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趕路,一路坦途,陽光和煦,春風隨行。
兩天后,風塵仆仆的眾人,總算是趕到了漢安府。
吳狄一行人也算是歇下了!
他們在城門處時,與李大山等人分別。
主要李大山等人還忙著去交貨,有正事在身也不方便過多逗留,估計還得忙活一陣。
不過眾人約好,事后吳狄做東,醉仙樓擺上兩桌,不醉不歸。
漢子們笑著答應,酒蒙子江寒是最開心的那個。
畢竟他以前走江湖那會兒,也算是走南闖北,漢安府城這地界來過,醉仙樓的酒也聽說過,就是可惜沒喝過。
主要混江湖嘛,過的是瀟灑,就是沒錢!
楊大嫂和她女兒丫丫,也被吳狄帶回了府上。
母女倆是最震驚的,起初還以為吳狄家,應該是個小宅院什么的,就恰巧缺個做飯的而已。
結果到地方一看!
好家伙,高門大院!
而且還是在觀瀾街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屬實是把母女倆嚇不輕。
其次就是趙春燕了,之前吳大海回家跟她描述,她只是知道豪華,但不知道這么豪華啊!
畢竟趙春燕大半輩子都只呆在那小山村里,見識著實有限。
因為人是無法想象他沒見過的東西的,所以吃驚難免。
反倒是吳映雪比較淡定,她沒那么震驚,大概只是感到比較新奇而已。
“娘,你們先在府上歇息,趕了這么久路也累了,先讓爹帶著你們轉轉。這邊爹比較熟悉,之前在這邊住了一段時間,基本啥都知道。
缺啥了,讓府上的伙計去買就行,這次出了這么件事,后續還有些連鎖問題,我得去一趟府城衙門這邊。”
吳狄剛回到家,屁股還沒坐熱呢,立馬就想起了還有正事,急匆匆的又要出門而去。
路上的時候,趙春燕聽說了一些,自然也知道此事耽擱不得,故而也沒有阻攔。
孩子大了,再加上換了個環境,如今趙春燕就像是個新手小白,這些事情他也沒能力插手。
只說了句早去早回,等他吃飯!
不過,吳狄并不是孤身一人去的,王勝幾人一聽說他有事要辦,十分有默契的起身隨行了。
故而之后四人,徑直便來到了漢安府府衙。
這里他們倒還算是熟,畢竟之前老柳就擱這上班呢,怎么會不熟?
只是如今換了領導,一朝天子一朝臣,能不能見到蘇木就不好說了。
不過事實上幾人多慮了,當差役通報過后,蘇木是親自出門迎接的。
幾人之前算是有過一面之緣,就是府試結束時的那一場公審。
那時柳仲雖作為主審官,不過蘇木這個二把手也在場,故而他自然是認識幾人的。
蘇木是個中年人,約莫四十出頭,相貌偏瘦,丹鳳眼,頜下三縷長須,透著一股正氣。
光從這個體型就不難看出,大概率不是個貪官。
畢竟誰家貪官混成他這樣,那也算是祖祖輩輩窮怕了,舍不得花!
“快快請進,幾位小友是貴客啊!猶記得咱們上一次相見,似乎還是在上一次。
如今時隔半年,諸位倒是愈發的意氣風發了。”
蘇木笑著打趣,并命人給吳狄幾人上了茶。
“蘇大人客氣了,說起來大人上任,我們幾人未來拜會,也算是禮數有缺了。”
落座后,吳狄先是開口客套,隨后才步入正題。
“此次我等前來,其實是有一事相求。”
“哦?不知是何事?”蘇木問。
吳狄幾人,這才把路途中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雖然之前和紅燭縣縣令,有過交接,也闡述過事情經過。
不過,這一趟畢竟死了不少人,再加上和紅燭縣縣令并不熟,吳狄出于謹慎,覺得還是有必要說明一下的。
“什么?竟有這等事!”蘇木聽完,瞬間橫眉倒豎。
扶手更是被他拍得震天響。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強搶幼童,看來本官做的還是大意了,這些陰暗里的死老鼠當真可恨。”
說著他又看向了吳狄幾人。“幾位小友放心,此事本官定當徹查到底,絕不姑息!”
蘇木眼神銳利如鋒,語氣擲地有聲,“光天化日之下擄掠幼童,已是罪無可赦,更何況是九九之數的女童!此數乃天地極數,絕非尋常人口買賣那般簡單,背后定藏著天大的貓膩,說不定是何等陰邪勾當!”
“那周奎及其同伙,本官會即刻行文紅燭縣,押解至府城親自審訊,動用全府之力徹查幕后買家。管他身后站著的是權貴豪強,還是宗族勢力,哪怕牽扯到皇親國戚又如何?”
他猛地一拍桌案,案上茶杯微微震顫,眼中滿是凜然正氣:“本官身后,站的是整個大梁朝廷,是當今陛下!就不信這世間還有王法管不了的惡徒,定要將這伙人連根拔起,還孩子們一個公道,給百姓一個交代!”
蘇木一身正氣難掩,頓時間把吳狄幾人都給看愣了。
好家伙,如果說之前的柳仲是小算計多的話,那這位,就純踏馬的是喜歡硬剛。
瞧瞧這話說的,霸氣!
蘇木:能不霸氣嗎?柳相再三叮囑,陛下也有口諭要讓我照看。如今你小子出了事,那可不得霸氣點嗎?
吳狄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驚訝。
這蘇木不愧是新皇登基后提拔的官員,這份魄力和硬氣,比老謀深算的柳仲少了些迂回,多了些酣暢淋漓。
王勝悄悄湊到吳狄耳邊,壓低聲音:“大哥,這蘇大人可以啊,比老柳猛多了!”
鄭啟山也微微頷首,顯然對蘇木的態度頗為認可。
吳狄抬手按了按,示意兩人稍安勿躁,隨即對著蘇木拱手:“蘇大人有此決心,吳某便放心了。那九九女童之事蹊蹺,若有需要我等出力之處,大人盡管開口。”
蘇木爽朗一笑,擺了擺手:“幾位小友已是立下大功,后續審訊、追查之事,自有官府處置,怎好再勞煩你們?倒是你們一路奔波,又經歷了紅燭縣之事,該好好歇息才是。”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精明:“不過,若審訊中真有需要佐證之處,本官怕是還要派人登門請教。”
“理應如此。”吳狄笑著應下。
幾人又寒暄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蘇木親自送到府衙門口,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轉頭對身后的捕頭吩咐:“即刻備文,快馬送往紅燭縣,命許世陽將周奎及其黨羽連夜押解至府城,全程嚴加看管,若有半點差池,唯他是問!”
“另外,傳令下去,徹查近半年來梁州境內失蹤女童的案子,尤其是年齡在五至十歲之間的,一一登記在冊,與紅燭縣解救的孩子比對,務必找出所有關聯線索!”
捕頭沉聲領命:“卑職遵命!”
蘇木望著遠方,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頜下長須,眼中寒光閃爍:“九九之數……陰邪勾當……不管你是誰,敢在大梁地界興風作浪,本官定要你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