己看吧。”
鳴人俯身將手放在水面,承載信息流的查克拉順著水面涌入兩人一狐的體內。
這信息流中,不僅包含了他與“谷明仁”在封印空間內的那次對話,也包含了《火影忍者》這部作品從原著到同人,從主線到游戲的大量資訊。
世界的真相,命運的軌跡,角色的結局,隱藏的陰謀……所有的一切,都被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們面前。
不知過了多久,玖辛奈率先發出了破碎的哭泣聲。
“嗚……我的孩子……他……他原來那么痛苦……” 她癱倒在水門懷里,淚流不止,“他寧可……寧可舍棄這一切……也不要再當‘漩渦鳴人’了……是我們……是我們害了他……”
作為母親,作為上一任人柱力,她最能感受到“鳴人”被整個世界拋棄的絕望。
那份遲來的“真相”非但沒有成為救贖,反而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水門緊緊抱著妻子,臉上也滿是痛苦和自責,但身為更成熟的火影,他還是壓下情緒向鳴人傳達感激。
“謝謝你告訴我們這一切。” 水門的聲音有些沙啞,“也對不起,正是因為我們這兩個失敗的父母,才導致了本該幸福的‘你’被換走了人生。”
他口中的“你”,顯然指的是眼前的穿越者鳴人。
鳴人搖了搖頭,神色依舊平靜:“不必道歉,也不必感激。這是一場雙方都在清醒狀態下同意的交易。”
“他得到了渴望的家庭和溫暖,而我也對現狀沒有不滿,你們無需為此覺得心里有負擔。”
鳴人很豁達,但水門夫婦卻更加難受了,因為鳴人越是豁達,他們作為“鳴人”的父母就越是失職。
玖辛奈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鳴人,問道:“那孩子……‘鳴人’……他在和你告別的時候……有沒有……有沒有提起過我們?”
問出這句話時,她的身體都在微微發抖,眼中充滿了卑微的希冀。
哪怕只是一句抱怨……
哪怕只是一聲稱呼……
鳴人沉默了一陣,說道:“我已經將一切都毫無保留地傳遞給你們了。”
他沒有說謊。
在那場對話的結尾,那個孩子再沒有提起“波風水門”和“漩渦玖辛奈”這兩個名字。
再也沒有。
玖辛奈眼中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將臉深深埋在水門的胸口,肩膀不住地顫抖。
水門無聲地拍著她的背,臉上是化不開的悲傷。
作為父母,最痛苦的莫過于在他們的孩子心中,都不值得在最終告別時被提及……
無論是愛,還是恨。
就在這時,九尾的聲音打破了這悲傷的氛圍,它的頭顱重新抵在柵欄上,猩紅的瞳孔盯著鳴人:
“小子,你費盡心思,甚至不惜觸動封印把我們聚在一起,又把這些該死的‘真相’塞給我們,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鳴人轉向九尾,坦然道:“兩個目的。第一,我需要你們為我后續的一些行動提供合理解釋。第二,我要與你們結為羈絆,從而通過增加好感來得到‘忍者碎片’。”
“哼!” 九尾發出一聲嗤笑,“可笑!你已經讓我們知道了一切,知道了你是個‘冒牌貨’,知道了你帶著目的接近,還指望我們能對你有‘好感’?別做夢了!”
鳴人對于九尾的嘲諷并不意外,他平靜地反駁道:“你搞錯了一件事,九尾。”
“我之所以選擇坦誠相告,正是因為我相信,唯有真心才能換取真心。”
“不消除猜忌,怎么能讓你們選擇是否要相信我、與我相處呢?”
“隱瞞和欺騙或許能換來一時的便利,但絕無法建立起真正的羈絆。”
九尾被這番言論噎了一下,隨即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尖銳地反問:
“唯有真心才能換取真心?那你對那個為你哭得死去活來的宇智波小子,對那個粉頭發的小丫頭,對那個白毛上忍,甚至對那個叫‘白’的敵人,你也真的抱有‘真心’嗎?”
“真是笑死人了,你所謂的真心,難道不也是為了所謂的‘碎片’而演戲嗎?”
鳴人沒有躲避,反而不慌不忙地與九尾那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對視。
“我當然對他們抱有真感情。”
他回答得斬釘截鐵。
“不然你以為他們憑什么在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