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音的身體僵住了。
周一……正是大蛇丸約定見面的日子。
她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被單,肩膀微微顫抖。
過了好幾秒,她才找回了一些理智,抬頭看向鳴人,眼中滿是愧疚和擔憂:“鳴人君,你現(xiàn)在感覺身體怎么樣?”
鳴人苦笑著抬起自己還在微微發(fā)顫的手:“感覺不太好,大概還能發(fā)揮出1%的實力吧。”
靜音的心猛地一沉。
1%?!
綱手大人配的藥,效果竟然如此霸道?!連鳴人君加上九尾大人的力量,也只能勉強恢復到這種程度?!
身為弟子,身為家人,沒人比陪伴綱手多年的靜音更清楚綱手在用藥方面的水平之高超,但用在同伴身上時,滋味實在復雜。
不,現(xiàn)在不是滋味復雜的時候。綱手大人獨自前往,每一秒都更加危險!
“鳴人君,你先留在這里,哪都不要去。”靜音當機立斷,翻身下床。
她快步?jīng)_向窗戶,準備直接從這里離開,走最短的路線。
然而,就在靜音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窗框的瞬間——
“唔!”
靜音感到腹部傳來一陣刺痛。
果然還是有點太勉強了嗎?看來就算綱手大人留手也不是我能承受的啊。
靜音還在想著昨晚被綱手打暈的事,鳴人突然從身后抱住了她,用力向后一拖!
“鳴人君?!”靜音驚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向后倒在鳴人懷里。
幾乎是同一時間——
“嗖!”
一枚苦無從窗外射入,擦著靜音的頭發(fā)飛過,“叮”的一聲釘在了窗框上,苦無的尾端還在微微顫動,發(fā)出細微的嗡鳴。
靜音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她僵硬地轉過頭,看向那枚差點命中自己的苦無,然后又順著苦無射來的方向看向窗外——
只見對面的屋頂上,一個白發(fā)的身影正半跪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人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亂,臉上掛滿了汗水,眼睛里滿是焦急。
是自來也。
“等等……靜音……”自來也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聽起來虛弱無比,“別……別沖動……”
靜音愣住了。
她連忙推開窗戶,和鳴人一起跳到了天臺上,鳴人的動作明顯遲緩,落地時還踉蹌了一下,靜音連忙扶住他。
兩人來到自來也身邊,這才看清他的狀況有多糟糕。
自來也半跪在屋頂上,雙手撐著,臉色蒼白,整個人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自來也大人!”靜音蹲下身,扶住他的肩膀,“您怎么了?!”
“綱手那個混蛋!”自來也咬牙切齒地說,“在我的酒里下了藥。”
他試圖抬起手,但手臂只抬到一半就無力地垂了下去:“我現(xiàn)在不僅無法凝聚查克拉,還全身麻痹,連苦無都沒力氣扔……”
鳴人聞言,沒好氣地說:“自來也老師真是大笨蛋,萬一扔中靜音姐姐怎么辦?”
自來也這才注意到鳴人的狀況——
同樣蒼白的臉色,同樣虛弱的呼吸,同樣不受控制顫抖的手。
他的臉頰抽動了一下,眼神變得微妙起來:“喂,鳴人,你不會也……”
“是的,”靜音無奈地替鳴人回答,“鳴人君和您一樣,也被綱手大人下藥了。”
自來也沉默了。
幾秒后,他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虛弱卻充滿了幸災樂禍的意味:“什么嘛,鳴人,你總是說我大色狼大色狼的,結果你也中招了,真是夠遜的。”
鳴人:“……?”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自來也,那張不正經(jīng)的臉上此刻既有幸災樂禍的笑容,又有同病相憐的意味,好像他“中招”是找到了病友這種值得愉悅的事一樣。
踏馬的你個愛偷窺女澡堂又愛寫小黃書的好色仙人,你是怎么好意思說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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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散去的晨霧籠罩著距離被破壞僅有一周的建筑,綱手站在那里,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
在她對面的,是大蛇丸和藥師兜。
大蛇丸依舊虛弱,但眼神深處那份陰冷卻絲毫未減。
兜站在大蛇丸身側半步的位置,臉上掛著溫和無害的笑容。
三人就這樣對峙著,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聲的張力。
“雖然早有預料,”大蛇丸輕輕嘆了口氣,“但真到了這一刻,我果然還是會有些恍惚啊。綱手,為什么會變成這種答復?為什么你會想殺了我?”
綱手沒有回應。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大蛇丸臉上,尤其是在聽到“早有預料”這四個字后,眼神更是凜冽。
早有預料?
也就是說,大蛇丸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會選擇刺殺?知道她會拒絕交易?
那為什么還要約她見面?
陷阱?
綱手想通了其中的關節(jié)后,心也沉了下去,臉上的表情愈發(fā)冰冷。
大蛇丸似乎并不在意綱手的沉默,她轉頭看向藥師兜,臉上露出贊賞的笑容:“不過,我可是打心底相信你,兜。”
她的目光在藥師兜身上停留片刻,然后才繼續(xù)說道:“無論是你對我的忠誠,還是能看穿綱手的眼力。”
兜謙遜地笑了笑:“畢竟我也同樣來自醫(yī)療班,所以在剛才她的查克拉中涌現(xiàn)出殺氣時就察覺到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看穿綱手的殺意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蛇丸笑了笑,隨后又將視線轉回綱手身上。
“現(xiàn)在能給我答案了嗎?綱手。”大蛇丸的聲音依舊平靜,“我之前答應了你不毀滅木葉,為什么要對我出手?”
綱手說道:“大蛇丸,你說不會對村子下手這種謊言,我還是知道的。”
“但是……”綱手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明明知道,可就算只有一次也好,就算只有一次也好,我也很想見他們兩人。”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就算只有一次也好,我也想摸摸他們,就算只有一次也好,我也想看看他們的笑容。”
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涌起水光:“可是,真的馬上就能見到繩樹和斷,當我有實感的那個瞬間,我發(fā)現(xiàn)——”
綱手的聲音哽住了。
“我發(fā)現(xiàn)自己真是個無藥可救的混蛋!只是想起他們兩人的樣子,我居然就變得如此不顧一切!”
大蛇丸沒有說話,目光卻波動了一下。
“我很喜歡他們,因為真的很愛他們,所以我想見他們,擁抱他們……”
淚水從綱手眼中滑落,順著臉頰滾落,滴在斑駁的石板上。
“可是,我做不到。因為那個孩子,和被那個孩子影響的家伙們,我想起了那兩個人的夢想,并且想要守護那兩人拼上性命保護的重要夢想。”
綱手抬起頭,直視大蛇丸:“大蛇丸,你曾經(jīng)說過,有形之物總有一天會死亡。可是,果然只有這個心愿是不會消失的……”
大蛇丸沉默了一陣,才緩緩開口。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呢,綱手。”她的聲音里聽不出情緒,“不過,我雖然在答應不對村子下手這件事上撒了謊,但在復活繩樹和斷這件事上,我是真心的。”
綱手擦干了眼淚,問道:“復活以后呢?你準備操控他們,讓他們親手毀掉自己熱愛的村子嗎?”
大蛇丸又沉默了一下,淡淡地說道:“成長總是伴隨著劇痛。為了讓大樹煥發(fā)生機,剪掉枯枝敗葉是在所難免的事。”
這句話斬斷了綱手心中最后一絲猶豫。
她冷冷地看著大蛇丸,琥珀色的眼睛里再無任何波動。
“是嗎?”綱手的聲音冷得像冰,“但我是不會讓你褻瀆死者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
綱手動了。
她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出現(xiàn)在大蛇丸和兜的身前。
右腿高高抬起,查克拉在腳底瘋狂匯聚,空氣被擠壓發(fā)出刺耳的尖嘯——
痛天腳!
這一擊沒有任何保留,勢若萬鈞。
但兜的反應更快。
在綱手動身的瞬間,他已經(jīng)抓住了大蛇丸的手臂,腳下一蹬,兩人同時向后飛退!
“轟!!!”
綱手的腳狠狠劈在了石板地上!
以落點為中心,半徑五米內(nèi)的石板全部粉碎。
碎石飛濺,煙塵彌漫,地面被硬生生劈出一道深達半米的溝壑!
綱手緩緩收回腿,對兩人能躲過這一擊絲毫沒有意外。
她本來也沒想過能這么簡單地解決這場戰(zhàn)斗。
“來吧,大蛇丸!”綱手甩掉身上的長褂,她的眼神銳利如刀,整個人散發(fā)出久違的豪杰氣勢。
大蛇丸看著這樣的綱手,眼中閃過懷念的神色。
“對了,”她忽然輕聲說道,“我們到目前為止還沒交手過呢。”
綱手冷哼一聲:“是啊。”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再次消失。
這一次,她不再使用大范圍攻擊,而是沖向大蛇丸和藥師兜。
藥師兜忍不住吐槽道:“大蛇丸大人還真敢這么說,和她交手的人是我吧?”
未等大蛇丸回應,綱手已經(jīng)接近他們!
“我要在這里殺了你們兩個人渣!”
“喝啊!”
綱手的右拳裹挾著狂暴的查克拉,直轟兩人的面門。
這一拳的速度更快,力量更集中,拳風所過之處,空氣都出現(xiàn)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藥師兜瞳孔收縮,不敢硬接,再次帶著大蛇丸后撤。
“砰!”
又是一陣地動山搖。
大蛇丸被藥師兜帶著來到樹枝上,她看著下方煙塵中的綱手,忍不住感嘆:“綱手還是一如既往的力大無比,被她打到一拳恐怕就完了。”
藥師兜再次吐槽:“這種事一看就知道了。”
隨后,他環(huán)顧四周:“在這里要保持距離,戰(zhàn)斗有些太擠了呢。”
大蛇丸問:“準備轉移嗎?”
藥師兜點了點頭:“這樣比較好吧。而且算算時間,鳴人君、自來也大人,和綱手大人的部下應該快到了。”
聽到“鳴人君”三個字,大蛇丸的蛇瞳亮了起來,蒼白的臉上浮現(xiàn)出病態(tài)的紅暈。
一想到等下會讓鳴人不得不為了救下綱手而損耗查克拉的情景,想到那個一次次壞她好事的黃毛小鬼終于要落入她的算計之中,大蛇丸忍不住伸出舌頭舔嘴唇——
“斯巴拉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