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震霆回得爽快:“講。”
照月:“我向您提供一個人,您可以利用她釣出黑鴉公關(guān)背后埋伏在國內(nèi)以及中東的釘子,全面拔除,為我在中東掃清一些障礙。
她本名叫祁薇,是華國人。
后在黑鴉公關(guān)白術(shù)的幫助下改名為安妮`丹帕拉松,整容成一個泰國女人。
是現(xiàn)在很紅的東南亞女星,于今年年初進軍國內(nèi)娛樂圈,人氣很高。
宣揚的文化主義消極暗黑,本就該打壓。
黑鴉公關(guān)是一家與日本政府關(guān)聯(lián)很深的公司,起初我以為白術(shù)是純粹的商業(yè)間諜,但現(xiàn)在看來應(yīng)該不是。
他在腐蝕薄曜這樣的人,就足以證明他不是一般的間諜。”
“什么馬拉松,發(fā)我手機上。”薄震霆在那電話那頭罵罵咧咧:“回來我不打死他,按薄晟墳頭打!”
照月急聲說:“別!您別怪他,別罵他,他并沒有做錯什么。”
掛斷電話。
想起十多年前,她跟祁薇手挽手走在大學校園的林蔭道里。
她對人生前途迷茫,祁薇說自己喜歡做手工,不喜歡做律師。
她們那時候是多么的青春,單純。
祁薇對自己好過,有恩情,她也在知道祁薇有難時,義無反顧從美國回來過。
這段友情,她問心無愧。
但在大是大非面前,照月已經(jīng)做了選擇。
下午,沙漠高溫飆升至頂點。大門咔噠一聲,門鎖開。
薄曜穿著很正式的黑色西裝,手里捧著一束粉色玫瑰,遞到照月面前。
男人容顏俊美,鋒利的眉骨柔和了幾分:“破襯衣扔了,我看了監(jiān)控,是個送酒的女人故意弄的。”
照月臉上沒多少神情,薄曜又補了一句:“我讓巴特把監(jiān)控視頻發(fā)你。”
照月伸手捧住玫瑰花吻了吻,香氣馥郁:“我相信你。”
黑鴉公關(guān)故意安排人在離間她二人,她絕不會上當。
這時候,薄曜手機彈出一條微信,照月也湊過來看:“偶爾還是要檢查檢查的,對吧?”
薄曜好脾氣的勾唇:“隨便看。”
他點開微信,薄震霆發(fā)來一張照片,排頭寫著:【推薦信。】
薄震霆的電話打來:“我說,你們到底多久回國?
那個照月進智庫國防的推薦信都來了,這么好的機會,現(xiàn)在是不去了嗎?”
薄曜眼神微震,指腹點開那張圖放大,不停放大,細細看了好幾秒:“一會兒回你。”
他掛斷電話后,偏過頭看向照月:“多久的事?”
照月起身走去廚房,無所謂的道:“前幾天的事……沒事兒,你替我回絕了吧。”
薄曜看著她平靜的背影,大步匆匆走了過去:“回絕?”
照月手指掰開水龍頭,水嘩啦啦的沖刷著草莓,洗干凈后塞了一個在薄曜嘴里,溫柔笑著:“好吃嗎?”
薄曜牙齒咬著草莓,忘記嚼動,驀的胸口一悶。
照月眼神盡快的掠過薄曜的面龐,男人眼神黯了半寸。
她嗓音很平和:“你要在國外做境外軍閥,我哪里還有資格進入國家的智庫國防?
沒關(guān)系,我已經(jīng)想通了,第一次有機會進入智庫國防時我就錯過了。
這一次也這樣,估計就是沒緣分吧。”
實則照月已經(jīng)丟了這個機會,但她不能直接說出來。
這是一場心理戰(zhàn)。
薄曜是個性子烈的人,會被馮歸瀾的這種舉動沖得惱怒,勢必更會與國內(nèi)劃清界限,她就失策了。
照月采取懷柔手段,磨他的心,寸寸侵襲。
用自己的前途化作千絲萬縷的線,去扯他的心。
薄曜黑眸一冷,看去水龍頭下的水,水聲嘩啦啦格外煩躁,他伸手一下將水龍頭關(guān)停:
“我讓王儲安排你進入……”
照月又塞一顆草莓堵住薄曜的唇,眼神深沉的望著他:
“不用,我不為別國政治服務(wù),我擔心有一天我的槍頭打去自己的國家。”
薄曜聽見這話,薄唇抿了起來。
她笑意溫和:“過幾天我把MOOn公關(guān)也關(guān)了。
跟你在中東結(jié)婚后,我也是境外軍閥一份子,估計這輩子也回不了國了。”
“月……”薄曜面色發(fā)沉的看著她,如鯁在喉。
照月踮著腳吻了吻他冰涼的薄唇,眼神似水柔,似月明:
“薄曜,我孑然一身,只有你一個親人,愛人。
這輩子你在哪兒我在哪兒,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你做什么我都會陪著你。”
男人看著她的眼睛,沉默幾秒。
他掏出煙盒抖出一根煙。
照月貼心的拿去打火機,指腹按下去咔噠一聲,火光簇動,點亮二人的臉。
一溫柔如常,一陰沉肅冷。
薄曜瞇著眼吸了一口,轉(zhuǎn)身離開廚房,開了門窗走了出去。
阿拉伯半島高達五十攝氏度的室外溫度,風吹沙揚,轟然炙烤他身。
他瞇著眼,煙霧自他頭頂徐徐漫開。
照月站在廚房看了過去,紅了眼眶,她抬起手背抹了下淚。
煙頭掉落在薄曜腳邊,一個,兩個,三個。
男人脫掉T恤扔地上,跳入泳池里。
胸腔里裹著一股燥意疏解不去,在水里跟水打架,激起白色浪花蕩開。
五年,她從一個職場小菜鳥走到智庫國防的大門,歷經(jīng)多少磨難,遭了自己多少罵,多少高壓與鞭撻,才走到現(xiàn)在。
第一次智庫國防的大門就是他給照月關(guān)上的,這次也要關(guān)上嗎?
國家的智庫國防審核,要求,比美國蘭德難上不止十倍。
而這條路,是通往從政路上最關(guān)鍵的大門,甚至是一條超快捷徑。
卡塔爾秘密和談上的情報離間計,沙特伊朗建交大會上的圍棋外交,她展現(xiàn)了極高的外交天賦與政治手腕。
她站在重塑中東格局里的大浪潮中嶄露鋒芒,被馮歸瀾那樣的人認可。
史書工筆都已有她一橫一豎,前途肯定光明燦爛,現(xiàn)如今卻……
薄曜在水里憋氣,一直憋氣沒上來。
薄小寶以為他溺水了,嗷嗚嗷嗚直叫喚,急得跳了下去,撲通一聲。
夜里照月主動與她纏綿,勾著他的脖子,吻他眉眼,貝齒輕啃他鋒利喉結(jié),一如往昔繾綣。
薄曜試探她的態(tài)度,沒有任何不對勁。
她化作水般淌在薄曜懷里,還問他,喜歡兒子還是女兒?
鬧騰幾下,男人今晚興致不高,草草了事。
他靠在床頭點了一根煙,昏暗的光線打在他深邃面龐上,三分之二陷入黑暗中。
一聲沉悶的語聲劃破寂靜的夜:“要不你回國加入智庫國防,以后要見面我們就在泰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