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
“讓我們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策馬奔騰……yUe~!”
“不是,布魯斯你不能慢點嗎?特么跑這么快?我剛才吃了個啥都不知道!”
吳狄回家的路上,正騎著布魯斯唱著歌呢,突然唱到興起時,一個什么東西飛到了嘴巴里。
他很肯定不是蒼蠅,因為大冬天的外界也沒有這玩意。
很麻煩的是,正因為不知道是個啥,吳狄反而有一些慌了。
“唏率率~!”
布魯斯十分人性化的白了一眼,隨后索性走到路旁,拉了個大的。
然后就開始沿途吃起來了冬季的枯草。
“不是,哥們你干啥呢?特么的要吃不能回家吃嗎?是家里的精飼料不香,還是甘甜的井水不解渴?說你兩句你還不開心了?”吳狄當場傻眼。
正常從清溪鎮出發到縣里,以商隊車馬的速度,少說得一天多。
可如果換成單騎,那速度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尤其布魯斯腳力還不錯,也就大半天多點。
吳狄這邊還想著趕回家吃晚飯呢,結果好了,這狗里狗氣的哥們,還發起了小脾氣。
布魯斯也就是不會說話,但凡會講人話,他都得罵娘。
說“駕”的也是吳狄,說慢點的也是他。
合著就仗著馬不會說話,橫豎道理都在他嘴上了唄。
布魯斯今天還不信了,他就是要沿途停下來吃兩口再走,能怎么滴?
“行吧,你愛墨跡就墨跡唄,反正哥們沒啥事也不急。
原本還想著家里就一匹馬,太孤單了,尋思著回頭買幾匹小母馬來著。
畢竟你這貨也算是通人性,將來的崽鐵定不差。
不過如今看看還是算了,我突然又不想……買了~!”
“握草,彈射起步你倒是給個提示啊,你小子燒餅子等不得熟,娶媳婦等不到黑是吧?”
布魯斯現在哪管這些,后面的都沒聽懂,以他單純的小腦仁就記住了一點。
“唏率率!”(我要小母馬!)
“唏率率!”(哥們都兩歲多的老馬了,早他媽該娶媳婦了?。?/p>
“唏率率!”(我要睡三匹,哥們基因好,哥們扛得住,你看我跑多快?)
布魯斯一邊跑一邊嘶鳴,勁兒老大了,沿途的行人,要不是聽到了馬兒的嘶鳴,甚至都不知道什么大黑東西,嗖一下就過去了。
好在吳狄騎馬的速度還算不錯,不然他這都屬于是危險駕駛了。
當然,最神氣的還不是這個,最神氣的是,這一次不光有紅塵作伴,吳狄這個少年郎,終于是配妥了刀劍。
掛在馬鞍兩側,一把是玄鐵重刀,寬背厚刃,刀身凝著啞光,所謂的西域寒鐵,其實就是經千錘百煉去盡雜質的精鐵合金罷了。
而另一把是寒鐵長劍,劍脊挺拔,劍刃薄利,與重刀同出一脈,看著寒光凜凜的西域寒鐵,說到底也只是反復鍛打、剔除雜滓后的精煉合金,并非什么天外奇材。
真正值得稱贊的是刀鞘劍鞘的工藝,皆是良工巧匠手工雕琢,鞘身嵌以細密的纏枝紋,紋理流暢不露鋒芒,邊緣磨得圓潤細膩,就連固定的銅扣都打磨得光潤平整,簡約卻盡顯精工細作,素凈又透著沉穩的質感。
反正比起農村柴刀,這玩意單論賣相上,確實可稱寶刀寶劍。
畢竟……就這玩意,也不是一般行走江湖的人,能夠擁有的。
而吳狄更牛的是,他和這些混的還不一樣,他可是合法的。
這不!時間一晃而過,大約在下午的時候,吳狄就已然到了清溪鎮。
剛好如今“營業執照”也拿到了,就順道去找找他的原材料采購與銷售經理二人。
年前動工開造是不太可能了,不過,正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吳狄可不是愣頭青,制造反而是整個過程中,占比最小的那部分。
在整個生產和售賣的過程中,原材料的獲取采購以及銷路才是王道。
“擦,大哥,你這哪來的家伙事?光天化日這么明晃晃的放在外面,你也不怕被他人瞧了去?!?/p>
剛找到王勝,說來也巧,原本吳狄是打算去他們家的,結果半道上就遇到了。
“放心,這些都是備過案的,而且是李縣令送的,只要我不拿著殺人放火,哥們也是合法持刀的人了!”
吳狄得意洋洋的下了馬,順道炫耀了一下他的家伙事。
王勝一聽,那叫一整個羨慕啊,屬于是情緒價值當場拉滿。
“大哥,親哥!你咋弄的,回頭幫我也走走渠道唄?!彼置^鞘身精美的花紋,恨不得眼睛都長上面。
之后又看了看那口大刀,握草,更喜歡了好吧!
這才是男子漢大丈夫該玩的。
胖子遙記得小時候,那是一片菜花地,散學時又剛好撿到了一根很直溜的木棍。
于是突然間仿佛神功天來,握起木棍,便有無數精妙的劍招在腦海中閃過。
揮手間菜花倒了一地,簡直帥的不談!
雖然最后被打的時候很不帥,可揮著那根很直溜的木棍時他真的很帥。
“可以啊,不過估計得等到年后了。這兩天縣衙這邊很快就要休沐了,只能說你這事不太湊巧?!眳堑規缀鯖]考慮就同意了。
胖子都說想要了,還能怎么辦?寵著唄,誰讓對方是自己小老弟?
“誒,對了,你這一打岔都忘了正事,上次我和你說那事,你回去跟伯父咋說的?有沒有啥消息?
你大哥,我今天可是手續都拿全了,子墨那邊估計也沒啥大問題,你這里可別掉鏈子??!”吳狄一拍腦袋,想起正事來說道。
王勝經這么一提醒,也回過了神,眼睛總算從刀劍上離開了。
“哦,這事我說過,樣品我也給我爹看過了。我爹說完全沒有問題,并且立馬就給一些有合作的好友寫了信。
估計這兩天就會有消息,反正別的不知道,但我家以后估計都得在大哥這采購了?!?/p>
小胖子說的是實話,話也沒說太滿。吳狄給他的樣品,無論是墨條還是紙張,都可堪稱為上乘。
非要說的話,也就是毛筆方面,平價貨比較多,算不上頂尖。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頂尖的狼毫筆材料獲取十分不易,采用的多為黃鼠狼的尾毛。
至于像紫毫、鼠須這類珍品毫毛,也是同一個道理,野生的小可愛又不傻,哪那么容易抓?
故而,市面上流通比較廣的,大多都是羊毫筆。
“行,這事算你辦的靠譜,回頭記你一功!”吳狄笑著點了點頭。
但其實也不咋慌,畢竟他只是沐川縣地界認識的小商賈比較少。
但,并不代表他不認識!
別忘了,【圍棋爭霸公會】里面的大佬可不少,這邊要是初始客戶真的不多,回頭在漢安府地界喊一嗓子。
有的是人愿意跟著他干!
“對了,話說你咋在這兒呢?你是要干嘛去來著?”
問清楚了正事,吳狄這才好奇的打量向了王勝。
小胖子手里提著幾個油紙包,還有一些零散的其他東西,看著可不像是去逛街的。
“送禮啊!這都快臨近過年了,夫子對我授業有恩,所以我打算去送個禮,以感謝他這些年的悉心教導。
張浩、敬之、遠山,他們都去過了,話說大哥你不會忘了吧?”
吳狄:該死,這兩天光瞎轉悠了,確實把這一茬忘了。
“額……哈哈怎么可能?忘了誰也不能把老頭子忘了,這不然后續指不定他咋蛐蛐我呢?!”
“那啥,你先去,我忽然想起有點事,隨后就到!”
吳狄尷尬的翻身上馬,轉眼一溜煙就奔向了遠處。
王勝在原地吃了一鼻子灰?!斑祝看蟾缱叩倪@么著急干嘛?他該不會真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