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要一個人挑我們全部?”
西域三十六國,遼東十絕巔,全部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他們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注視著眼前的少年,對方肆意而又張狂,竟是絲毫沒把他們放在眼里。
“可惡,小子,你當我們是什么?棋圣雷凌云尚且不敢說一個人同時挑戰我們全部,你有何底氣敢放此狂言?”
“就是,不過是贏了一局而已,看把你能的,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哼!我長這么大還沒見過如此囂張的人。”
穿著皮草的漢子,話音剛剛落下,直接就觸發了吳狄的底層代碼機制。
“誒~!今天你就見到了!”他真心不是故意的,純屬下意識接梗。
少年雙手一攤,眼中目中無人。
“我可不像老雷那般好說話,跟你們在這瞎胡鬧。不就是幾個臭魚爛蝦嗎?誰有功夫跟你們下上幾天?真當大家都跟你們一樣閑?”
西域三十六國:…………
遼東十絕巔:…………
“可惡啊,被這小子這么一說,我們好像確實挺閑的。”他們內部一哥們忍不住撓撓頭,開口道。
結果話才說完,立馬遭到了一眾人白眼。
那意思就是我們知道我們很閑,他們也知道我們很閑,但我們不能承認我們自己很閑。
大家都是出來下棋賺米的,你如此直白的承認我們不要面子的嗎?
“喂喂喂,都說了我時間很緊張的,你們怎么回事?不是一伙的嗎?這怎么還內訌上了?”
吳狄是真沒功夫跟他們瞎折騰,反正自己有AI相助,下一個和下十九個也沒什么區別。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一鍋端了,省的浪費時間。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又不說話了,你看你們幾個臭魚爛蝦,真不怪我看不起你們。
先前我大乾棋壇放爾等一馬,你非一個個鬼叫,跳的還高。現在給你們機會了,你們又不中用了。”
“我可先說好,別給我整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那一套,愿意下就麻溜下來,不愿意下就趁早滾蛋。一天天給你們慣的!”
接連嘲諷,貼臉開大,吳狄的操作,屬實是把敵人和自己人都給整懵逼了。
棋館內一眾看客,愣是愣了又愣,都沒回過神。
直到許久過后,才有一哥們驚呼。
“好家伙,這是陽謀啊!少年執棋于絕巔,設局將敵困陣前。答應了,面子掉一地,不答應,當場判負!不愧是棋圣前輩的弟子,這是橫豎都沒把他們當人啊!”
這哥們一提醒,眾人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紛紛恍然大悟。
甚至還有些陰謀論好事者,給出了不一樣的解答。
那就是,吳狄此舉,無論輸贏都是他們贏!
輸了,不過是少年輕狂,但終究勇氣可嘉,雷凌云不丟面子,西域三十六國和遼東十絕,從此沒法當人。
至于要是發生了不可估量的奇跡,那就更是要名揚天下了。
雖然最后這個不太可能,可吳狄這一首局外棋,算是徹底把外邦棋手眾人給卡在那了。
特么里外不是人啊!
“有意思,著實有意思,此少年不簡單,竟能想出這種法子。就是不知道是雷先生的手筆,還是他個人的足智多謀了。”柳仲忍不住的夸贊。
拋開崇寧帝的圣旨不談,這真的可以稱之為神之一手。
姬鴻坤也頻頻點頭, “好一個橫豎都不吃虧的陽謀!這小子哪里是來下棋的,分明是來攪局的。不過……這局攪得好,攪得妙,正合我意!”
就連始終護衛在姬鴻坤身旁的王五,也眼中滿是贊嘆。
一手飛刀力無虛發,此前,只當他是個身手不凡的少年郎,如今才過一夜再看,還是自家殿下的眼光好,識人簡直不要太準。
果然,自家殿下才是真正的明君,是真正的太平天子!
不過,很顯然所有人都誤會吳狄了,就連和他關系要好的王勝張浩也不免打了退堂鼓。
這一幕他們太熟了,沐川縣的時候不就整了這么一出嗎?
只不過當時的鄭啟山幾人,水平其實放在現在根本就不出眾,當時那么玩是合理的,可現在還敢這么搞?
吳狄究竟是膽子大還是失心瘋?
唯一警覺瘋狂示警的,也只有當初受打擊最重的鄭啟山了。
鄭啟山:不是,就我一個人感覺彥祖兄是來真的嗎?這這這……這個人他演都不演了啊!
三位沒有姓名的同窗:自信點,不只有你一人,我們與你同在!
言歸正傳,總之吳狄的騷操作是徹底引起了軒然大波了。
高句麗的金城煥,哪怕天才如他,這時都不免覺得吳狄有幾分太過輕狂。
“小子,莫要太猖狂,大宛國康烈塵前來戰你,想一挑十九,先勝過我再說。”
外邦聯盟遲遲無法下決定,大宛國手康烈塵,算是徹底忍不了這口窩囊氣了,當場就跳了出來。
不過面對他的邀戰,吳狄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眸,鼻子冷哼一聲。
“切,小垃圾!”
“臭小子,下棋就下棋,你放尊重一點,你說誰垃圾呢?”康烈塵脾氣本來就爆,屬于是一點就炸的那種,被這么一嘲諷,當即就受不了了。
“誒,別誤會,在下不是說你!”吳狄連忙解釋。
對方一口氣剛忍下去,誰曾想,他又開啟了群嘲技能。
“我的意思是說,對面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都別特么看了,你們沒聽錯,說的就是你們。別說是一挑十九,就算是你們對面的扎堆上,小爺但凡皺一下眉頭,跟你們姓。”
“我話都放到這種地步了,還特么能忍,建議你們回去后看看你們兒子,是不是長得像隔壁那孫子?不然都很難解釋,你們到底哪來的這么好脾氣?”
“可惡,黃口小兒,真當我高句麗無人。”一個看似是護從的家伙,捏著拳頭,咬著牙就沖了出來。
仿佛是受不了欺辱,想要跟吳狄在棋盤外過過招一樣。
可誰知吳狄卻壓根不接茬,他只不過是略微后退半步,立馬就做出了一副驚恐的模樣。
“我的天吶,蠻夷就是蠻夷,半點禮數都不懂。合著你們之前四處挑釁,上到老叟,下到幼童,都沒放過就是合理的?
我現在不過說了兩句事實,你們就想動手打人。”
“好好好……要這么玩是吧?”
他連說數聲好,然后轉頭看向了周圍,早已憤怒至極點的一眾看客。
“諸位兄臺,外邦蠻夷欺我大乾無人,先前下棋使陰謀詭計就算了,如今居然還想論拳腳,這特么我們能讓人欺負了?”
“從三皇五帝至今,咱們腳下踩著的這片土地,民風之彪悍,何曾少他們藩邦小國半點?”
……
話音落下,場面微微寂靜了一瞬,隨后此起彼伏的叫罵聲絡繹不絕,更有甚者,當即就摔杯起身了。
“李大柱,拳館武師,在下棋道雖不精,但略通拳腳。這哥們兒竟然想玩玩,在下奉陪到底。”
“唐敬山,鐵匠一個,沒別的就是力氣大,下棋我不在行,但是論打架,我也想稱量稱量一下,諸位遠道而來的貴客有何氣量?”
“老夫李寒松,雖是讀書人,但君子風骨錚錚,刀兵加身亦無懼,也不瞧瞧此地是何處?既然想要動手?——那就打!”
話音落,滿場轟然叫好。
那護從模樣的漢子臉色鐵青,拳頭僵在半空,進退兩難。
周遭拳師虎視眈眈,鐵匠摩拳擦掌,連讀書人的目光都帶著凜然正氣,直叫他生出怯意,腳步不自覺后退。
西域棋手們面色難堪,這才驚覺吳狄早已占盡天時地利人和。
金城煥猛地喝止護從,強撐鎮定道:“我等為棋道切磋而來,豈容你曲解!”
“怕了便說!”吳狄嗤笑,“一挑十九,我等了半天,你們倒是派人來戰啊!”
“戰又不戰,退又不退,說你們一句垃圾,還罵錯了?”
這話戳中痛處,護從氣得發抖,卻被金城煥死死按住。
看客們哄笑叫罵,聲浪幾乎掀翻屋頂。
柳仲撫須輕笑:“這少年一張嘴,勝似千軍萬馬。”
姬鴻坤負手而立,眼底笑意漸濃:“有意思,著實有意思。本王真是越來越感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