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殺我?!”
石磯再不遲疑,腳下烏云狂涌,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就要沖天而起,遁離這龍潭虎穴。
只要出了乾元山范圍,這老道就奈何不得自己!
“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
太乙真人眼中寒芒爆閃,哪里還有半點道家高人的清靜無為,分明就是一個擇人而噬的惡鬼。
他單手掐訣,對著虛空猛地一按。
乾元山方圓千里的空間瞬間凝固,九條巨大的火龍虛影從地下咆哮而出,首尾相連,瞬間封鎖了天地四極。
石磯的身形狠狠撞在赤紅色的陣法壁壘之上,被一股巨力反彈而回,踉蹌數步才穩住身形。
退路,斷了。
“太乙!同為玄門弟子,你竟敢設伏殺我?就不怕挑起兩教大戰嗎!”
石磯厲聲喝問,手中太阿劍鏗鏘出鞘,寒光映照九州。
然而此刻,她卻感覺腦海中一陣昏沉。
一股莫名的殺意在心底滋生,讓她難以保持往日的冷靜。
是大劫煞氣?
石磯心中驚疑不定,只當是量劫將至,天地殺機蒙蔽了靈覺,卻不知這是圣人手段,早已在暗中算計。
就在這恍惚之間,一道威嚴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她識海炸響。
封神起,截教危,緊閉洞府,靜誦黃庭三兩卷……
那是教主周天的警告!
教主早在大劫之前就曾反復叮囑,截教門人身犯殺劫,切不可輕易沾染因果,更不可擅自離山!
自己終究還是大意了,被這無妄之災亂了方寸,一步踏錯,便落入了闡教的算計之中。
悔之晚矣!
既已入局,唯有死戰!
石磯眼中的迷茫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狠厲。
她雖是頑石得道,不如那些先天神魔跟腳深厚,但能修成大羅金仙巔峰,又豈是任人宰割之輩?
反觀對面,太乙真人見大陣已成,臉上露出了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看看,看看!貧道就說你這妖婦心懷不軌!”
太乙指著石磯手中出鞘的寶劍,對著身后的哪吒大聲叫嚷,“徒兒你看,這妖婦被拆穿了真面目,惱羞成怒,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兇殺人!這般囂張跋扈,哪里還有半點修道之人的樣子?”
哪吒縮在太乙身后,探頭探腦,眼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師父,弄死她!把她煉成兵器!”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石磯一聲長嘯,周身大羅金仙巔峰的氣勢不再保留,青色的道袍鼓蕩如帆,恐怖的威壓竟逼得那九龍神火虛影都黯淡了幾分。
太乙真人雖在言語上極盡污蔑,但此刻感受到石磯爆發出的真實戰力,心中也不由得咯噔一下。
這頑石精,怎么比傳聞中還要強橫幾分?
他困在大羅后期多年,雖有法寶傍身,但境界上的差距卻是實打實的。
“太乙,你要送我上榜,那便看看是你這闡教金仙的命硬,還是我手中之劍更利!”
話音未落,石磯已然消失在原地。
這一刻,她并沒有被殺意沖昏頭腦,反而異常清醒。
既然太乙要置她于死地,那便先下手為強!
天地間只剩下一道璀璨到了極致的劍光。
這一劍,并沒有太多花哨的變化,只有純粹到了極致的力量,那是頑石經歷了億萬年風吹雨打磨礪出的鋒芒。
“不好!”
太乙真人臉色驟變,這一劍來得太快,太兇!快到護山大陣的火龍都來不及回防!
他慌忙祭起手中的拂塵,萬千銀絲化作一面白色盾牌擋在身前,同時另一只手死死抓住哪吒向后暴退。
那匯聚了太乙真人法力的拂塵盾牌,在石磯含怒一擊之下竟如布帛般被輕易撕裂。
劍鋒未至,森寒的劍氣已然割裂了太乙真人的護體仙光。
太乙真人只覺頭皮發麻,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平日里名聲不顯的石磯,一旦拼起命來竟如此恐怖!
劍尖在瞳孔中極速放大。
“師父!”哪吒驚恐尖叫。
太乙真人狼狽地向一側偏頭,那青色的劍芒幾乎是貼著他的臉頰斬過,削斷了他鬢角的一縷長發,更是在他那細皮嫩肉的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若是再慢半分,這顆項上人頭,怕是就要搬家了!
臉頰上的血痕火辣辣地疼,太乙真人摸了一把臉,指尖那抹刺眼的猩紅讓他眼角的肌肉瘋狂抽搐。
堂堂闡教十二金仙,元始天尊座下高徒,竟然被一塊頑石給破了相!
奇恥大辱!
太乙真人原本戲謔的神情蕩然無存。
“孽障!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今日便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他雙手猛地向上一托,掌心中赤紅光芒大盛,一股足以焚燒虛空的恐怖高溫瞬間席卷天地。
只見一尊刻有九條火龍盤繞的琉璃罩沖天而起,迎風暴漲,轉眼間便化作山岳大小,其上九條火龍張牙舞爪,噴吐著足以煉化萬物的三昧真火。
九龍神火罩!
太乙真人的鎮山之寶,后天至寶中的極品!
“給我煉!”
九條火龍齊聲咆哮,裹挾著滔天火海,朝著石磯當頭罩下。
空間在這股恐怖的高溫下都在扭曲,石磯原本凌厲的劍勢瞬間被火海逼退,護體仙光在烈焰的灼燒下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好強的法寶!
石磯心頭狂跳,這九龍神火罩專克妖邪陰魂,她本是頑石成精,若是被罩進去,哪怕是大羅金仙巔峰,一時三刻也要化為膿水。
但她并未慌亂。
就在火海即將吞沒她的瞬間,石磯單手一翻,一面赤紅色的令旗憑空出現。
“起!”
令旗揮動,原本狂暴無匹的三昧真火竟像是遇到了君王,瞬間凝滯在半空。
那赤紅色的令旗之上,隱隱流轉著先天離火之精的氣息,竟將那九條火龍噴吐的火焰硬生生逼退了三丈!
乾元御火旗!
這是教主周天在閉關前特意賜下的寶物,仿佛早就算到了她會有此一劫,專門用來克制太乙真人的火系神通。
太乙真人滿臉震驚。
這怎么可能?
這頑石精窮得叮當響,除了那把破劍和一方手帕,哪里來的這等能御萬火的異寶?
“好個妖婦,居然還藏著這等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