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曜手指轉(zhuǎn)著打火機:“我這叫順勢而為,你看得懂我,我也看得懂你,咱倆心照不宣。”
薩爾曼有意脫美,薄曜有意挑撥,一拍即合。
馮歸瀾認真的看著王儲:“我們一直致力于世界和平,友好發(fā)展經(jīng)濟。
這是我們的訴求,也是沙特的訴求,希望兩國可以公平公正,友善和平的實現(xiàn)貿(mào)易往來。
經(jīng)濟主要,軍備其次,我們愿中東化千年兵戈為共生繁榮。”
他頓了頓又說:“此次是私下會面,我要趕緊將薄曜給帶回去。希望下次跟王儲見的時候,我們再深度暢聊。”
火候未達,馮歸瀾沒有多說。
薄曜聽著這些詞藻,手指在椅托上點了兩下,唇角勾起一絲不覺察的笑意。
這些玩兒政治的,跟他家某人說話風(fēng)格一模一樣。
薄曜與馮歸瀾二人啟程離開沙特,大衛(wèi)后一步抵達沙特王宮。
“王儲,去年的軍備訂單,款項還沒下來。”
大衛(wèi)氣勢洶洶站在王儲的鑲金桌邊,一手撐著桌上,另一手手指彈了下王儲的桌邊筆筒。
航母修復(fù)費用極高,他得趕緊過來催款。
薩爾曼冷厲的視線落在自己搖晃的筆筒上,掀起眼皮:
“航母干不過幾個穿草鞋的,還好意思找我要錢?不是世界警察嗎,收保護費也不是你們這樣收的。”
大衛(wèi)自信滿滿:“我們會繼續(xù)對也門北部恐怖分子實施武裝打擊。”
薩爾曼垂下頭,手指翻著華國的軍備冊子:“你先打,打贏了再說。”
大衛(wèi):“王儲,這……”
薩爾曼手機響了一下,海關(guān)那邊傳來消息。
沙特貨船安全通過曼德海峽,也門沒有為難,還親自護航解決海盜。
薄曜為他解決了一個大麻煩,他對大衛(wèi)耐心更無:“累了,你先回。”
美軍派以色列對也門發(fā)動武裝攻擊。
也門吃了大訂單后買了最先進武器,炸毀所有封鎖在曼德海的美以貨輪,硬剛到底。
卡塔爾多哈國際機場。
馮歸瀾過來的私人飛機換了線路,從也門繞道走。
薄曜干了件大事,現(xiàn)在可是國家的寶貝,得好好護著。
飛機一落地卡塔爾多哈,薄曜就急著往澈笛酒店走。
馮歸瀾拉住他:“現(xiàn)在中東局勢有望大變,要商量下一步對策,你走哪兒去?”
薄曜睨他一眼:“你說我走哪兒去,我家女人眼睛哭瞎了怎么辦?”
馮歸瀾不放手,想了兩秒,又松開了:“給你半天時間,我先去通知你父親。”
薄曜看了一眼巴特,巴特這才開了手機,給薩仁打去電話。
幾秒后,他眼睛瞪了瞪:“快,老板,照月小姐要被霍總帶回國了,現(xiàn)在人在去機場的路上。”
薄曜站在機場里,臉色一冷:“呵,十來天不回,就被人偷家了。”
照月穿著一身白色的裙子,頭上扎著白色的頭花,雙腳踩在地面輕飄飄的晃蕩。
像一只白色的蝶,搖搖欲墜。
霍晉懷扶著她:“你幾天沒吃一口東西,怎么有力氣走路,我抱你吧。”
照月低著頭,眼珠黯淡無色,搖了搖。
雙腳踏上扶梯緩緩升高,電梯坐完,前腳跨出時,整個人撞進一人懷里。
鼻尖傳來一股熟悉的味道,白檀松木與淡淡煙草味,照月渾身一震。
男人伸出手臂摟過她的腰,一手毫不客氣打開霍晉懷的手,將照月圈在懷里面:“霍晉懷,偷家你是專業(yè)的。”
霍晉懷一臉震驚。
薄曜一身古馳印花半透明襯衣,花朵繁復(fù)鮮艷,站在機場扶梯口像一朵惹眼的霸王花。
男人領(lǐng)扣松開幾顆,露出冷白色鎖骨,線條性感凌厲,還特意噴了香水。
薄曜臉上又是那副恣意妄為,放浪不羈的笑意。
霍晉懷側(cè)眸,視線落到眼神不聚焦的照月身上:“照月,薄曜回來了,你定定神。”
照月身子輕飄飄的站不穩(wěn),人沒多大反應(yīng),任由人拿捏。
“怎么著,這就不認識你男人了?”薄曜勾過頭,睨著懷里的女人,一臉笑意。
照月緩緩抬頭,眼皮又垂了下去,身子靠在了薄曜懷里,眼睛一睜一閉。
薄曜眉心微皺,瞪眼看向霍晉懷:“給人下藥了?”
霍晉懷冷著臉解釋:“她情緒過于激動,怕出事,推了一點鎮(zhèn)靜劑。”
薄曜將人橫抱起來:“沒你事兒了,你可以走了。”
薄曜從上扶梯口,抱著人走到下扶梯口,正要往下。
霍晉懷握住薄曜手臂:“為什么瞞著她,這么大的事情用來演戲,她拿刀子劃自己手腕你知道嗎?”
薄曜臉上本是歸來的輕松與快樂,神色一瞬陰沉下去:“這是得回去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
多哈,澈笛酒店。
照月在看見薄曜的那一瞬,心緒翻涌,奈何渾身使不上力。
窩在床上睡了一下午,是被雞蛋面的香氣誘惑醒的。
薄曜從廚房那邊走來,手上端著一碗放了三個金黃雞蛋的雞蛋面坐到她床邊來。
他穿著漂亮的印花襯衣,頭發(fā)沒有發(fā)膠定型,自然垂下,濃密柔和。
不見商業(yè)大佬的精英凌厲,配上他一雙濃黑深邃的劍眉星目,像港城春雨后的太陽,溫和燦爛。
照月的臉毫無血色,眼淚掛在眼眶里,仿佛真的失去了他一次一般。
失而復(fù)得,視若珍寶,一遍一遍看著他的眉眼他的鼻梁。
她在經(jīng)歷狂風(fēng)驟雨后,殘破無力的身體被風(fēng)浪吹打在沙灘上,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本想讓酒店西餐廳送大餐上來,但醫(yī)生說不行,你得先吃點清淡的。”
他用筷子將雞蛋分成小塊,夾起香飄飄的煎蛋遞到照月嘴邊。
那張憔悴面容上傾瀉兩行熱淚,顫抖的聲音咬出二字:“薄曜……”
她費力的抬起手摸了摸薄曜的臉,是熱的,軟的,是好生生的活人。
她碎成一朵冷白清絕的山茶,花瓣不會片片掉落,只會一頭砸在地上的決絕。
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隨他去。
照月哭得發(fā)顫:“我以為我害死了你。”
男人伸手捏她瘦下去一圈的臉:“你是旺夫命,事情很順利。”
薄曜掌心揉了揉她的頭,好笑的看著他:
“死了你就守寡了,這么年輕就當(dāng)寡婦?不對,感覺又要便宜港城偷家人了。”
照月抬起手掌呼在薄曜臉上,猩紅潮濕的雙眸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