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屠殺,哪怕一方全副武裝,而另一方只用木劍和雙手,但前者便是在哀嚎和慘叫之中倒下。
沒有人是墨塵的一合之敵,黑衣人們身上價值不菲的道具和武器,無法在墨塵的身軀上留下半點傷口。
但墨塵的一舉一動,對于黑衣人們來說無疑是致命的。
領頭的黑衣人睚眥欲裂,墨塵在短短時間之內,已經將他的手下屠殺大半,或是胸膛凹陷,或是頭顱飛起,沒有誰能夠躲得過死亡的到來。
他沒想到本應只是一件簡單的任務,如今卻在這里折戟。
而當一名手下試圖逃離戰場,卻被墨塵用木劍釘死在地面,這一幕告訴著所有人,他并沒有放過任何人的意思。
最后一名手下倒在血泊之中的時候,只剩下墨塵和領頭黑衣人站著,但墨塵并未看向敵人。
而是轉頭看著自己的烤肉,那烤肉早就在戰斗途中掉落在地,沾滿了灰塵,另一部分干脆就掉進了火堆里面,燒的完全碳化。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墨塵這時隔多日的烤肉,已經不能吃了。
領頭黑衣人后背早已經被冷汗打濕,“我,我乃衡長國黑衣衛伯長,你不可……”
話還未說完,便已經被墨塵捏住咽喉舉了起來,看著墨塵的雙眼,毫無任何情感波動,仿佛他握住的只是一顆石子,而不是一個人。
這個人,在不到盞茶的時間里,將他所帶出來的麾下盡數屠殺干凈,眼神卻沒有半點情緒波動。
這種眼神,黑衣衛伯長也只有在最兇惡的罪犯身上看到過。每一個都是犯下滔天大罪,造成血案無數的兇徒。
意識到自己難逃一死,伯長雙手猛地一震,將自己雙手十指震斷。
當十指震斷之后,像是引發了什么連鎖反應,伯長身軀像是氣球一般脹了起來,頃刻之間就已經脹大到了極限。
意識到不對勁,墨塵立刻將手中的伯長給丟了出去,剛丟出三四米的距離,便看到已經成了氣球的伯長轟然一聲炸了開來。
在漫天血肉和骨頭飛濺之中,兩道紅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向墨塵和那在漁網之中的女孩,速度之快令墨塵無從躲避。
但紅芒襲來卻沒有帶來任何的痛楚,只是在墨塵的手心上留下了一條血色橫線,約莫一個指節的長度。
“靠!”
看著手中的痕跡,墨塵便認出來了這到底是什么東西,“給我下追殺令?我才剛來這個世界沒多久啊。”
一些公門中人在遭遇無法力敵的強敵,又沒有辦法跑掉的時候,都會在臨死之前用自己一身血氣留下這么一道印記。
這種印記不帶攻擊性,也沒有任何副作用,唯一的效果就是被打上標記的人,在朝廷勢力范圍之內很容易被找出來。
在玩家群體之中,這種東西被稱之為【追殺令】。
當然這種功法也不是誰都能學的,得是勢力之中的精銳,不能夠隨便消耗的那種,同時功力也得達到某種標準。
這印記留存的時間短則十日,長也只有一月。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種用途其實挺雞肋的。
“倒霉,碰到個剛好功力可以下追殺令的家伙?!?/p>
若是伯長再強一個檔次,墨塵就會警惕【追殺令】的存在,但他沒料到伯長的實力不強,卻偏偏剛好到了可以下【追殺令】的那條線。
“麻煩的事情?!?/p>
墨塵只是抱怨了一聲,就沒有再說什么,甚至連手中的印記都沒有多看,按照他的經驗,這印記頂多維持個五天。
而且也不是沒有手段消去印記,要是藥鋪之中有可用的材料,墨塵也是能夠將這印記給洗去。
至于衡長國追殺之類的,墨塵就更加不在意了,在【異世】的時候就有著相當多的經驗,對這類事情老早就脫敏了。
將黑衣衛的尸體進行一番尋找,除了幾個身上帶著一兩張二十兩或五十兩的銀票之外,其他身上都只帶著些散碎銀子。
這倒也正常,畢竟誰也不會隨身帶著幾百兩銀子去執行捉拿任務。
也不會有人上班的時候帶著巨款出門。
黑衣衛身上的衣服、裝備和道具,墨塵都很理智的沒有去碰,這玩意除了引來黑衣衛的人之外,不會有其他的作用。
搜尸完畢之后,墨塵也沒讓這些尸體待在原地,直接往森林深處丟了進去,以這地方的環境,一天之內就會被野獸和蟲子啃食的干干凈凈。
雖然不至于讓人完全找不到蹤跡,但也能夠讓后續的黑衣衛忙活好一段時間,拖延他們的腳步。
清理完尸體后,墨塵才走向那被漁網困住的女孩,那女孩已經昏迷,看來是長期逃亡力竭導致休克。
隨意揮動木劍將漁網切割,墨塵伸手將女孩拉了出來,放到一塊稍微平整的石頭上,順勢用【聚靈】聚集了一些草木靈氣渡入女孩體內。
接著墨塵便開始盤算之后的事情,距離黑衣衛察覺到不對派出更多人手至少得有幾天時間,就算是關于溫賢的案件緊急,可以大量調用人力物力,按照墨塵的經驗,衡長國反應再快也得三天之后。
三天時間,只要墨塵所處的地方不是衡長國腹地,那么想要離開衡長國也不會是什么難事。
大不了不進城鎮,直接當野人跑出國境再說。
正思索著用什么方法不那么容易被黑衣衛找到,并且相對安全的離開衡長國的時候,墨塵忽然開口道,“醒了就起來吧。”
女孩醒來有一段時間了,只是還在裝作昏迷的樣子,可惜卻沒能夠瞞過墨塵。
“呼吸急促,眼皮底下的眼珠子動的很快,身體不自然的有些小動作,假睡的太明顯了,連幼兒園的老師都瞞不過?!?/p>
被道破已經醒了的女孩站了起來,先是環顧一番四周,周圍并無追兵。
接著雙手手指交叉置于胸前,左手緊握右手拇指,小指抵腕,右手四指豎直,向著墨塵行了個禮,“溫知瑾謝過道長相救……”
還未等溫知瑾說完,墨塵的聲音便打斷了她的話語,“別急著謝,還沒救完呢。你看看手掌上是不是多了個血紅的一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