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地補充體力后,鳴人起身說道:“你們慢慢吃,我出去再練一會兒。”
“喂,鳴人,你不要命了?”佐助皺眉,他自己現在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鳴人,今天已經很累了,休息一下吧?”小櫻也擔憂地勸道。
卡卡西看了鳴人一眼,開口道:“讓他去吧。鳴人有自己的分寸。”
他能理解鳴人迫切想要變強的心情,尤其是在預感強敵可能隨時來襲的情況下。
見卡卡西發話,佐助和小櫻對視一眼,想到鳴人平日里那堪稱怪物的體力,也只好無奈地點頭,叮囑他不要太勉強。
鳴人獨自一人再次踏入樹林,找到白天訓練的那片區域后雙手結印發動多重影分身之術。
砰!砰!砰!砰!砰!
數十個影分身出現,擠滿了林間空地。
“開始修煉!”隨著本體一聲令下,所有影分身同時沖向周圍的樹木,開始了新一輪的爬樹練習。
一時間,林中充滿了“嗤嗤”的查克拉吸附聲和偶爾摔落的悶響。
鳴人的計劃是將自身體力與查克拉徹底榨干,直至昏迷。
這樣,他就能直接進入系統決斗場,在那種時間流速不同的環境下進行高強度的忍術對戰,進一步磨礪實戰能力。
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高效的時間利用方式。
隨著影分身不斷因為查克拉耗盡或控制失誤而消失,反饋回來的疲憊和疼痛也都積累在本體身上。
鳴人的意識開始模糊,呼吸也一次比一次沉重,當影分身全部消失后,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然而,當鳴人再次恢復感知時,他發現自己并非身處熟悉的決斗場,而是站在一片彌漫著不祥氣息的空間。
腳下是積水的石質地面,正前方是貼著一張符紙的柵欄鐵門,門后是無盡的黑暗,仿佛囚禁著什么恐怖的巨獸。
這里是封印九尾的意識空間?他怎么會來到這里?!
鳴人心中劇震。
按照他的預估,體力耗盡后應該直接進入系統空間才對!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他前方響起:
“太好了!終于見面了!”
鳴人循聲望去,只見在那道大門前忽然出現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的青年,穿著睡衣,黑發黑瞳,看起來平平無奇。
然而,當鳴人看清這張臉時,無與倫比的驚駭席卷了他的全身!
這張臉……這張臉他再熟悉不過了!
這分明就是他前世——那個名叫谷明仁的普通社畜的模樣!
可是這怎么可能?!
為什么會在九尾的封印空間里,出現一個以他前世樣貌存在的人?!
就在鳴人大腦一片空白時,那個“谷明仁”微笑著打招呼:
“你好,‘谷明仁’,我是‘漩渦鳴人’。”
“這家伙說什么呢?”“鳴人”感覺自己的思維完全僵住了,“你是漩渦鳴人,那我是誰?!”
“你是谷明仁,來自另一個世界,原本過著平靜的生活。”“谷明仁”語氣平和地解釋道。
“一切都是怎么回事?”“鳴人”深吸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才追問。
“谷明仁”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道來那被不為人知的真相。
起初被系統選中的并不是現在的“鳴人”,也不是原著的鳴人,而是平行世界線上失去了阿修羅查克拉的鳴人。
唯有這樣的鳴人才能成為系統的宿主,因為原著世界線的鳴人不需要系統的介入。
但能被系統選中,就意味著因為世界線的偏差,這個鳴人處境比原著更惡劣。
沒有了阿修羅查克拉的緩沖,還是小孩的鳴人便無法獨自化解外界的惡意。
排擠、孤立、厭惡、仇恨……
這不是孩子能忍受的成長環境,如果不能脫離,要么死,要么沉淪。
鳴人沒有因此害人,但內心卻逐漸被黑暗侵占,這樣的他不會在某個下雪天為一個女孩挺身而出,也不會有讓人憧憬的品質。
他只是日復一日的忍受著惡意,直到某天承受達到臨界點。
“那時我在一家面具店,只是想湊近看看就被轟了出去,店主還拿一個面具砸我的頭……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了。”
“谷明仁”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鳴人”卻能感受到那平靜之下深埋的痛苦。
情緒失控便會導致九尾查克拉的泄露,那種狀態連玖辛奈都頂不住,于是被侵蝕了身體和意志的鳴人當場暴走了。
一直暗中跟著的暗部們拼命拖延時間,猿飛日斬率領眾多忍者及時趕到,在鳴人即將爆發出四條尾巴前就強行鎮壓了下來。
這件事直到結束都沒有死人,卻依舊勾起了木葉對九尾之夜的慘痛回憶,由此便讓火影世界的重要角色海野伊魯卡對鳴人產生了與原著截然不同的態度。
而一樂拉面的父女目睹那樣可怕的場面后,即使沒有歧視鳴人,也不得不為了安全遠離,畢竟他們只是個普通人。
猿飛日斬對鳴人雖然抱有感情,但身為火影,他必須以村子為重。
經歷了這件事,即使是猿飛日斬也難以應對志村團藏和兩位火影顧問的壓力,被迫做出“如果漩渦鳴人再次暴走就限制自由”的妥協,他也無法像之前那樣接觸鳴人。
于是原著開局的所有羈絆都就此切斷,沒有了引路的“光”,世界就只剩下黑暗。
木葉里的多數人本就排斥鳴人,如今的冷暴力更是變本加厲,加上九尾查克拉侵蝕留下的后遺癥,鳴人很快就撐不住了。
但就在他要二度暴走時,出現了系統。
系統壓制住負面情緒,讓獲得清醒的鳴人能研究功能,但鳴人比起未知的功能,更需要解答心中問題的對象:
我是誰?
我的父母是誰?
為什么我生下來就要被所有人針對?
系統有問必答,將所有關于《火影忍者》的資訊——包括動漫、小說、游戲乃至同人創作中的劇情和信息——一股腦地傳輸給了鳴人。
“我看到了‘原著’里那個陽光開朗的我最終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
“我看到了我是四代火影波風水門和漩渦玖辛奈的兒子。
“我看到了我父母為村子犧牲的偉大,以及他們對我的愛。”
但是,鳴人知道的越多,因為那份遲來的“真相”而產生的失望就越多。
因為……
“太晚了。”
這條世界線的鳴人,不是原著那個在伊魯卡、三代這些羈絆的幫助下一步步走出黑暗的鳴人。
當他獨自在黑暗中摸索多年,內心都被冰冷填滿之后才得知這些,已經太晚了。
“本該屬于他”的溫暖與榮耀并沒有讓鳴人感到救贖,反而更加失望。
對讓他承受一切的父母的失望。
對知道真相卻選擇沉默的人的失望。
對這個施加了無數痛苦的世界的失望。
“所以,當我了解系統的功能后,我產生了一個強烈的念頭——離開這個世界。”
“谷明仁”直視著“鳴人”的眼睛,說出了真相中最關鍵的部分:
“系統告訴我,鑒于我作為‘預言之子’的特殊身份,我能以舍棄在這個火影世界的一切為代價,與異時空同位體交換人生。”
“我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然后我開始在無數的異時空同位體中尋找……最終,我看到了你——谷明仁。”
“你擁有疼愛你的父母,有關心你的哥哥姐姐和弟弟妹妹,有一個熱鬧溫馨的大家庭。”
“你靠穩定的工作和寫小說的兼職月入過萬,過著平靜的生活……那是我做夢都無法想象的美好人生!”
“所以當你答應的時候,我是真的害怕哪怕猶豫一秒都會讓這寶貴的機會溜走。立馬就啟動了交換。”
“鳴人”看著“谷明仁”眼里都快溢出來的感激,一時竟不知該怎么解釋。
他哪知道這交易原來是真的啊?
那天晚上他打火影輸得上頭,就放下手機在電腦刷貼吧,等恢復冷靜后,他正要拿手機就突然看到一個新帖子:
“你好,我是漩渦鳴人,我想和你交換人生,我愿意把系統也給你……”
嘰里咕嚕的說什么呢?秒了!
他看完帖子直接回復了個“搞快點”。
沙幣樓主,又是當黃毛主角又是有系統的,哪怕地獄開局不也比他現在這條件強?
鬼知道拿回手機打著打著就真穿越了!
感受到“鳴人”復雜的心緒,“谷明仁”內疚的繼續說道:“我在那個世界生活了一段時間,體驗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暖和平靜。”
“父母的嘮叨,兄弟姐妹的吵鬧,寫作的成就感……這一切都讓我感到不真實,卻又無比珍惜。”
“但越是幸福,我內心深處對你的愧疚就越發清晰,因為我享受的一切都是剝奪了你原本人生才換來的。”
“所以,我一直在尋找機會聯系你,說明真相。”
“鳴人”看著“谷明仁”,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我其實倒也沒有怪你了,畢竟我是在清醒冷靜的情況下同意的,”“鳴人”撓了撓頭,“而且我在這里待的還行,那邊咋樣?”
“谷明仁”用力地點了點頭,眼中泛起水光:“嗯!我盡我所能讓他們過得快樂!跟媽媽買菜,陪爸爸下棋,和姐姐一起打游戲……大家都在好好的生活著!”
說著,“谷明仁”給“鳴人”開啟實時直播,讓他能直觀的看到家人的現狀。
一段段全息影像般的生活片段浮現在“鳴人”的腦海中——
父母身體健康,笑容慈祥;兄弟姐妹各有忙碌,但家庭聚會時依舊熱鬧;書桌上的電腦屏幕顯示著新的稿費入賬通知……一切都是他記憶中鮮活美好的樣子。
“什么啊,這不是挺好嘛。”“鳴人”笑著拍拍“谷明仁”的肩膀,“既然他們過得很好,而你也得到了渴望的溫暖和家庭,那我對這場陰差陽錯的交換就沒什么意見了。”
他收起笑容,神色變得鄭重起來,看著對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所以,不必再背負著愧疚生活了。‘漩渦鳴人’這個名字,這份因果,還有這個麻煩不斷的忍界,從今以后就由我來背負。而你——”
他指著那些溫馨的畫面,“就作為‘谷明仁’,在那個和平安寧的世界里,代替我,也作為你自己,好好生活下去吧。”
“谷明仁”怔怔地看著他,眼圈微微泛紅。
他沒想到對方在得知真相后,非但沒有斥責怨恨,反而安慰起他來。
許久后,“谷明仁”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哽咽:“謝謝……謝謝你……”
“那么,回去吧,家里還在等著你呢。”鳴人微笑著告別,“再見,‘谷明仁’!”
“啊,再見了,‘鳴人’……”谷明仁也如釋重負的露出笑容。
他的身影變得透明,最終化作點點光芒,消散在這片意識空間之中。
鳴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雖然世界線變動,但那家伙的內核終究還是那個善良到有點傻的鳴人啊……居然還搞提前商量、事后道歉這一套。
換成是他的話,哪里還管別人怎么想?要么先跟這個該死的忍界爆了,要么就強行交換了再說。
不過現在都無所謂了。
鳴人拋開思緒,準備開幾局忍術對戰,他可沒忘記自己把自己整昏迷是為了什么。
但就在這時,鳴人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拉扯,是系統在主動把他送回現實。
踏馬的又是哪個鱉孫干擾我?!
鳴人心中一陣煩躁,意識被迫從封印空間抽離。
再睜開眼,正見一道倩影蹲在他身邊,將手搭在他胸口上輕輕搖晃。
那人穿著粉色的和服,烏黑的長發柔順地披散著,容貌清秀,肌膚白皙,一雙澄澈的眼睛帶著些許好奇。
見鳴人醒來,她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
“小弟弟,在這里睡覺的話,會感冒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