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難殺。”
擊殺了惡面員外后,墨塵長吐出一口氣,直接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他算是知道這種身登黑榜的家伙為什么能活那么久,高減傷裝備搭配一身罡氣和【鐵桶】,讓【重塑境】之下想要殺了他幾乎不可能。
手中的劍柄也被放下,剛才那柄秋水寶劍此時只剩下劍柄,劍身早已經化作無數的碎塊。
將【青鋒】催動至極限,劍氣壓縮疊加之下,最先要面對這股破壞力的便是劍本身。
這也是墨塵在這一路上為什么不弄上一把趁手兵器的原因,尋常兵器沒法承受劍氣疊加,而能夠承受劍氣壓縮爆發的,多半也只能夠用一次。
將寶劍當做消耗品?
墨塵光是升起這個想法,都能夠聽到錢包在悲鳴。在這個仙武并行的世界,一把好劍不僅能夠有效提升戰斗力,更是生命的保障。
所以在市面上流傳的寶劍,往往價值不菲。壓根就不是他這種沒有正規收入來源的家伙負擔得起,更別說墨塵自身還是個穿越者,穿越者三字代表的就是無過往、無戶口、無背景的三無人員,能正兒八經來錢的職業壓根輪不到他。
“西洲這地方哪個任務線藏著上古神兵來著。”墨塵按捏著睛明穴,一邊回憶著記憶里為數不多的西洲任務線,“算了,上古神兵那個級別不指望。”
回憶了一番之后,墨塵還是沒有找到相關的線索,也就只能暫且將其放下。
而在另一邊,在見到惡面員外死在墨塵手里的時候,剩余那些惡犬營的人便開始慌忙逃離,九華商會的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當即開始追殺那些試圖逃跑的家伙。
惡犬營的人連還手都不敢,只能慌不擇路的逃跑,殺了惡面員外的高手就坐在那里,誰知道他們的還手會不會引來高手的雷霆打擊。
縱使有惡面員外的心腹想要為他報仇,在還未聚集起來之前就死在了九華商會的人員手下。
九華商會的防線是被惡面員外撕裂的,而不是惡犬營,事實上以九華商會的物資和人員,就算被迷陣和惡犬營包圍,也能夠堅守五天以上。
就在墨塵思索著自己應該去哪里弄到一把能長久使用的好劍之時,耳朵聽到一陣腳步聲,轉頭望去首先看到的是一雙如深潭般的眸子。
一襲墨色織錦長裙,裙料厚重卻不失垂墜感,暗紋是銀線繡就的連綿云紋,走動間隱約有流光浮動,裙擺曳地尺余,每一步都走得極穩,裙裾拂過碎石時不起半點塵埃,腰間懸著的一塊羊脂玉佩輕響,玉上刻著“九華”二字,字跡蒼勁如劍。
迷陣被破,霧氣消散,天光穿透薄薄的云層,恰好落在她身上,勾勒出幾分清冷輪廓。
沈清璇的腳步停在墨塵三步外,裙裾紋絲不動,唯有腰間玉佩隨著她微微欠身的動作輕晃,她目光掃過地上朱閻的無頭尸塊,又落在墨塵臉上,眸底掠過一絲訝異。
她沒有想到擊殺惡面員外的高手,竟是一名弱冠年紀的道士,同時沈清璇可以確定,眼前之人的樣貌和特征,沒有一樣跟四榜上客能夠對上的。
是初出茅廬的宗門弟子?
還是游戲人間的絕世高手?
“在下九華商會沈清璇,謝道長出手相救。若非道長,今日商會百余人皆要折在此處。”
“剛巧要從這里去楚襄城,被迷陣波及到罷了,算你們命不該絕,倒也不用過多感謝我。”墨塵站了起來,將劍柄遞了回去,“抱歉,貴商會的劍被我弄斷了。”
“一把劍而已,這劍能夠殺的朱閻便是立了大功,道長無需道歉。”
沈清璇的目光在那截斷劍上停留了一瞬,她并未伸手去接那劍柄,仿佛那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東西。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沒有人會因為一把劍的緣故,而找一名能夠擊殺黑榜第六十三位的高手麻煩。對于商會而言,他們更加清楚能夠聚嘯山林的一方大寇,是何等的恐怖。
說的直白一點,在墨塵出手之前,沈清璇甚至有了自盡的念頭,避免真的被朱閻抓去當了壓寨夫人。煙羅府中的【夫人】,平均存活時間不到半年,死狀更是慘不忍睹,這種事情對于旁人來說根本不是秘聞。
聽到沈清璇沒有追究劍斷了的事情,墨塵還真的松了一口氣。他剛才還真的擔心救了一些奇葩,會指責他為什么不早點出現,然后將死了的人的過錯全部推給他,甚至還要他因為斷劍而進行賠償。
這種事情光是聽著就覺得不正常,但偏偏墨塵是真的在【異世】之中遇到過,并且其中經歷十分讓人惱火。他松了口氣,也是在慶幸自己不用多費功夫再造殺孽。
“道長方才說要去楚襄城,倒是巧了。九華此行目的地亦是楚襄,正缺一位能為車隊壓陣的高手。若道長不嫌棄,可隨商會一行同往,到了楚襄城清璇也好一盡地主之誼。”
“可以。”
墨塵答應的很爽快,甚至沒有半點猶豫,一來是跟著九華商會能夠了解到更多楚襄城和大乾朝廷的信息,填補自身的信息空白。
二來這一路上也好有照應,做飯生火等一系列雜事也不需要自己操心。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惡面員外是被人雇傭才來這里劫九華商會的貨,那么這個出錢雇傭的人到底是誰,就很有說法了。
墨塵很清楚自己的系統,說的文雅一點就是想要獲得因果點需要【攪動風云】,說的難聽一點就是事兒逼,什么事情都要插上一手,還要插的夠深。
屬于在面前放上一盆豆汁,都得嘗個咸淡,然后發表一篇萬字食用感想再發布到各大平臺。
沈清璇聽到回答愣了下,似乎沒想到墨塵答應的那么干脆。
墨塵也不管沈清璇是個什么情況,往回去接溫知瑾,“我后面還有同伴沒跟上,我先去帶她過來。對了……”
墨塵指著地面上已經成為一灘爛肉的朱閻尸體,“找人把那件長袍扒下來洗干凈。”
朱袍雖然被刺穿,防護能力大大的降低,但還是值上不少錢的。對于有著財政壓力的墨塵而言,他自然是不會放過這值錢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