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修,在修道者之中劍走偏鋒,以爭斗、殺伐而聞名,在修道一途上穩穩占據殺力前三。
在修煉初期,劍修所有的資源、修為都投入到一口本命飛劍身上,飛劍所過之處少有人擋,縱使高過劍修一個境界的人,面對那無雙殺力也得避其鋒芒。
與那無鑄殺力所相對的,就是劍修初期那一身本事都在飛劍上。
其他修道者做的是加法,在修煉途中不斷學習新的法術,彌補自身缺陷。而劍修做的便是減法,拋棄一切花里胡哨的法術,將所有資源和心念都投入到劍上,劍走偏鋒的極端,換來的是強橫無比的殺伐劍氣。
一旦本命飛劍被人制住,劍修頓失八成功力。
在尚未步入【重塑】,將肉身重組升華,使其能夠容納凌厲無雙的殺伐劍氣,達成人劍合一之前,劍修本體僅僅比同階修道者稍微強上那么一點,卻只是沒有任何應對手段的超級兵罷了。
拳如大槍,此刻槍出如龍,攜帶著迫人的威壓,令銀袍殺手難以呼吸,臉上的面具更是被勁風斬出道道裂痕。
不能硬擋!
意識到這一點的銀袍殺手當即腳步連點,向后退去,試圖以距離換取緩沖。就算劍修體魄要比尋常修道者要強上不少,但看著墨塵這一拳的架勢,若是被轟中照樣得受重傷。
更別說根據情報,墨塵除了那一身渾厚罡氣之外,還有殺力強橫的劍氣。惡面員外朱閻那一身朱袍和罡氣,便是被墨塵硬生生打穿。
作為細雨樓的刺客,銀袍殺手自然會防著這一點。
同時越是靠近銀袍殺手,墨塵掌中的飛劍反抗力度便越是強大,當他沖進五米距離的時候,手中飛劍已經硬生生將他的罡氣削去兩寸有余。
就算是硬接床弩都沒這般的損耗。
手掌發力,掌中銅鐵之色罡氣再度凝聚,爆發出蠻橫力道將飛劍捏得開始變形,銀袍殺手頓時口吐朱紅,法力為之一滯。
將所有資源和心神都投入到本命飛劍的劍修,本命飛劍一旦受損,傷勢將會毫無保留地反饋到軀體上,未到【重塑】之前,劍在人在,劍斷人亡并非個例。
法力運轉不暢的瞬間,墨塵便已經爆沖到銀袍殺手的身前,此時他們的距離極近,相差不到兩米。銀袍殺手甚至能夠感受到墨塵那沸騰的殺意,以及那一股近距離將他禁錮的強橫法力。
“你!”
墨塵道武同修,這是從未收集到的情報。
但銀袍殺手來不及去想更多,因為此時墨塵的拳便已經到了,拳頭注滿雄渾罡氣,陽剛霸烈,極其強硬。
一拳,便將銀袍殺手貫穿!直穿!
霸烈罡氣摧折肋骨,爆碎心臟,就算是五臟六腑也被余勁轟碎,拳頭從后背穿出,銀袍殺手的背部更是徹底爆碎,血液、肉塊、內臟像是煙花一般在半空四散。
這種傷勢,哪怕是修道者也只有死亡的結局。但即使如此,銀袍殺手還剩下最后一口氣,他一口血液噴到被墨塵抓著的飛劍上,此時的他已經不用再計較什么法力的消耗。
法力、精血、命元,此刻毫無保留的灌注在本命飛劍上,瞬間爆發出強勁的劍氣掙脫了墨塵手掌的束縛。
本命飛劍劍芒吞吐尺余,縱使是墨塵看著那劍芒也覺得皮膚如同刀割般疼痛,但這一劍卻并非斬向墨塵,而是沈清璇。
刺殺的目標。
細雨樓的殺手在最后關頭,用盡最后的力量去完成任務。
飛劍撕開狂風,一往無前地殺向沈清璇,九華商會的會長此時思維在這一瞬間加快了不止十倍,但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那把飛劍越來越近,看著死亡愈發地靠近。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插入到沈清璇和飛劍之間。
是墨塵。
他沒有任何的猶豫和停頓,將自己手上掛著的銀袍殺手尸體直接丟向飛劍充當阻礙,銀袍殺手的軀體雖然足夠結實,但也只能夠阻擋一個瞬間。
然而一個瞬間就足夠了,墨塵雙腳踏足大地,罡氣源源不斷在身前匯聚,此時的他不需要那全方位的防護,將所有罡氣凝聚成一點。
但這還不夠,劍修用最后生命爆發出來的一擊,堪稱神鬼皆殺,單憑罡氣阻擋,要不了三秒鐘就會被貫穿。
所以……
“媽的,法力,你也給我來!”
龍虎法力灌注其中,同出一源的力量匯合,在半空中化作一面黃金護心鏡。
就在此時,飛劍已然殺到。
飛劍與護心鏡的碰撞,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因為高頻振動已經超出了人耳能夠捕捉到的范圍。
兩者便在此時僵持住了,但飛劍仍舊向前寸進,黃金護心鏡上也裂開了一道口子。
墨塵被飛劍的沖擊力頂得不斷向后退,腳下犁出兩道筆直而深刻的痕跡。飛劍開始高速旋轉,不斷將護心鏡上的裂痕擴大。
雙手抵在黃金護心鏡之后,看著不斷裂開的護心鏡,墨塵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一把破銅爛鐵想要攻破我的力量,成全你!”
當雙手抓住高速旋轉的劍鋒,壓制住飛劍前進的趨勢,緊接著全力催動【青鋒】。
劍氣不斷灌注進飛劍之中,使其力量倍增,同時墨塵那毫不顧慮的灌注,也在瞬間讓飛劍的承受到達極限。【青鋒】所凝聚的劍氣,縱使劍修本命飛劍也難以完全承受,更別說此時墨塵的用法,壓根就是沖著毀滅飛劍去的。
“你這爛鐵真當我沒辦法收拾你,吃道爺我的破極兵刃啦!”
青鋒灌注的力量,既是增強飛劍的劍氣,也是摧殘飛劍本身結構的炸彈。
此時墨塵和飛劍都在賭,賭是飛劍先刺穿墨塵,還是飛劍先承受不住力量而崩壞。
很快,飛劍上便布滿了裂痕,但那劍氣卻撕裂了墨塵的罡氣,在他身上留下大量的傷痕。下一刻,飛劍徹底斬破罡氣,向著墨塵的心臟殺了過去。
乒!
金屬斷裂之聲響起,飛劍凌空崩碎,半寸劍尖刺入墨塵胸膛,崩碎的碎片四散,劍氣撕裂的傷口血流不止。
將手中抓住的飛劍隨手一丟,絲毫沒有在意雙手上深可見骨的傷痕。
轉過身,墨塵暢快笑著宣布:
“呢鋪我贏曬!”(這把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