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秦絕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貪婪地呼吸著空氣,感受著那瀕死的劇痛正在被一股從鎮獄塔傳來的溫和魔氣緩緩修復。
他抬起頭,那雙血紅的眼睛,倒映出半空中那個被魔鏈捆縛、滿臉驚恐與屈辱的絕美身影。
他笑了。
喉嚨里發出了如同破風箱般,“嗬嗬”的、沙啞而殘忍的笑聲。
“神女?”
他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這片死寂的淵底,也清晰地傳入了凌霜月的耳中。
“高高在上,視我為螻蟻?”
“隨手一指,就要定我生死?”
秦絕掙扎著,用雙臂撐起了自己殘破的上半身。他看著那個女人,眼神中沒有絲毫的**與憐憫,只有一種看待牲畜般的冷漠與殘忍。
“現在……”
“你,是我的祭品!”
“不!你這魔頭!螻蟻!你敢!!”
凌霜月終于從極致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她劇烈地掙扎著,口中發出怨毒無比的咒罵。
“快放開我!否則我瑤光圣地,必將你這下等位面徹底抹去,讓你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聒噪。”
秦絕冰冷地吐出兩個字。
他已經懶得和這個將死的女人廢話。
他的意念一動。
“嘩啦啦——!”
捆縛著凌霜月的九條魔鏈猛然收緊,開始拖拽著她,朝著那洞開的、深邃如地獄入口的塔門,一點一點地,緩慢而堅定地移去!
“啊!你要干什么!住手!快住手!”
死亡的陰影,終于徹底籠罩了凌霜月的心頭。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從那塔門縫隙中傳來的,是一股足以將她神魂都徹底焚化的恐怖氣息!
她怕了。
她真的怕了!
她修煉數百年,天賦絕頂,未來是要成為一方巨擘,俯瞰諸天的存在!她怎么能死在這里!死在這樣一個污穢的、卑賤的下界螻蟻手中!
她引以為傲的尊嚴、圣地的威名,在這一刻,被求生的本能徹底擊碎!
“我錯了!求求你!放過我!”
“我給你法寶!給你功法!我什么都可以給你!”
“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當你的奴仆,當你的鼎爐,我……”
然而,秦絕的眼神,依舊是那片不起半點波瀾的死寂。
奴仆?鼎爐?
一個隨時可能反噬自己的神女?
他不需要。
他現在唯一需要的,就是力量!
復仇的力量!
而這個女人,就是他獲得力量的最好“材料”!
魔鏈無情地拖拽著她,任憑她如何哀求、哭喊、咒罵,都沒有絲毫的停頓。
她身上那件貼身的金色軟甲,在靠近塔門的瞬間,便被逸散出的魔氣侵蝕,化作了點點金光,消散于無形。
她那完美無瑕的圣潔神軀,徹底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但迎接她的,不是任何人的目光,而是從塔門縫隙中猛然竄出的,熊熊的黑色魔火!
“啊——!!!”
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第一次從這位神女的口中發出!
那黑色的火焰,仿佛是世間一切神圣力量的克星。
它沾染上凌霜月的肌膚,便如跗骨之蛆般瘋狂燃燒,貪婪地吞噬著她體內的“先天太陰神源”!
她圣潔的魂魄,在這魔火的灼燒下,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她的慘叫聲,從最初的怨毒與尖銳,漸漸變成了中期的痛苦與嘶啞,到了最后,已經只剩下斷斷續續的、虛弱無比的呻吟。
最終,當她整個人被徹底拖入塔門之后,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轟!”
鎮獄塔的塔門,轟然關閉!
整個淵底,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仿佛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但那劇烈震動、塔身第一層古老符文正被逐一點亮的巍峨魔塔,卻在告訴秦絕,這一切,都是真的。
“叮……”
塔靈那不帶感情的聲音,再次在他腦海中響起。
“獻祭一品神女,獲精純神能……評估中……”
“能量等級,極高!”
“足以重鑄宿主根基,凝聚‘饕餮魔骨’!”
“神魔造化……”
“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