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霍家。
白術因祁薇一事格外燥郁,在電話里怒道:
“霍希彤,你發的航線有什么用,他們沒走公海!沒走公海我怎么下手,想看我被各國抓嗎?”
霍希彤被關在臥室里,神色一沉:“沒走公海?走官路的話,這不直接被抓嗎?”
白術怒道:“你趕緊給你哥打電話,在他手機里想辦法植入病毒, 我才好跟蹤!”
霍希彤收到一個最新技術的病毒包發給了霍晉懷,讓他幫忙給自己點一下。
可霍晉懷許久都沒回復,她打電話催促讓霍晉懷點,霍晉懷也沒搭理她。
霍希彤將自己大哥的手機號發給了白術,沒過半小時,白術在電話里對著她破口大罵:
“你說你有什么用,你媽是妓女,你爸是強奸犯,你跟賤種蠢貨有什么區別,什么事都做不好!”
霍希彤一下被這句話給點燃:
“白術,你不過是個奴才,有什么資格跟本大小姐叫囂。你自己搞不定,關我屁事!”
啪的一聲,她掛了電話,氣得不行。
白術那邊的技術人員發現,霍晉懷的手機信號被屏蔽掉,還裝載了反追蹤系統,看來巨輪上也有電腦高手。
他帶著人速速前往波斯灣,準備在照月下船的地方,搶走所有軍備,給她致命一擊。
中東,巨輪已經駛入阿拉伯海。
照月半夜收到一條匿名短信,她開了燈,盯著短信看了許久,連忙起身去找陳秘書。
陳秘書拿過照月的手機看了看:“波斯灣有埋伏,目標是你,還有巨輪上的裝備?這信息誰發的,保真?”
照月搖了搖頭:“我不認識這串號碼,更無法判定真假。”
陳秘書拿著這電話號碼讓巨輪上的工作人員查找IP,鎖定目標,發現是從泰國附近發射出來的。
照月盯著電腦屏幕,眉眼沉了沉:“我不認識什么泰國人。”
她心底搖擺起來:“可我賭不起,一點也賭不起,萬一是真的呢?”
如果是真的,她將滿盤皆輸;
如果她繞道去曼德海峽,馬赫德死活不讓她通過,那邊的恐怖武裝再把東西繳了,她就徹底完蛋了。
現在也門北部武裝向全世界宣告,全面封鎖曼德海峽,一只蒼蠅都不準放過去。
陳秘書門牙咬著下唇,面色凝重起來:
“我們從曼德海峽過去就是紅海。
如走波斯灣,要登陸阿拉伯半島卸貨,再穿越沙漠地區,橫跨兩國,恐橫生枝節,也耽擱時間。
怎么選,風險都巨大,現在還收到信息說波斯灣有埋伏。”
陳秘書壓力倍增,頭發大把大把的掉。
照月穿著一身偏厚的長睡衣,在房間里踱步起來。
彼時的照月被那張密函激了一把,心底能量漸漸回升,陳秘書每天都在給她打氣。
她眼神迎了過去:“關鍵點在于,我們其實已經跟薄曜他們失聯。
紅海那么大,我們從中端投送,跟在南端投送,總共差了一千多公里,這可不是小距離。”
陳秘書眉心緊鎖著:“通知反恐小組組長過來,用遠程無人機開始巡航。”
反恐小組組長過來:
“我們收到情報,美軍現在就在紅海南端,海陸空全封鎖。
不用質疑,這曼德海峽馬赫德不讓過,美軍也不讓,這已經形成雙重封鎖線。
我們還有聯合國反恐公約的制約,有些武器是不能用的。
我堅決反對從曼德海峽過,走波斯灣!”
照月立馬拉開電子屏上的地圖:“
曼德海峽東端被也門馬赫德防守,西端是非洲吉布提共和國,有美駐軍,跟馬赫德經常打擂臺。
如果波斯灣有埋伏,曼德海峽雙重封鎖我們進不去,這就是要把薄曜他們圍死在紅海,給全世界看笑話。”
官方已經發布聲明要前去救人,結果人跟裝備都沒進得去。
這條新聞可能會被西方媒體大肆渲染。
華國肯定被整個國際嘲笑,中東諸國全看在眼里,還談什么軍事實力?
船艙里的空氣一瞬間就焦灼起來,照月掌心滾出黏膩的汗來,前胸后背被海風吹得發寒。
陳秘書憤恨罵道:
“戰士們在前線浴血奮戰,搞經濟的搞經濟,搞軍事的搞軍事,家里總是有人烏煙瘴氣的搞事!”
他手掌拍在桌上,人站了起來:
“這已經延后多少天了,我們現在才到阿拉伯海,真是要搞死人!
海上連口淡水都沒有,不用打仗了,人已經渴死了!”
照月坐在昏暗的光線下半張臉蓋入陰影里,過了半分鐘,她幽幽的說:“下一艘小艇,送我去見馬赫德。”
陳秘書扭過頭去,大聲吼道:
“不行,這太危險了!
馬赫德是中東出名的恐怖分子頭目,你是一個女人,你覺得你去了還能回來嗎?”
照月人已經站了起來,烏眸里的光猶如一把鋒刃:
“這世上哪有什么恐怖分子,不過是一群拿著槍桿子沒被官方承認的組織罷了。
是非善惡這種東西,到了國際舞臺,已經不是我們認知里的那套系統了。”
陳秘書立馬攔住她:“我反對!
哪吒作為武裝指揮官已經和我們失聯了,你是這場行動里的文指揮官,你一旦出事,我們可就全散了。
太乙真人現在也出事了,照月,你不能下巨輪!”
照月卻只明白一個道理,她不會打仗,裝備只能在薄曜手里才能發揮最大效用。
那條信息突然發來,說明波斯灣肯定有情況,她不打算賭。
一旦暴露,中途還要途經兩個國家。
裝備跟人都在上面,她覺得風險太大了。
照月靜靜看著他,早已視死如歸:
“曼德海峽雖然很難通過,但就我一個人去談。
如果出事,損失不大。我要是真的沒能回來……”
照月兩眼蓄起淚光,喉嚨酸澀刺痛:
“我要是真的死在也門……
請記得告訴薄曜,我是光榮的,我們來生再見。
如果薄曜也在這場戰斗中犧牲,那我們就在陰間團聚。”
照月遞上一封信封,陳秘書垂眸看去封皮的兩個字:【遺書】
陳秘書攔不住照月,她在行動中的地位僅次于馮歸瀾。
巨輪下了一艘小艇,她踏上了去也門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