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二人早早起身收拾打扮出了門。
作為告別中東之行的最后一天,薄曜帶著照月去了一趟沙漠逛了一大圈。
大吃了一頓卡塔爾多哈當?shù)氐拿朗常⊥踝影⒚谞枎ヒ环荻Y物,好好做了告別.
安靜的等著明天下午回國的飛機。
照月蹲在沙漠里,粉色的長裙像一朵嬌嫩的花撲開在沙子上。
她拿手捧沙,正兒八經(jīng)的說:
“我要裝一罐阿拉伯的沙子,再裝一罐阿拉伯的空氣,就當是在阿拉伯半島這片土地上帶走的一段回憶吧。”
薄曜手指夾著煙,緩緩偏過頭覷她一眼:“是下次沒有飛卡塔爾的航班?”
照月將兩個罐子放薄曜手里,轉身朝車門走去:“你不懂,這叫此時心境,下次來就不同了。”
男人笑著,沒再說什么,由著她去。
只是照月在沙漠里捧沙子時,他注意到一條中東地區(qū)的新聞,這邊很有可能要打仗了。
驅車回家,下車時,那罐沙子明明捧在手里好好的,忽的從指尖滑落。
偏生此刻吹起一陣風,將從沙漠里帶回來的沙子全揚了個干凈,一時罐碎沙揚。
薄曜推門下車,看著地上的東西,打趣道:“怕不是老天爺在留你?”
照月算是有些信玄學的人,心底一時有些不舒服:“才不會。”
月光落入窗欞,溫柔光影似一片片冰涼的白色絲綢落在二人身上。
照月頭枕在他胸口,另一只手搭在他平坦的腹肌上,與男人雙手交握。
緊繃思緒一松懈一下,這一夜照月睡得格外踏實,格外沉。
墻上指針滴答滴答轉著,開始回國倒計時。
后半夜,轟隆一聲,別墅玻璃窗被震得發(fā)響,又再一聲轟隆巨響傳來。
寂靜的夜里,男人睜開了那雙漆黑的眸子。
經(jīng)歷過戰(zhàn)爭的人,對炮聲爆炸聲極其敏感。
視線落到照月白皙的臉上,她睡得安寧。
薄曜手指輕輕撫過她側臉,笑著搖了搖頭。
卡塔爾多哈國際機場。
阿聯(lián)酋航空A380超大型客機宛如巨物,停靠在登機口外。
照月走的是VIP登機口,走了兩步,她左右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沒人:“薄曜,你去哪兒了,我們該登機了。”
薄曜站在她后方:“有幾個熟人,聊兩句。”
她收好自己的機票轉身朝薄曜走了過去,他身邊站著武官周沖,身邊還有一位卡塔爾的軍官,看級別好像很高。
薄曜見她走了過來,手掌放在她后頸處,吻了吻她額頭:“你先上去,聊完就上來。”
照月笑著點頭:“好吧。”
她小跑著,迫不及待著踏上回國的航班。
照月踩著一雙不高的高跟鞋,走過連接橋,兩腳一踏進艙門驀的背影僵直,猛然回身看了回去。
薄曜的視頻電話打來,她立即接通。
男人在視頻里跟她揮了下手:“落地給個信息。”
照月心臟一緊,推開空姐就要往下沖。
這時艙門提前關閉,照月拼命用手捶打艙門:“開門,開門,放我下去!”
兩位阿聯(lián)酋航空的空姐走了過來,輕輕按住照月手臂,面帶微笑:
“小姐您好,飛機即將起飛,為了您的安全,請您回到座位。”
照月腳步慌張的從艙門處走到玻璃窗口,勾著腰看了出去。
薄曜換了個位置,站在她剛好可以看見的落地窗后。
男人一手舉著電話,一手插兜,修長的身姿一直站在原處,黑眸灼灼的看著客機。
飛機巨大的轟鳴聲蓋過一切聲音,機身開始微微抖動。
照月慌了起來,瘋狂的讓空姐放她下去。
崔小嬌這時小跑過來,給照月看自己的手機信息:“薩仁也不見了,剛剛發(fā)信息跟我說,他歸隊了。”
照月錯愕的側眸過來:“薩仁是薄曜手底下最優(yōu)秀的狙擊手,他歸隊,說明有特種作戰(zhàn)。”
飛機開始在跑道上滑行,照月徹底心慌,掏出手機給薄曜撥了過去,急紅了眼:
“什么意思,你告訴我,什么意思!”
她看著落地窗下越來越模糊的身影,電話里卻沒有一句語音傳來。
照月激動起來,手肘杠來空姐的手:“你是不是后悔了,前天晚上是不是騙我的?”
薄曜抿著唇,嗓音平和下來:“碰上硬茬了。你先回國等我,我一定回來。”
照月正要說下一句,薄曜沉悶的嗓音傳來:“月,等我回來,和你結婚。”
照月唇色漸漸蒼白,眼珠動了動,暈開淡淡水汽。
飛機跑道滑行開始提速,機身傳來轟隆隆的噪音,時速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機頭緩緩抬頭,滑輪離地收縮,機身極快的沖向天際。
薄曜站在風起的多哈國際機場里,頭抬得很高,一直看著機身從龐然大物變成一個點兒,消失不見后。
他回頭,神色染上沙漠狼煙:“走。”
八小時后,飛機落地港城。
這趟阿聯(lián)酋航空不是直飛燕京的,照月那天還問過薄曜,為什么不再等一天買直飛燕京的。
薄曜還反說不是自己著急回去嗎,直飛燕京的票賣完了,需要多等一天。
她當時就這么信了。原來那天晚上,薄曜就好像有所預料。
上飛機時,當她反應過來周沖跟卡塔爾高級軍官都站在薄曜身邊時,已經(jīng)晚了。
照月一下飛機,信號一恢復,連忙給薄曜撥了過去,發(fā)現(xiàn)他的手機已經(jīng)關機了。
她連忙翻看時政消息,機場的哄鬧聲充耳不聞,面色凝重下來:“沖突爆發(fā)了,沖著咱們來的。”
機場來來往往的人,川流不息。
崔小嬌跟花美麗站在一邊,手里推著行李,照月坐在VIP休息室里,一直刷著中東地區(qū)的時政新聞。
花美麗買來一份叉燒飯遞給她,不解的問:“可是這些跟我們有什么關系呢,地區(qū)沖突跟天晟集團也沒關系吧?”
薄震霆突然給照月打了一通照月過來,問她在哪兒,照月說剛剛落地港城。
薄震霆在電話跟照月說了幾句,她眉眼緊皺起來:“怎么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