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月對著身邊人說:
“現在沙爾地區消息閉塞,許多真實情況全被抹去。
當地負責人只會拿槍桿子,不會拿筆桿子,屬于吃了悶虧。
我們要做的第一步,是點對點的揭露真相。”
照月電腦上的密網郵箱彈出幾條郵件消息,收到戰地資料,同步發往龍宮群:
“第一批資料到了。”
敖丙:【龍宮A組執行策略一項。
針對以國耶路撒冷音樂節死亡平民人數,我方發布沙爾地區沖突不足半月死亡平民數為4萬人,其中70%為婦女兒童。
連翻無差別地毯式猛火轟炸,已造成當地傷亡慘重,城市夷為平地,且數據還在攀升。
文案方向,這是21世紀,最嚴重人道主義災難之一,從數據上蓋過他們那點音樂節人數。
文案目的:數據對比直觀,一眼清晰誰最慘。】
龍宮A組組長超雄章魚(章懷玉):【A組收到!】
照月眼神緊盯電腦屏幕,手指攥著咖啡杯,指骨緊繃:
【龍宮B組執行策略二項,針對以國與迦南國土地之爭做歷史溯源。
文案方向必須簡單直白,避開歷史復雜解說。
就寫這是一場租客驅逐房東,并殘殺房東,搶走房子的惡劣行徑。
迦南國子民心地善良,收留漂流而來的猶太人卻慘遭殺戮,不斷擠壓起生存空間。
文案目的:由歷史問題在國際上重塑是非,促生對弱者同情,從根源上奪回輿論失地。】
龍宮B組組長血腥寄居蟹(舒舒):【B組收到!】
敖丙:【石磯娘娘,每個兩小時匯報一次全球數據。】
石磯娘娘:【收到!】
花美麗拿著一份媒體資源對接清單,趕緊組建媒體矩陣,她甚至在群里看見了俄羅斯媒體。
這下是打入國際圈了,她壓根沒在乎自己一天一夜沒合眼,也不在乎自己的黑眼圈,現在只剩下瘋狂。
花美麗唯唯諾諾討好型人設的過了三十余年,打完這場仗回國,她就揚眉吐氣了!
照月起身從酒店辦公室里走去另一間屋子,事兒越大,她反倒是格外沉靜:
“托塔天王,我來找你說水淹陳塘關的線下模式。”
陳秘書正在打電話,朝她點了一下頭,走過去給照月端泡好的方便面。
掛了電話,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正要說兩句抱歉的詞兒。
照月已經很自然的接過方便面吃了起來,不拘小節。
陳秘書看著照月滿是褶皺的襯衣,之前一頭清爽的長發也挽著,的確有些油。
面前面容姣好的女人,膚色雖然依舊白皙,但渾身多少有點兒狼狽,一天一夜沒合眼了。
他微微嘆了口氣,轉身又去給照月接水。
照月連忙按住他手臂:“陳秘書,不用這么客氣,我趕緊把事情向你交代了。”
照月將事情說完后,陳秘書有些有感而發:
“你打破了我對豪門太太的刻板印象,我甚至有些不太理解。
照月小姐,薄總那么有錢,你在家里享福,多生幾個孩子帶一帶多好呀。
出來做這些事,辛苦又危險,為了什么呢?”
照月吃完方便面,喝了幾口湯,擦了擦嘴,笑道:
“陳秘書,你也太不懂豪門了。
豪門太太是每個月在家里領月錢用的,是固定開支。
不是想用多少用多少,而且并不多。
名貴珠寶用了是需要還回去的,許多東西都不是自己私有。
出行是家里公用的車,幾乎掛在公司名下,連夫妻共同財產都不是。
一輩子要看夫家臉色,要看丈夫臉色,要防備小三小四,還要不停生兒子。
豪門防兒媳婦很有一套,這苦我吃過,這輩子都不能在再吃一回。”
陳秘書還是有些不解,眉心擰了擰:“但是薄總很喜歡你啊,你不至于過得那么慘。”
“你剛剛問我為什么?”
照月想了想說:“因為我要對得起這份愛,要用同等的分量去回應。
也因為我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我也有自己的追求與夢想,還想要自己的價值。
我想和另一半是兩個獨立的個體,平等的在一起,而不是依附誰而活。
男人對女人的愛,是在個體價值升級里升華與加固的。
這世上就沒有一個大腦聰慧,有錢有權還很帥的男人,會喜歡一個只有皮相空無大腦的女人。”
她扭過頭看著陳秘書:
“你會真心愛上一個腦袋空空,跟她永遠無法深度交流,只剩下上床與買買買的女人嗎?”
陳秘書連忙搖頭:
“再漂亮也只是喜歡一下,如果一直沒腦子傻傻的,沒有精神鏈接的話。
那愛,也的確談不上,付出也會慢慢減少,因為會覺得不值這個價。
我還是喜歡那種優秀有能力的女人,那種才有魅力。”
他揚眉笑道:“哎,也對。美麗會貶值,漂亮的皮囊在好一些的階層最容易被替代。”
馮歸瀾這時從聯合國開完會回來,走入辦公室看見照月,垮著的臉溫和半分:“照月,這么晚了,怎么還不去休息?”
照月笑意謙和,起了起身:“跟陳秘書聊兩句呢。”
陳秘書坐在沙發上,身子朝前馮歸瀾那端傾了傾:
“怪不得薄總跟當個寶貝似的,回國的客機都有戰機在暗中秘密保護。
這可是大寶貝,關鍵時刻能扛大事兒啊!
太乙真人在上,托塔天王得去干活兒了。
敖丙剛剛下了指令,我馬上飛歐洲。”
照月吃著方便面,愣了下,這事兒薄曜可沒說。
馮歸瀾一頭銀灰色短發,沉沉出了一口氣:
“安理會很快會召開大會對此次事件定性,國際輿論的加持對我們很重要。
這場沖突絕不能擴大,但我們也絕不能就這么算了。”
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去給泡茶,遞給照月一杯。
照月伸手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我看完兩國的歷史與發展,以國人也未免太不講良心了。壞事做盡,怪不得被中東所有國家孤立。”
馮歸瀾聽了這句話,神色一怔有些發沉:
“照月,你公關策略可以煽風點火,可以用盡手段,但這句話不能從你嘴里說出來。”
照月連忙將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忐忑的問:“啊,馮外長,我說錯什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