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希彤得意的朝她晃著頭,眼梢高挑起來:
“江照月,明天有空嗎,陪我去挑選禮服總行吧?”
江照月謙讓的道:
“我跟希彤小姐的審美不同,估計選不出來符合你心儀的,希彤小姐還是找你身邊熟悉你的朋友幫你選吧。”
霍希彤將雙手放在餐桌上,撐著自己的下巴:
“哎呀,你又沒什么事兒,就當陪我逛街嘛。
照月,你怎么就那么不好說話呢,一個小忙都不肯幫,我媽媽跟哥哥對你還不好嗎?”
江照月被她抬著上了高臺,只好說:“那好吧。”
霍晉懷看向顧芳華,提議道:“母親,明天您也一起去吧,給希彤選幾件簡約大氣,體面一點的著裝。”
他看向自己妹妹:“小臟辮,超短裙,唇釘這種東西,我看見一次,就停掉你一張卡。”
霍希彤焉了氣:“老古董。”
顧芳華點點頭:“好。”
霍晉懷又道:“不準再去整容,聽見沒有?”
第二天早上,江照月跟霍家的人用過早餐后,簡單收拾了下就準備出門了。
顧芳華讓仆人給她送來了一件白色底,繡著金邊冷白山茶的絲緞旗袍過來:
“江小姐,夫人送您的。她說您適合這一身,穿上去肯定很美。”
江照月?lián)Q上旗袍出門時,顧芳華見到她,也是眼前一亮:“真是個大美人,多好看,愛看。”
霍希彤染著張揚的黃色頭發(fā),睜著那雙歐式大眼深眉弓,抱著雙臂靠在車前,冷嗤一聲:
“再好看有什么用,還不是強奸犯跟妓女生的孩子。”
顧芳華紅唇抿著:“希彤,你說話得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
霍家人出去,男性向來溫潤儒雅,穩(wěn)重大氣;
女性在外頭,也是婉約端莊的,你看看你,哪里有點大小姐的樣子?”
霍希彤大聲道:“我這是走的混血風,你們不懂!”
港城霍家的家風就是如此,性格也大差不差,都是很低調(diào)內(nèi)斂的,可就是這個小女兒跟霍家人大多數(shù)性子都不同。
顧芳華不知道是從小家里人把她寵壞了,還是她天生性格就是這樣,總是令她頭疼。
去了好幾家高定禮服店,霍希彤在里頭試衣時。
店長端著咖啡走過來,給顧芳華與江照月一人一杯,照月為人很溫和:“謝謝。”
店長笑著道:“霍太太,這位是您的女兒吧,和您生得好像。”
顧芳華看了江照月一眼,笑道:“我倒是想,不過里頭那位才是我的女兒。”
她看著兩位身形相似,著裝相似,氣質(zhì)也很相似,就連眉宇之間也有幾分像,就這么隨口而出。
店長連忙道:“哦,那看來就是緣分了,據(jù)說有緣分的人,氣質(zhì)磁場也會相似,看著就連面相都有點像。”
顧芳華跟她無心隨意的交談起來:“的確,本來要做我兒媳婦的。”
給霍希彤千挑萬選買了幾身端莊的長裙后,顧芳華就把她按進了給明星做造型的沙龍里:
“把她那一頭亂七八糟的頭發(fā)給我染成黑色,做成順直的長發(fā)。”
霍希彤想著還要見薄曜的父親,也就順從了。
她突然問:“江照月,你不是薄曜哥哥的牛馬嗎?
他在公司里有女員工跟她拉扯嗎,然后……他喜歡什么樣的女人?”
江照月道:“薄總在公司都很忙,很少出來跟員工碰面。至于他喜歡什么樣的,這個我真的不清楚。”
霍希彤挑著自己那雙歐式混血感大眼:
“肯定不喜歡你這樣的,現(xiàn)在內(nèi)斂的女人哪里討人喜歡,男人都喜歡開放直接的。”
江照月閉口不回,有點無語。
做頭發(fā)的時間是漫長的,江照月拿著一本書坐在沙發(fā)上看著。
顧芳華站在沙發(fā)后面接聽電話,一回頭就看見了鏡子里正抬起臉的江照月,她晃眼間覺得這張臉很熟悉似的。
晚上七點。
半山別墅,霍宅大門前停靠三輛黑色低調(diào)奢華的轎車。
中間那輛車,車門打開,下來兩個身穿黑色著裝的男人。
一黑色中山服,沉穩(wěn)厚重;一黑色西裝,左手插兜,放蕩不羈。
薄震霆在后頭提醒道:“一會兒見了霍家長輩要叫人。”
薄曜回身,纖薄的眼皮不屑的抬了抬:“要不要再給長輩們表演個節(jié)目,唱個二人轉?”
薄震霆眼睛瞪了瞪,低吼一聲:“薄曜!”
走入霍家莊園。
霍晉懷的父親身居港城高位,與妻子顧芳華帶著霍家長子霍晉懷跟霍希彤站在主樓門口迎接。
華服麗影,很是隆重。
身旁站著霍家其余幾房的人,就顯得比較低調(diào)。
從昨天開始,霍家所有仆人都在清洗地面,還在地上鋪了紅色地毯,迎賓禮節(jié)拉到了最高位。
江照月看得出來,霍家對這場婚事極其看重,莊園內(nèi)外的隆重她都感受出來了。
她站在最后面,人很是低調(diào),本來也跟她沒什么關系。
薄曜一頭黑密的短發(fā)往后齊整而梳,黑色西裝穿得有型筆挺。
英俊凌厲的眉眼,嵌了一雙深邃含情的桃花眼。
肩寬腿長,身姿慵懶矜貴。
霍家不少女眷眼睛都亮了亮。
顧芳華笑意深了幾分,對這個女婿,從形象氣質(zhì)上算是非常滿意了。
霍晉懷扭頭看向后側,伸手拉過江照月的手腕:“站到我身邊來。”
江照月被他這么一拉就走到了前邊,她手腕縮了縮:
“晉懷哥,這不大好吧,我就是個客人。”
霍晉懷跟她站在一起:“你來霍家怎么會是客人?”
這個位置,極其的巧妙。
江照月往那兒一站,高貴清麗的白色山茶旗袍在夜色里格外出挑。
那身影立刻就落入薄曜漆黑鋒利的冷眸,他冷淡一瞥,臉色很快沉冷下來。