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手渾身一震。
她猛地轉頭,看到鳴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身后。
“穩住,綱手大人。”鳴人的聲音很輕,卻有種讓人安心的力量,“我來幫您。”
溫暖的查克拉從那只手涌入綱手體內。
那不是普通的查克拉。
它如同初春的陽光,如同清晨的露水,如同生命本身。
綱手紊亂的心神在這股查克拉的安撫下迅速穩定下來,顫抖的手也不再顫抖。
“嗡——”
生命的活力被重新注入那具瀕臨死亡的身體,靜音的眼睛竟然又睜開了。
“鳴人……”綱手喃喃道,心中涌起難以言喻的復雜情感。
大蛇丸也看到了這一幕。
“真不愧是鳴人君啊。”她輕聲贊嘆,“哪怕是這種程度的傷勢,哪怕身體已經支撐不住,卻比綱手做得還要好。”
她的聲音忽然停頓了一下。
因為,她看到了——不,是所有人都看到了——鳴人的眼角開始滲血,黑色的血管從眼眶周圍蔓延開來,
那是身體過度透支而開始崩潰的征兆!
“如果是全盛時期,不,哪怕只剩一成實力的鳴人君,都一定能把那個小家伙救回來吧?”大蛇丸的語氣忽然變得玩味:“可惜他現在,真的已經油盡燈枯了。”
話音剛落,大蛇丸身上,竟然開始冒出一縷縷查克拉。
“什么?!”自來也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向大蛇丸,“你……你怎么可能?!”
大蛇丸明明說過,鳴人對她施加的“懲罰”,是讓她無法使用任何忍術!
“當時鳴人君說了,直到他死亡,這樣的限制才會停止。”大蛇丸緩緩說道,目光落在七竅開始滲血的鳴人身上,“而現在,我已經可以開始調動查克拉了。”
她起身看向自來也,嘴角勾起:“你還不去阻攔嗎?自來也。再這樣下去,鳴人君真的會把自己活活榨干哦。”
此時的鳴人已經開始七竅流血。
鮮紅的血液從眼睛、鼻子、耳朵、嘴角不斷滲出,將他蒼白的臉染得一片血紅。
可即便如此,他輸送查克拉的手依舊穩定,眼神依舊堅定。
“鳴人!停下!”自來也嘶吼道,“你會死的!”
靜音也感覺到了,她清楚地感覺到鳴人的生命力在飛速流逝。
“不……要……”靜音氣若游絲地說,“不要再……浪費查克拉了……鳴人君……我……已經……沒救了……所以……不要……再……”
“靜音姐姐。”鳴人打斷了她的話。“你愿意相信我嗎?”
靜音愣住了,綱手也愣住了。
鳴人沒有等她們回答,他繼續說著,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力氣:
“靜音姐姐,你說過……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弟弟,該有多好,對不對?”
靜音的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
她記得,在那個夜晚,在鳴人因為她的往事而心疼落淚后,她確實……這樣說過。
鳴人看著靜音,那雙開始被血絲浸染的湛藍眼睛里,閃爍著灼熱的光。
“你要活下去。”他一字一頓地說,額頭青筋暴起,黑色的血管紋路已經蔓延到了脖頸,“不然我這個弟弟,當給誰啊!”
靜音的淚水奪眶而出。
鳴人不再說話,繼續壓榨自己的身體,將查克拉源源不斷地輸送過去。
【警告!宿主身體嚴重透支!生命體征急劇下降!】
【警告!身體機能瀕臨崩潰!請立即停止!】
【強制保護機制啟動倒計時:10、9、8……】
一連串冰冷的系統提示在鳴人腦海中瘋狂彈出,紅色的警告窗口幾乎占據了他的整個視野。
但鳴人無視了。
他不僅繼續輸送查克拉,甚至還打算再次動用羈絆之力。
狗系統,啟動羈絆之力!
【系統判定:宿主身體狀態極度危險】
【不予許可】
外界,所有人都看到了令人膽寒的一幕——
鳴人七竅流血的程度加劇了,他的身體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生命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弱下去。
可那按在綱手背上的手,卻依舊穩定。輸送過來的查克拉,依舊溫暖而磅礴。
“停下吧,鳴人君。”
加藤斷痛惜的聲音傳來。
“你的查克拉已經快耗盡了,停下吧,再這樣下去,你真的會死。”
“靜音是我的侄女,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活下來。但不能以你的生命為代價。”加藤斷眼中滿是不忍,“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我不怪你,靜音她……也不會怪你的。”
鳴人猛地睜開眼睛。
他看向加藤斷,然后,一字一頓地說:
“閉嘴。”
加藤斷愣住了。
“只要我想救一個人,全世界都得給我讓路!”鳴人的皮膚開始出現龜裂的跡象,眼里的光卻越來越亮,“不就是區區致命傷嗎?少在那里小瞧我們之間的羈絆了!”
狗系統,我讓你啟動羈絆之力!
【不予許——】
眼見那狗系統竟敢接著把那些糟心的窗口彈他臉上,鳴人感覺心中的火焰愈發旺盛,不等字幕出完就一巴掌抽飛窗口,然后將另一只手也搭在綱手背上,然后吼道:
“力量!我命令你出來吔!!!”
【系統錯誤……】
【錯誤404?@398—2!—:7—!?の?ShShhdkdidkSdni】
一連串混亂的系統提示在鳴人腦海中炸開,警告窗口都變成了一團亂碼,然后——
徹底崩碎!
【羈絆之力,強制啟動!】
轟!!!
金色、粉色、紫色、青色——四色光焰,從鳴人身體的每一個毛孔、每一寸皮膚中瘋狂爆發出來。
那光焰是那么璀璨,它們沖天而起,將陰沉的天色都映照得一片輝煌。
綱手感覺自己仿佛沉入了溫暖的海洋。
全身的疲憊、痛苦、絕望,在這一刻都被洗滌干凈。
無窮無盡的力量從鳴人體內涌來,通過她的手,注入靜音的身體。
更讓綱手震驚的是,在她此刻被無限強化的感知中,她能“看”到——
靜音腹部那恐怖的貫穿傷,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恢復。
失去了什么就硬生生再創造什么,而且那些新生的組織、細胞,竟然比受傷前更加充滿活力,更加健康!
靜音蒼白的臉色迅速變得紅潤,微弱到幾乎停止的呼吸變得平穩而有力,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恢復了神采。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
靜音腹部的傷口,消失了。
皮膚光滑如初,仿佛從未受過傷。
而她整個人的氣息,不僅完全恢復,甚至比受傷前更加旺盛,更加生機勃勃!
“這……這怎么可能……”綱手喃喃自語,大腦徹底宕機。
作為忍界最頂尖的醫療忍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剛才靜音的傷勢有多嚴重。
可現在靜音不僅活下來了,而且連后遺癥都沒有。
綱手呆呆地看看靜音,又看看自己手上那濃郁到化不開的綠色查克拉。
明明……明明她用的只是最基礎的掌仙術啊!
明明只是將查克拉轉化為生命力,促進傷者自愈啊!
為什么……為什么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治愈這種必死的重傷?為什么能讓傷者恢復到比受傷前更好的狀態?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醫療忍術的范疇!這簡直像是……像是逆轉了生死,重塑了**!
忽然,綱手想起了那個夜晚,在短冊街的居酒屋里,她問鳴人的那個問題——
“醫療忍者救治患者,最重要的是什么?”
當時鳴人的回答是:“數值。”
她當時覺得荒謬,覺得可笑,覺得這孩子根本不懂醫療忍術。
但現在她明白了。
“我這是……”靜音難以置信地起身摸了摸自己完好無損的腹部,又感受了一下體內充沛的活力,“我還活著?可是剛才明明……誒?!綱手大人,您抱得太緊了!”
遠處的大蛇丸看看這感人的一幕,又看看往這邊走的鳴人,最終釋懷地躺回去。
這黃毛都喊羈絆了我還能說什么,這條命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