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的房間內,鳴人躺在床鋪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今天發生的一切實在太過戲劇性了。
本該勸說綱手回村繼任火影之位的好色仙人竟然主動提出要當五代火影,而本該在綱手身上的那條項鏈也莫名其妙到了自己手里。
鳴人閉上眼睛,準備進入封印空間問問九尾今天這一出到底是怎么個事。
就在這時——
“咚咚。”
輕微的敲門聲傳來。
鳴人睜開眼睛,有些疑惑地看向房門。
這么晚了,會是誰?
他起身下床,走到門邊,拉開房門。
門外站著的,是一臉歉意的靜音。
“靜音姐姐?!”鳴人驚訝地睜大眼睛。
他沒想到劇情變化這么大,而且他跟好色仙人換了民宿,靜音還會來找他。
“抱歉這么晚了來打擾,”靜音輕聲說道,“鳴人君,我有話想和你說。”
鳴人回過神來,連忙側身讓出空間:“請進來說吧,靜音姐姐。”
靜音點點頭,走進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矮桌和幾個坐墊。
靜音在矮桌旁跪坐下來,將豚豚放在腿上。豚豚似乎也感覺到了主人的情緒,安安靜靜地趴著,沒有像平時那樣發出叫聲。
鳴人走到桌邊,拿起水壺和茶葉:“請稍等,我給您泡茶。”
“不用麻煩了,鳴人君——”靜音想要推辭。
“不麻煩的,”鳴人已經熟練地開始燒水、取茶葉,“您看起來需要喝點熱茶暖暖身子。”
靜音看著鳴人忙碌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這個孩子……明明被綱手大人說了那樣的話,現在卻還會關心她這個隨從。
自來也大人說他能和水門大人相提并論,現在看來,這份體貼確實如出一轍。
茶水很快泡好,鳴人將茶杯遞給靜音:“請用。”
“謝謝。”靜音接過茶杯,溫暖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她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組織語言。
鳴人也不催促,只是在她對面坐下,安靜地等待。
“對不起,鳴人君,打擾你休息了。”靜音再次道歉。
鳴人笑著擺擺手:“沒關系的,靜音姐姐。您來找我,一定是有重要的事吧?有什么是我可以幫忙的嗎?”
他的笑容很真誠,沒有半點不耐煩。靜音心里那點忐忑稍稍平息了一些。
靜音垂下眼簾,看著杯中漂浮的茶葉:“是關于……首飾的事。”
鳴人立刻明白了。
不過靜音的問題恰好是他關心的問題。
他坐直身體,表情認真:“靜音姐姐,可以跟我說說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嗎?”
鳴人確實需要知道細節。
身體掌控權交換后,他的意識就像被隔了一層毛玻璃,能感知到外界的大概,卻聽不清具體的對話。
只知道九喇嘛好像跟綱手打了一場,然后項鏈就莫名其妙到了自己手里。
靜音將發生的一切娓娓道來——
從鳴人「九尾顯現」用一根小拇指擋住綱手攻擊的震撼場面,到九尾對綱手說的那些尖銳話語,再到最后九尾將項鏈收走,鳴人提出打賭的整個過程。
“……所以,那條項鏈現在在你手里。”靜音說完,輕輕嘆了口氣。
鳴人聽得很認真,他沒想到九尾會說出那樣的話。
雖然知道九尾對柱間有復雜的感情,但這樣直接地刺激綱手,還是出乎他的意料。
“我明白了,”鳴人點點頭,“所以靜音姐姐希望我……”
“我希望鳴人君能和九尾大人溝通一下,”靜音急切地說,“請不要讓九尾大人誤會綱手大人。綱手大人她……她其實不是那么糟糕的人。”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綱手大人以前不是那種人。她是個心地善良、熱愛村子的人,只是……后來她變了。”
鳴人的表情很平靜,沒有絲毫驚訝。
“沒有大愛的人,是不可能成為挽救無數人性命的醫療圣手的。”他輕聲說道。
“雖然我沒覺得現在的綱手大人有多糟糕,但是會變得那么讓靜音姐姐擔心,一定是因為從某天起……”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里滿是理解:“失去了夢想、愛、希望,失去了一切吧。”
靜音愣住了。
她沒想到鳴人會這樣說。
不是簡單的安慰,不是空洞的理解,而是直指核心——
失去。
這個少年明明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為什么能說出這樣的話?為什么能如此準確地觸摸到那份深埋的痛苦?
但無論如何,靜音感覺心里的壓力輕了一些。
被人理解的感覺,哪怕只是一點點,也讓人想要傾訴更多。
靜音點了點頭:“是的,在那之后,就只剩下那個充滿回憶的首飾。”
“那個首飾,對于綱手大人而言,就像性命一樣重要的東西。它承載了太多回憶,太多情感……絕不是可以用來做賭注的東西。”
鳴人聞言,臉上立刻浮現出愧疚的表情:“對不起,靜音姐姐。我不是故意將那個首飾作為賭注的。我當時只是……”
“不,不不,”靜音連忙擺手,“鳴人君,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能看出來你是個好孩子,你提出打賭也是想用你的方式幫助綱手大人。我只是想說……”
她咬了咬嘴唇:“那個首飾不是你能擁有的東西。它對綱手大人來說太重要了,而且……”
“而且?”鳴人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話中的猶豫。
靜音雙手緊緊握著茶杯。
“看來這并不是普通的首飾呢。”鳴人輕聲說道。
靜音點了點頭:“除了綱手大人,它不會認同其他人。如果把那個首飾送給其他人,那個人一定會死。”
鳴人想起了原著中戴著這條項鏈的鳴人有好幾次都差點死亡的情景——被佐助穿胸,部分劇場版、四戰被抽離九尾……
那些驚險的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他不由得感慨道:“不管怎么看,那條項鏈都不像那么危險的東西呢。初代大人留下的寶物,應該是帶來祝福的東西才對。”
靜音的眼神變得沉重起來。
“但是,我所說的正是事實。”她的聲音開始顫抖,“27年前,綱手大人為了給自己的親弟弟繩樹慶祝12歲生日,將那條項鏈贈予他。明明是美好的祝愿,但是……”
她的聲音哽住了,過了好幾秒才繼續:“就在繩樹大人收到禮物的第二天……綱手大人便與繩樹大人天人永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