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術沉默的看著祁薇。
祁薇跪坐在地上,聲嘶力竭的再次重復道:
“白術,可是我為了你叛國了呀!我是叛徒,我是漢奸。
我為了你,去華國娛樂圈唱夾帶私貨的歌。
宣揚你們的文化,代言你們的產品給你們的資本賺錢,給十來歲的華國少女洗腦!
你現在跟我說愛國,你當初說愛國是蠢人才干的事!”
“你好好休息。”白術眼神頓了兩秒,便抬腳離開了。
冰涼的地板,寒氣漸漸裹滿她全身。
祁薇匍匐在地,手掌捂住自己隱隱作痛的的小腹,眉心緊蹙起來。
她趴在地上瘋笑,一邊笑一邊落淚:“國家利益高于一切,哈哈哈哈,國家利益高于一切……”
白術出發去華國前,去了一趟陸熠臣的別墅。
男人穿著白色襯衣,手腕間戴著一枚藍色表盤的名貴腕表,上面的鉆石流光溢彩。
臉上眉骨處,鼻梁附近都有紗布包著。
他坐在客廳里,若無其事的看電視劇。
白術陰沉著臉走過來,拿起遙控器將電視關掉:
“你到底幾個意思,誰讓你去整容的?還有,轉移公司那件事,為什么沒辦好?”
陸熠臣緩緩扭過脖子,僵硬的看著白術:“薄曜沒接招,我有什么辦法?”
白術居高臨下的瞪著他:“明明是讓你約江照月出來轉移合同的,你跟我演什么戲,攝像機都搭好了。”
陸熠臣嗓音很淡:
“我跟你們黑鴉公關只是合作,你們是來分錢而已,不是你們日本人的狗腿子。
你們想讓我像那個霍希彤一樣無腦做事,不可能。”
白術伸手揪住他衣領:“你抹去自己來東南亞的一切痕跡,是什么意思?”
陸熠臣青筋繃起的手背用力打開他的手:
“我是藥商,是慈善家。
我也是為了以后能在東南亞發揚光大,與政界有所交往,所以抹去不好的痕跡。
賺了錢你們不也分走一半?老是做那些見不得人的產業,長久不了。”
白術抬腳猛踢了下茶幾,茶幾移位:
“陸熠臣,你翅膀長硬了是不是?我在波斯灣的行蹤也是你泄露的,對不對?”
陸熠臣長腿優雅交疊,手指轉動著手機:“你先去華國,后面的事我會配合你。”
白術總覺得這個陸熠臣越來越不好控制,沒跟他多說就動身跟萊昂一起去華國了。
趁著薄曜沒在國內,準備動手了。
港城,麗思卡爾頓酒店。
酒店房間一拉開,站著個頭發白了不少的老太太,兩眼一展:“照月,我的好孫女,快進來!”
“奶奶!”照月眼眶微熱,牽著薄小寶就走了進去。
薩仁緊跟照月身后,進入房間上下所有的檢查了一遍,沒問題才跟崔小嬌站去門口等著。
薩仁還收到消息,附近還有一隊人馬跟在照月附近秘密保護。
江老太眼睛里噙著淚,牽著照月走去沙發邊坐下,神情溫柔慈和的盯著她看了又看:
“薄曜應該對你很好,臉上神采跟氣質都跟從前不同了。”
照月拉著江老太的手攥著:“嗯,他對我一直都很好。”
照月從老太太眼神里看出有許多的千言萬語跟擔心,她主動的說:
“薄曜的爺爺跟父親也對我很好,沒有反對我們,也沒有談論我的過去。”
江老太太起身去床上拿了個包過來,翻出十來張銀行卡塞到照月手里:
“但你的過去是事實,你跟陸熠臣有過一段婚姻,但薄曜是沒結過婚的。
薄家又不是只有薄曜的爺爺跟他父親,薄家那么大個家族,閑言碎語的,肯定在背后嘰嘰歪歪過。
奶奶沒有半點覺得你不好的意思,奶奶是想用很多很多的嫁妝給你底氣。
當年你在江家受了委屈,我又在美國治病,等我回來你已經去燕京了。
這回你結婚,奶奶把棺材本都掏出來,風風光光送你出嫁!”
照月長睫濡濕,眸底漫出酸澀的漣漪:“奶奶……”
她只抽了兩張銀行卡出來,其余的卡塞回老太太手里:
“我怎么能用您的棺材本做嫁妝呢,我現在不缺錢的,薄曜的爺爺前幾天也給了不少。”
奶奶年紀大了,照月不打算說自己根本結不了婚這件事了。
江老太伸出手指,將照月鬢邊的碎發掛去耳后,遍布皺紋的眼角滿含心疼:
“我已經立了遺囑,我的財產以后由你繼承,你要不要都是這么回事。”
江潮生跟何美琳沒在她手里討到半點好處,江家破產前的大部分財產都被她套現了。
江潮生如今巴不得她死,她就到處跑。
照月手掌輕輕放在老太太縮小了不少的肩膀上:
“奶奶,跟我回燕京吧,讓我好好照顧您。
空調暖氣給您二十四小時開著,您別找借口說冷。”
她又小聲說:“本來薄曜的爺爺讓我別說的,但您不是別人。”
她湊在江老太耳邊說了兩句,江老太眼珠瞪圓了:“喲,大喜事啊,那我得一次性準備三份大禮了!”
照月眉眼彎了彎:“是啊,以后我多忙啊。這教育問題,可不還得港大教授來?”
祖孫二人坐在酒店昏黃的燈下,照月講起了她跟薄曜在中東的這一年多。
老太太一邊抹淚,一邊震撼,又一邊替她開心。
江老太兩眼猩紅,感慨道:“前途光明璀璨的外交官,薄家怎會不接納你呢?”
照月心中五味雜陳:
“我不在乎誰喜不喜歡我,我只在乎我跟薄曜。
我能走到今天,他功不可沒,我時時刻刻都記得。”
江老太點頭:“這樣的托舉,這樣的愛,這樣的男人的確是稀有物種。
從前你看錯過人,現在這段婚姻是找對了,奶奶太替你開心了。”
照月忍著心中的酸楚,慢慢點著頭。
祖孫倆說了很久的話,說到口干舌燥。
照月在吃一些維生素的時候,江老太看見那些藥丸子,抬起手來拍了下自己額頭:
“真是老了,記性太差了!”
她連忙道:“照月,霍家出事了,顧芳華半條命都快沒了。去看看你干媽吧,小時候她最疼你了。”
抵達霍家,已是夜里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