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灰塵的味道充斥著口鼻。
墨塵感覺自己腦瓜子嗡嗡的,眼睛發黑,呼吸困難,肌肉痙攣,牙齒不由自主的死死咬住,牙齦滲出血腥味。
痛苦,此時完全占據了墨塵的所有感官。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種讓人難受的感覺才緩慢褪去。
睜開雙眼,好半響才對準了焦距,看清楚周身的環境。
這是一座破破爛爛的土地廟。
土地公的神像少了一半,只剩下半身,香爐早已跌落在地,香灰和灰塵混雜在一起,壓根分辨不出誰是誰。
周遭布滿了灰塵,從灰塵的厚度以及木頭的腐爛程度來看,這地方少說荒廢了一年的時間。
甚至可能還更長。
自己穿越了。
墨塵在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這一點,然后扶著供桌試圖站起來。
他打算先離開這里再說,荒廢的地方代表著不安全,而且他也害怕這土地廟會突然倒塌。
土地廟有門框,但門卻消失不見。
地面上的灰厚厚的一層,但除了墨塵倒地的痕跡之外,沒有任何生物移動的痕跡。
從門口到土地廟一片厚重的灰塵,但卻沒有任何的腳印,好像墨塵是憑空出現在土地廟之中。
穿越前最后的記憶,是在假期被某個組團COS拍攝的朋友拉去頂替沒能來的人。
墨塵快速檢查了一番自身和攜帶的東西,身上穿著藍白兩色道袍,身后背著一把木劍,換洗衣服、手提電腦、手機以及各種雜七雜八的東西都在行李箱之中沒有丟失。
里面還有幾個黃銅打火機,那是朋友整出來賣不出去的周邊,給參加拍攝的團隊人手分了幾個當活動參與獎。
拿起行李箱,墨塵打算離開這個破敗的土地廟,找一個安全的地方。
一座人類建筑如果破敗了,那么這里就不會是一個安全的地方。
只是在轉身走向門口之時,墨塵忽然間全身緊繃,背后不由自主的滲出冷汗。
因為土地廟門口外面,一只斑斕猛虎正靜靜蹲著,琥珀色的獸瞳一眨不眨地盯著廟里。
那股捕食者的壓迫感,隔著老遠都能讓手腳發麻。
墨塵認不出那是什么品種的老虎,但看那老虎肩高有人的腰腹那么高,就知道這絕對不是自己可以應付的敵人。
外面哪怕是一頭餓狼,墨塵都有信心拼著受傷將其擊殺。
但面對一頭猛虎,手上殺傷力最大的武器還是一柄木劍,這種配置足以讓人放棄任何抵抗。
穿越異世界,新手怪不應該是會噴水的兔子,又或者是釋放風刃的狼么。
眼前這個撲殺時力道接近一噸的百獸之王,壓根就不是他這個亞健康的都市人能面對的玩意。
至于說僅有的武器?
那木劍劈砍空氣都嫌軟,若真拼命,或許能刺瞎它眼睛爭取逃跑時間?
只是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被墨塵給丟到垃圾桶里面。
木劍砍老虎?
這可真的是一個笑不起來的冷笑話,十足的黑色幽默。
土地廟散發出微微的熒光,似乎是忌憚這熒光,老虎才沒有沖進來。
但無論是老虎還是墨塵都看得明白,這熒光閃爍之間,光芒正在愈發暗淡。
當熒光徹底消散的時候,就是老虎沖進來大快朵頤的時刻。
必須要做點什么,不能就這么等死。
墨塵飛快的在土地廟之中查看著,打算找到一條活路,很快他就有所發現。
眼前的景象,在記憶之中曾經出現過。
“這里,是【異世】的初始界面?”
似乎聯想到什么,墨塵連忙將倒地的香爐拿起來放在供桌上,把香灰從地面上捧起重新放回香爐之中。
地面上尚有幾根檀香,從中挑出三根完好的檀香,用打火機將其點燃。
三根點燃的檀香插進香爐,就在這時,世界靜止了。
飄散的灰塵,清風吹拂的簾幕,裊裊升起的細煙,統統在這一瞬間凝固,停止。
某種無形的事物在墨塵面前匯聚,形成一塊面板。
【姓名:墨塵】
【符箓:無】
緊接著墨塵的眼前出現了三個圖標,圖標后帶有一行小字。
【符箓種子·鐵骨 LV1:引地脈剛氣淬煉己身,使皮肉筋骨獲得堅韌強化。】
【符箓種子·踏風 LV1:捕捉空氣中游離的風靈之氣附著于足下,行步間輕快靈動。】
【符箓種子·青木 LV1:溝通近處草木之精,汲取其微弱生機滋養自身。】
看到這一幕,墨塵微微皺眉,這和【異世】的游戲流程不太一樣。
但現在不是在意那么多的時候,土地廟外的老虎隨時有可能進來,同時墨塵也不知道這時間停止會持續多久,他必須盡快進行選擇。
從三個符箓種子之中選擇一個可以讓自己逃出生天的能力。
要選什么?
壓根不用多想,墨塵直接選擇了【符箓種子·鐵骨】。
【踏風】增加的是移動速度,但墨塵根本不知曉附近地形如何,單純增加移動速度壓根沒有逃離的可能。
要論熟悉地形,外面那頭老虎可比他強多了。
【青木】吸取草木之精華治療自身,沒什么殺傷力,選擇這個無疑是給老虎的人肉大餐增加一些草木香味。
墨塵想要逃出生天,首先要的是足夠的容錯,要一個至少能夠扛住老虎撲殺的符箓種子。
選定的瞬間,墨塵眼前出現一顆鐵灰色的光團,緩緩融入他的體內。
光團融入體內的時候,墨塵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全身都陷入某種高速震動之中。
皮膚、血肉、筋脈、骨頭同時共振。
皮膚不斷在震動之中裂開,又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縫合,肌肉纖維斷裂又重組,疼痛的感覺不斷傳遞到大腦。
血霧從毛孔之中滲出,骨髓全力制造新血,比之前更強的血液快速填充墨塵的全身。
同時,墨塵感覺到自己體內新生出來的血液,有一種凝重的感覺。
血霧灑落到土地廟之中,那守護著土地廟的熒光越來越弱,就像是燃盡的蠟燭隨時有可能熄滅。
門外的猛虎此時尾巴煩躁擺動,喉嚨發出低沉呼嚕聲,它能夠感覺到土地廟內的獵物正在發生某種變化。
一種它所不愿意見到的變化,這種變化讓它不安。
就在墨塵取回身體控制權的瞬間,土地廟的熒光徹底消失。
惡風忽起,那頭猛虎向著墨塵撲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